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懂事開始,歐陽若冰的童年基本上是一個人度過的,家里陪伴她的除了玩具就是保姆,媽媽去世得早,父親又整天忙著生意上的事,歐陽若冰本以為自己早已習慣了這樣的生活,可是今晚許逸凡和田雨的一通電話,卻在她的心底最深處,狠狠的戳了一下。
“我怎么會這么想?”歐陽若冰很快告誡自己,不應該這么脆弱和感xing,這不是自己的風格。
許逸凡則一直盯著門口,時刻注意著田雨是否出現(xiàn),壓根沒注意歐陽若冰的表情。
其實,就算是看到了,許逸凡也不會問,更不知道她家里的事。
歐陽若冰還是第一次被人這么無視,雖然她從來沒有自以為,自己漂亮的會讓所有男人都為她折腰,可是,確實身邊的那些追求者,一個個都趨之若鶩趕都趕不走,哪怕是她打個噴嚏,都會有人緊張的問長問短。
只是歐陽若冰的心里,一直都裝著一個人不肯放開,所以,至今沒有人走進她的心扉。
可這不代表許逸凡就可以這么無視她的感受,歐陽若冰甚至有種沖動,想和許逸凡聊聊一述衷腸。
但是歐陽若冰的心里,又一再的在告誡自己,不能太沖動,跟他有什么好說的?難道讓他笑話自己嗎?就算是孤獨也得扛著,不能讓他知道!
“歐陽若冰,你就是你自己,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和可憐!難道你要向你的手下投降嗎?讓他知道你有多孤單?萬一他笑話你怎么辦?”
許逸凡焦急的等待著田雨過來,好和她一起把歐陽若冰送走,再想法找個住宿的地方。
“你今天是不是把所有的錢,都用來請客了?”
“啊?是的?!?br/>
“當時為什么不給我打電話,把這件事說清楚呢?”
許逸凡眼睛一直盯著門口,隨口說道:“我沒想那么多,反正合同簽了就好,明天上班再說也不遲,再說當時已經(jīng)下班了?!?br/>
“可是你已經(jīng)沒地方住了,連房租都交不起,難道你想露宿街頭嗎?”
“這有什么,又不是沒睡過大街上。”
“你睡過大街?”歐陽若冰驚訝的問。
許逸凡笑著點點頭,輕描淡寫的說:“我是孤兒從孤兒院出來的,睡大街對我來說真不算什么,大不了去公園的長凳上睡一晚,你以為一個孤兒的童年生活,會有多少快樂和希望?當然跟你這種大小姐是沒法比的?!?br/>
不知道為什么,許逸凡越是一副無所謂的表情,歐陽若冰越是覺得他是故意在氣自己。
“是在怪我嗎?肯定知道是我故意捉弄他的吧?才跟我擺出這樣一副嘴臉!”
歐陽若冰本來是想捉弄許逸凡,好出出心中的那口惡氣,抱那天被他一頓大罵的仇!可是現(xiàn)在真的實現(xiàn)了,為什么一點開心的感覺都沒有呢?
還沒等她繼續(xù)發(fā)問,許逸凡臉se一喜站了起來,看著門口用力的揮揮手,接著迎了過去。
歐陽若冰回頭看去,果然是田雨來了。
許逸凡對著田雨迎過去,看著她一條馬尾在腦后晃來晃去,因為走路走得急滿臉汗水,胸口劇烈的起伏著,許逸凡更是一陣感動,差點沒忍住上去給她一個擁抱。
“這家伙居然對她這么熱情,真是個花心大蘿卜!”田雨寒著臉站在門口,看著許逸凡朝自己走過來,真想沖上去狠狠的給他兩拳!“剛才為他擔心的險些去報jing,沒想到這家伙,居然在這里花天酒地!”
“你來了?!痹S逸凡笑呵呵的看著田雨說。
哼了一聲,扔給許逸凡一個白眼,田雨氣呼呼的說:“我跟你很熟嗎?這么熱情干嗎?”
許逸凡也不生氣,知道田雨在為自己擔心,笑呵呵的說:“自家人那是必須要熱情,對了媳婦你帶錢了嗎?”
“干嗎?別告訴我你身無分文,又想找我借錢?再告訴你一遍,不要亂叫,誰跟你是一家人?”
“我就說嘛,我們老許家的媳婦那是最聰明的,我還沒說就知道了?!痹S逸凡壓根不買賬,依舊該喊什么喊什么。
看著許逸凡嬉皮笑臉的樣子,田雨的氣就不打一處來:“沒錢!有錢也不借!”
“為什么?”
“你是十萬個為什么嗎?哪這么多問題?再說了,沒錢你還來這種地方,你以為你是有錢人嗎?”
“不是我要來的,我這不也是被逼無奈嗎?”
田雨一副被打敗的神情,上下打量了一番許逸凡,道:“我真被你打敗了,你還被逼無奈,別告訴我你是被硬拉過來的?”
