殷雄氣得臉都有些發(fā)青,他忍住脾氣,一字一頓地說:“紅秀,你不是小孩子了,不要胡鬧。如果不是丁爍,我們都上那個杰克森的當(dāng)了,你會被騙去澳國,到時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再說了,丁先生之前打你一巴掌,那是為了你好!”
剛才,丁爍也向殷雄說了什么叫做電磁神經(jīng)毒素。
一般毒品是生化藥物注射,而電磁毒品是通過電子磁場的干擾,刺激人體神經(jīng),讓其亢奮并產(chǎn)生依賴性。其中最出名的,就是音頻毒品。而班德魯用的這種更加高級,是光頻毒品,用電磁光干擾神經(jīng),達到使其亢奮并上癮的目的。
年輕人都禁不住多少次這樣的折騰,何況是秦紅秀?
而丁爍剛才打的那一巴掌,就是要讓她的神經(jīng)松脫下來,擺脫毒素困擾。不然,這種毒素會不動聲色地深入神經(jīng),不斷造成更大的損傷。
“當(dāng)然,我是打得重了些,老妖婆該打。以后她要是敢再辱罵我父母,我會再打!”
當(dāng)時解說完了,丁爍還冒出這么一句,讓殷雄也是哭笑不得。
不過,平心靜氣地想,換成是他自己,被人這么多次地辱罵父母,怕早就抓狂。哪還會這樣子,雖然言語上頗多沖突,但到底還愿意出手救人?
所以這說起來,丁爍也很寬宏大量的了。
殷雄把這些解釋給秦紅秀聽。殷雪爾和司馬穎恍然大悟,特別是前者,心里頭涌出強烈的不安,想起打丁爍那一巴掌,她很后悔。她們一個勁兒地勸母親,是自己做得不對,要不是人家,這都萬劫不復(fù)了。再說了,都疼成這樣子,道個歉有什么,主要是自己健健康康。
秦紅秀捧著腦袋,一邊疼得直哼哼,一邊冷笑連連。
“要我道歉,讓他做夢去!一個小王八蛋,有什么資格讓我道歉?給他錢,他要多少給多少,我就不信,用錢砸不死他,砸得他愿意給我治!”
一番話,驕縱之氣一展無余。
殷雄終于咆哮起來:“秦紅秀,你要是還這么冥頑不靈,我也不管你了,讓你疼死去!你到底要什么時候才能明白,你現(xiàn)在這樣子,都是你自己害自己!”
“你敢吼我!殷雄你這個老王八蛋,你居然敢這么吼我,我跟你拼了!”
秦紅秀掙扎著爬起來,揮起手就朝殷雄的臉上抓去。
猝不及防,殷雄的臉上被抓出好幾道血淋淋的印子!
他再也無法忍耐,一巴掌就扇過去。啪的一聲,打得秦紅秀頓時撲倒在床上,鼻血都涌了出去,臉頰頓時高高腫起。這一巴掌,比起丁爍之前打的,也不遑多讓!
秦紅秀呆住了。
殷雪爾和司馬穎也呆住了。
飛揚跋扈的惡婆娘哭喊起來:“殷雄,你敢打我!我跟你沒完,你你……你真的敢……”
殷雄沉聲說道:“阿穎,你去把丁先生請進來。他要你母親道歉,我支持他。我們家欠他太多了,他一點沒提要錢要東西的事,只要你母親道歉。這點要是做不到,我殷雄的臉也沒地方擱了。這樣子,一定要請他給你母親治頭痛病,她要是不道歉,我給丁先生跪下總行了!”
一番話說得秦紅秀都呆住了,不敢哭喊了。
堂堂一個四大家族之一的掌舵者,家財億萬,有權(quán)有勢,居然要給一個小青年跪下?
哪怕是為了給秦紅秀治病,這要是傳出去,整個殷家都會淪為笑柄。
司馬穎都有點手足無措了,趕緊去把丁爍叫進來。
殷雄不是開玩笑,說明原委后又長嘆一口氣:“丁先生,我沒辦法,這也算是家門不幸,出了這么一個惡妻。不管怎么樣,你對我家確實是有大恩大德,如果她不道歉,只能我跪下來求你!”
