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少本就被清明這一拳砸的是眼冒金星,此刻再聽到這些很有攻擊性的話后,一個沒挺住,兩眼一翻,整個人就向后倒了下去。
清明也將自己的拳頭收了回來,看著上面的血跡,厭惡的蹲下了身,往那林少的衣服上蹭了幾下。
周圍看熱鬧的人很快就散了個干凈,桑湛小跑到清明身邊,著急的說道,“快走吧,這一看就是一禍害,別沾到咱身上?!?br/>
清明白了他一眼,“我也是禍害?!?br/>
說歸說,腳也沒閑著,二人很快就消失在了這條長街,只留下還暈死在地的林少,供來往之人觀賞。
而這一旁古色古香,雕梁畫柱的客棧房頂上,正半躺著一個一身黑衣都快融入了夜色里的男子,犀利的眼光從遠去的清明二人身上收回,悠悠的拿起了手邊的酒壺。
飛檐上掛著的銅鈴無風自響,正欲喝酒的男子,動作停頓了一瞬,方才繼續(xù)。
一道青煙隨著鈴聲從銅鈴內(nèi)飛了出來,緩緩飄至男子的身前,漸漸的凝成了一個豐腴女子的身形,只是面容太過模糊。
“踏馬學院范圍內(nèi),不得私自斗毆。”從那煙女內(nèi)傳出了一道高冷的聲音。
男子放下唇邊酒,瞧著眼前的煙女,氣死人的回了句,“禁止的是斗毆,而他只是單方面被打?!?br/>
男子說著,拿著酒壺的手挑起了一根手指,向下面地上躺著的林少指去。
煙女根本都沒有瞧地上的林少,語氣更冷的說了句,“作為踏馬學院的守護者,你應該學會公平?!?br/>
男子皮笑肉不笑的哼了一聲,針尖對麥芒的回道,“你也知道,我才是踏馬學院的守護者?!?br/>
說完后,不再理會煙女,舉起手中的酒壺,又喝了起來。
煙女沒再開口,裊裊的散了。
跑走的清明二人,可不知道他倆是如此運氣好的被放了一馬,此時又尋摸到一個墻角,坐了下來。
這剛坐下來,就聽“咕嚕嚕”的聲音響個不停。
清明轉頭向不太好意思的捂著肚子的桑湛瞧去,對方嘿嘿的笑了笑,“沒事,我知道咱們沒錢?!?br/>
清明咧了咧嘴,“誰說的?!?br/>
桑湛有些懵的向清明看去,只見清明右手一抬,食指豎起不斷的轉著圈,而在那食指上,竟掛著一個刺繡錢袋!被甩的都打了橫,鼓鼓的,一看里面就好多錢。
清明將食指向桑湛一點,錢袋便飛了出去,桑湛連忙的伸出雙手,寶貝似的將錢袋接了住。
“去拿去買東西吃吧?!?br/>
桑湛正惦著那錢袋,聽清明如此說,又歡喜的向清明瞧了一眼,小心的將錢袋打開了一點,閉著一只眼睛,往里偷瞄著。
越瞄嘴巴張得越大,興奮的又重新將錢袋子合了上,不敢置信的瞧著清明,“你從哪弄來的?”
“那傻逼的?!鼻迕髡f著向后靠了靠,倚在了院墻上。
桑湛有些感慨的說了句,“沒想到你還有這本事?!?br/>
說完后,一個蹦高,從地上竄了起來,“我去買吃的了,你吃什么?”
“我不餓。”
桑湛一想也是,神魔族很牛逼的,他都喝血了......一想到他不吃飯卻喝血,桑湛心里打了個突突,又向清明偷瞄了一眼,他不會只喝血吧?
那他帶著我,難道是要喝我的血!
桑湛想到此,害怕的一個激靈,將自己抱了住,腦海中只有四個大字,“移動血罐!”
猛地斜眼向清明看去,眼神是又害怕又傷心,沒想到你竟然這么心狠!還以為你是個不錯的人!
正發(fā)呆的清明,感受到桑湛的目光,轉眼看去,只見對方一副要哭的樣子,臉上的五官都抽抽到了一起。
清明有些懵的問道,“你怎么了?沒有你想吃的?”
桑湛沉重的搖了搖頭,把我吃的白白胖胖的好供你喝血,你想的可真好??!
桑湛不甘心,非常的不甘心,也不知道是哪來的勇氣,赴死一般的走到了清明的身前,氣憤的問道,“一定要人血嗎?豬血?雞血?什么血就不行嗎?你就這么想喝我的血嗎?”
清明連眨了好幾下眼睛,才一臉嫌棄的看著桑湛,“當然只能是人血了?!?br/>
剛才還很勇敢的桑湛,一下子腿軟的跪了下去。
“嘖,雖然你是我便宜兒子,也沒必要行這么大的禮,人那么多,我沒必要非喝你的血,再說你們銅人族皮糙肉厚,喝起血來也費盡?!?br/>
要不是怕嚇得桑湛當街放血給他喝,他還是愿意嚇唬嚇唬他的。
聽他如此說,桑湛才慢慢的緩了過來,管他喝什么血,只要不喝我的血就行,這么一想,桑湛立刻又生龍活虎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屁顛屁顛的跑去對面的餛飩攤買餛飩去了。
混沌攤也是坐不下,桑湛只好拿回來吃,這一拿就沒了完。
閑著無聊的清明開始數(shù)起了桑湛來回跑得次數(shù),此時數(shù)到了,“二十?!?br/>
整整二十碗餛飩,桑湛還沒有結束,清明開始深深的擔憂了起來,這個娃,自己好像真的養(yǎng)不起。
最后,桑湛吃了三十八碗餛飩,才停了下來,堪稱是一個人養(yǎng)活了一個餛飩攤。
清明看著揉著肚子,嘀咕著,“雖然這錢袋里錢不少,但也不能都花了,我吃個七分飽就行?!钡纳U?,心想,這娃估計送人都得是搭錢往外送。
他吃完了,遠處天邊也亮起了魚肚白,再瞧硬賴在攤位上不走的人,一個個都神情緊張了起來。
路上已是有人開始向著同一個方向走去。
決定許多人命運的一天就這么開始了,清明其實并不信地下那人的話,只是他已來到這個世界,他就要活下去。
而他清明要活下去,就一定要風生水起的活下去。
失去的記憶對他來說并沒有多重要,就像他在地下時說的,他還活著,他還可以創(chuàng)造很多過去。
驅使他來到這里的,是他刻在骨子里的不甘平凡,他要成為人上人,去天上天,能爬多高就爬多高!
這踏馬學院既是天遺大陸第一學院,那么,他就要進去,就是這么的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