“你猜對了?!?br/>
“鬼才信你!”
“好媳婦乖媳婦,你看你來都來了,就給我點面子行不行?”
“少來,誰是你媳婦,再jing告你一次!如果你再不管好你的嘴,以后我再不會理你了!”
田雨還是第一次這么生氣,許逸凡知道她一定是誤會了,不過歐陽若冰還在那等著,許逸凡只得呆會再跟田雨解釋,先想法把那位姑nainai打發(fā)回家了再說。
剩下田雨跟他自己,有什么不好說的呢。
兩人說話的功夫,只見歐陽若冰扶著沙發(fā)站起來,開始單腿跳著朝這邊走,許逸凡趕緊過去扶著她。
歐陽若冰來到田雨對面,道:“謝謝你們幫忙,我現(xiàn)在不太方便,還需要許逸凡送我回家,田雨不會介意吧?”
“我有什么好介意的,我和他有一毛錢的關系嗎?他想做什么我才懶得管。”
“那就好,我已經(jīng)買單了,現(xiàn)在可以走了。”
看著兩女劍拔弩張的樣子,許逸凡趕緊打個圓場說:“好好,那先送歐陽經(jīng)理回家,小雨幫忙扶一把。”
田雨雖然一百個不情愿,可是當著歐陽若冰的面,又不好搞的太僵,只得勉為其難的伸手扶住歐陽若冰的胳膊,其實也就是做做樣子,許逸凡才是主力。
歐陽若冰冰雪聰明,怎么會不知道田雨在鬧別扭,可是她不想多說什么,既然跟許逸凡本就沒什么,何必去解釋呢?解釋的越多反倒誤會越深,有時候反倒是越描越黑,所以她干脆來個故作懵懂。
一直來到樓下三人一句話都沒說,歐陽若冰在門口攔了一輛的士,坐了進去。
許逸凡剛要坐進去,歐陽若冰攔住他說:“你不用跟著我了,我自己走就可以,對了,你的工資我會補償你的,明早來我辦公室吧?!?br/>
看著歐陽若冰的車越走越遠,許逸凡這才舒了口氣,總算把這尊大神送走了。
“別看了,人家都走遠了,要是舍不得剛才干嗎不一起走?”田雨在一邊語氣不善的說。
許逸凡笑了笑:“媳婦還生氣呢?其實不是你想的那樣?!?br/>
“我不想聽··”
田雨說著轉(zhuǎn)身就走。
許逸凡苦笑一聲搖搖頭,緊跟在田雨身后,道:“真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聽我解釋好嗎?”
“我不聽,現(xiàn)在沒事了,咱們各走各的路吧!”
田雨是真生氣了,從開始到現(xiàn)在許逸凡對歐陽若冰都呵護備至,確實有些吃醋心里酸溜溜的。
“媳婦你就聽我解釋幾句可以嗎?就幾句話。”許逸凡依舊耐心的說。
“說了不聽就不聽,誰要聽你說你的風流韻事,我要回家睡覺了明天還上班呢?!?br/>
許逸凡緊走幾步攔在田雨面前,拉著她的手,道:“我真的跟她沒什么,你要相信我!”
“真的沒什么?”
“真的!”許逸凡用力的點頭。
“那你緊張什么?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田雨嗔怪道,不過看神情已經(jīng)沒剛才那么生氣了。
畢竟許逸凡緊張的解釋了半天,田雨就算再刁蠻,也該給許逸凡一個解釋的機會,何況兩人只是朋友又沒明確彼此之間的關系,田雨這樣生氣,許逸凡完全可以坐視不理。
許逸凡拉著田雨的手,認真的說:“媳婦我跟你說,這一切其實都是誤會,等咱倆找個沒人的地方,我再跟你好好的解釋行嗎?”
“流氓!誰要跟你找個沒人的地方?都說了別叫我媳婦,土不土啊你?”
“那我該叫你什么?”許逸凡滿臉委屈的問。
“反正不能叫媳婦,我跟你有關系嗎?我可還沒男朋友呢,被誤會了嫁不出去你負責啊?”
“我負責就我負責,這有什么?”許逸凡拍著胸脯大聲說著,引來周圍一些行人的注視。
田雨畢竟是個女孩,頓時羞得俏臉一紅,低頭就跑。
許逸凡趕緊跟著去追,一邊跑一邊問:“別跑啊,你是想把你未來的相公累死???”
“活該!誰讓你這么花心,累死算了!”
“天吶,我好可憐啊,老許家的媳婦怎么都這么不知道心疼人???”許逸凡錘足頓胸的樣子,把田雨逗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許逸凡有本事你就來追我,追到了我就不生你氣了!”
“真的?”
“當然是真的!就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了!”
田雨說著又開始跑,許逸凡只得苦命的在身后追,兩人一路追趕著彼此,留下一串笑聲引來不知多少行人艷羨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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