說著,就要跪下。
丁爍嚇了一跳,趕緊要往旁邊閃,忽然,一個陰沉的聲音冒了出來:“行,我道歉!”
秦紅秀開口了。
“丁先生,對不起,一直以來是我做得不對。我不該……我不該辱罵你的父母,也不該對你進行人身攻擊,我錯了。求……求你原諒我!”
她非常艱澀地說出了這么一番話。
頓時間,殷雄松了一口氣――說到底,他用的是雙料苦肉計。首先是針對妻子用計,逼得她答應(yīng)道歉。真不行,就是對丁爍用計了,逼得他答應(yīng)給妻子治病。
幸好,妻子先軟下來了。
丁爍淡淡地說:“秦女士,我可以原諒你,但也希望你記住,以后別動不動發(fā)脾氣,總是老娘天下第一了。你以為你是王母娘娘?你折騰別人,就是折騰自己,何苦呢?”
一番話說得秦紅秀差點又暴跳,活生生忍下來。
從她歹毒的眼神里,丁爍看得出來,她壓根就沒有悔過的意思。
不過,沒關(guān)系,只要你落在老子手里,有的是整你的機會。
現(xiàn)在,算是小勝一場。
丁爍動用圣手之技,給秦紅秀疏通了腦部的幾個穴位,從而起到了安穩(wěn)神經(jīng)、鎮(zhèn)定心神的作用。不過是十幾分鐘的時間,秦紅秀的頭痛幾乎完全消失。她的雙眼里也冒出了一絲絲的神光。這跟之前接受杰克森的治療完全不同。
那時候在治療之后,是挺精神,但看起來是亢奮的、不正常的。
而現(xiàn)在,人顯得鎮(zhèn)定、淡然。
秦紅秀的體會也不一樣,之前是特別興奮,現(xiàn)在是很放松。
她不得不在心里頭承認(rèn)丁爍的高明,盡管怨念很深。
丁爍給她治完了,淡然說道:“雖然現(xiàn)在好了很多,但不過是治標(biāo)不治本,如果需要治本,也可以。兩個月時間就足夠了。不過,第一,我需要秦女士完全在我的掌握中,其他人不能干擾,但可以探望;第二,需要我來安排治療的地方,當(dāng)然不會去澳國,是在本地?!?br/>
一聽,大家的眼里都冒出亮光。
“兩個月就能治好我媽媽嗎?”殷雪爾很驚喜地問。
丁爍看都不看她。
秦紅秀開頭也挺開心,但琢磨了一遍,就覺得不對勁了,她差點發(fā)飆。
“什么叫做我需要完全在你的掌握中?小子,你是不是想要害我?”
丁爍也不看她,眼觀鼻鼻觀心地說道:“你們自己考慮。反正,我不圖錢,主要目的是想在治好這老妖婆的腦神經(jīng)痛的同時,改善她的脾氣,讓她知道怎么做個好女人。”
一聽這話,殷雄更加歡喜了。哎呀,還能改善脾氣呀?
秦紅秀厲聲吼道:“你罵我老妖婆?小王八蛋,你……”
“住嘴!”
殷雄朝她更厲聲地喝斥。
頓時,秦紅秀縮縮腦袋,不敢吱聲了。她委屈地靠在司馬穎的懷里,讓這個女兒也很無奈。
丁爍走的時候,殷雄給他開了一張支票,竟然有五百萬!通兌,拿到任何一間銀行,可能需要預(yù)約,但二十四小時內(nèi)一準(zhǔn)能夠兌現(xiàn)。
丁爍冷笑著把支票放到旁邊桌子上,淡聲說:“我不稀罕這些錢,不過我建議你拿它去做些好事,彌補你妻子造下的孽。她這么暴戾變太的性子,這些年也讓不少人受過苦吧?你得給她積積德?!?br/>
稍微頓了一下,又說道:“那個貝大夫,我也建議你最好還是把他請回來。他早就看出杰克森有問題,可笑的是,你們居然把他趕走?!?br/>
一番話,說得殷雄不得不面有愧色。
貝大夫認(rèn)為杰克森有問題的那些話,雖然沒有完全說對,但也很符合實情了。
至少,杰克森確實是個騙子,他會害死秦紅秀!
由始至終,丁爍都沒有理殷雪爾。
雪爾的神情也非常陰郁。
在丁爍離開別墅的時候,她還是跑到他前邊,攔住他想說什么。
結(jié)果,丁爍隨手就往她肩膀上一推,把她推到一邊去了,還差一點兒摔倒。
那一刻,殷雪爾死死咬著下嘴唇,淚水撲簌簌地就往下掉。
她沒有再說話,扭頭就走。
是司馬穎開車載丁爍走的。
兩人在車上都出奇地保持安靜。
最后,司馬穎還是禁不住先開口:“喂,我妹妹好像真愛上你了?!?br/>
丁爍摸摸被打了一巴掌的臉,呵一聲冷笑:“她是癡心妄想,我這輩子沒被人打過臉,她是頭一號。按我以前的脾氣,把她的手都砍了!”
司馬穎默然無語。
她感到這世道變了。
高高在上的一個超級白富美,這愛上一個吊絲,那個吊絲居然說她癡心妄想?
……
藍藍餐館自從開張以來,真是顧客盈門。
早上做自助早餐,稀粥、包子、油條、豆?jié){、炒粉炒面、骨頭湯、面餅……隨便吃,一頓只收十塊錢,吃滿十次還送一次。這是典型的薄利多銷。
中午和晚上都有各類中西快餐供應(yīng),下午還有下午茶。一樓算是吃飯大廳,有卡座有散座。二樓的包廂在經(jīng)過簡單的討論之后,本來還想做類似于清吧的休閑包廂的,但想想算了,太雜了。而且這么一做,不要有休息時間了。所以,還是先做就餐包廂吧。
李茜茜這丫頭暗地里都不知道累哭了多少次,李姨也忙得不可開交,宋藍藍簡直就成了給她打下手的。丁爍呢,也不止一次地騎在哈雷三輪摩托上仰天長嘆、黯然淚下:難道我這輩子就只剩下吃飯、睡覺、送飯了么?最多加一個“來也匆匆,去也沖沖”的上廁所。
真是的,聽說做老板的都很悠閑!
這樣子顯然不行,擴大經(jīng)營也要增加人手。
于是,招人計劃緊鑼密鼓地上臺,而且很快招到人。
藍藍餐館就這樣劃分為三個部門。
一個是廚房部,由李姨領(lǐng)銜做部長,她找來四個老實又信得過,而且廚藝不錯的大媽,實行兩班倒工作制。這些大媽都是她在跳廣場舞的時候認(rèn)識的,跳舞之余交流廚藝,都是經(jīng)驗非常豐富的資深家庭主婦,做出來的飯菜不會比一般廚師差。招進來,又能賺錢又能發(fā)揮余熱,她們都樂意。
一個是餐飲部,李茜茜雖然年齡小,但也算是老資格的工作人員了,她做部長,帶著一對從鄉(xiāng)下來的,老實巴交的中年夫婦專門負(fù)責(zé)端菜上飯。男的還負(fù)責(zé)搞清潔,女的負(fù)責(zé)洗碗。
最后一個是送餐部,丁爍當(dāng)然是當(dāng)之無愧的部長,手下根據(jù)情況有三四個到五六個人馬,都是來自附近學(xué)校的勤工儉學(xué)的大學(xué)生,有男有女。工資按時薪計算,做得好還有獎金。
有的是兩班倒,有的是全日制,有的是鐘點工,按照需要進行劃分,能夠充分利用人力又不至于浪費。而工資給得比別的飯店要高,當(dāng)然很容易招到人。
所以,宋藍藍清閑了,主要擔(dān)負(fù)起管理和財務(wù)工作。
丁爍也比較清閑了,一般去美女多的女生宿舍送飯,他才去。
這天差不多中午的時候,他戴著鴨舌帽和大墨鏡,背著鼓囊囊的背包,去了個神秘而詭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