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浩沒有聽到肖青鸞的回答,不過后頸上那冰涼的刃芒就是她無聲的回答。
“有話好說,動刀子多野蠻啊?!比~浩輕聲道,那刃芒上傳來的殺氣,能直刺人心,絕對是一件殺人不見血的好寶貝。
肖青鸞將一把小巧的匕首收回衣袖,就站在葉浩的身后,美眸眨也不眨地盯著那巖石上瘋狂交合的男女,秀眉皺起。
葉浩扭過頭,見肖青鸞看得目不轉(zhuǎn)睛,心中曬然一笑,看得還挺入神吧。
“這個男人叫陰無傷,血魔的大兒子,這個女人是血魔的八女兒?!毙で帑[突然開口道。
“咳……”葉浩本來正吞口水,心中贊嘆這女人腰如揚柳,韌性驚人,一聽到這話頓時被口水給嗆住了。
這叫什么?兄妹亂倫?血魔生的一雙好兒女?。?br/>
等等,剛才聽陰無傷大叫著什么你和你娘一樣風騷之類的,那他豈不是給自己老子戴綠帽?
就在這時,那邊精彩的動作片已經(jīng)結(jié)束。
兩兄妹相互說了一些,起身著衣,一派正經(jīng)地從兩個不同的方向離去。
葉浩轉(zhuǎn)過身,背靠著大樹,看著面不改色的肖青鸞,聳聳肩道:“仙子,你說大爺我無恥,現(xiàn)在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無恥吧。”
肖青鸞直視著葉浩的眼睛,當看到他的目光依然一片清亮時,心中對他的惡感微微減輕了一些,同時也起了一絲好奇心,他說話帶著濃厚的流氓習氣,看到女人似乎不調(diào)戲兩句就不舒服似的,但他面對這么一場肉戲,目光卻仍然清亮,而不是她想像的充斥著惡心的,這說明他的流氓習氣很可能只是一種表象,或者說是一種習慣性的偽裝。
以前肖青鸞對葉浩不屑一顧,是因為他還入不了她的法眼。
而現(xiàn)在葉浩看來,卻是一身的秘密。
僅憑他被困入鎮(zhèn)獄仙府后還能找到空間通道出來,就已經(jīng)證明他并不簡單,值得她對他起探究之心。
“你認為陰無傷為什么這么放肆?他修道一百五十余年,早已是金丹九重之境,他光天化日之下淫其妹,而且此地雖然隱秘,但也只是相對而言,他甚至連隔絕禁法都不布置。”肖青鸞淡淡道。
“你是說,他是故意的,故意讓人發(fā)現(xiàn)他的丑事?”葉浩一挑眉,若有所思。
“陰無傷與其弟陰無極爭權(quán)奪利,都想成為下一任的血道宗宗主,陰無極鋒芒畢露,反倒陰無傷卻表現(xiàn)得頭腦簡單,只知打殺的莽夫一般。”肖青鸞繼續(xù)道。
葉浩腦子快速轉(zhuǎn)了幾圈,已是將情況分析了個大概,他笑望著肖青鸞道:“仙子,你為什么要告訴大爺這些?”
“希望你幫我。”肖青鸞目光與葉浩對視,兩人相隔不足二尺,倒像是一對情人在用眼神脈脈傳情。
“憑什么?”葉浩笑問,有些不明白,肖青鸞目光中的自信從何而來,她似乎篤定他會答應(yīng)她似的。
“憑我能告訴你事關(guān)夜月真人生死的消息?!毙で帑[道。
葉浩身體一震,一雙笑意盈盈的黑眸剎那間變得銳利無比,寒光四射。
“你贏了。”葉浩與肖青鸞對視半晌,淡淡道。
“你不怕我騙你?”肖青鸞有些奇怪地看著葉浩,似乎想要看透他的內(nèi)心。
“你這種人不屑于騙人,少廢話了,說吧,要大爺怎么幫你?”葉浩揮揮手,腦海里涵夜月的容顏卻怎么也揮之不去。
“將你今天看到的,告訴陰無恨就行了?!毙で帑[美眸平靜,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什么。
“就這么簡單。”
“就這么簡單!”
……
……
朦朧的燈光下,陰槐兒對著巨大冰玉鏡,著迷地看著自己的身體。
鏡中的玉人秀發(fā)如瀑般披在腰間,柳目杏目,俏臉帶著淡淡的酡紅,飽滿的紅唇微張著,仿佛在發(fā)出無聲邀請。
陰槐兒伸出玉手,輕輕撫摸著冰玉鏡中她自己的身影,由臉部到玉頸一路往下,在豐滿的上停留了一會兒,再到平坦的小腹。…,
這時,她的手一定,小腹上一個鮮紅的槐花烙印如血一般刺目,她嫵媚誘惑的俏臉在剎那間變得猙獰瘋狂。
“哥哥,我的好哥哥!”陰槐兒嘴唇輕顫著,目光流露出深沉的恨意。
“砰”的一聲,房門被暴力踹開,化為一堆碎屑飛了滿地,陰無恨陰沉著臉踏了進來。
“不知羞恥的賤人,穿上衣服?!标師o恨冷聲道,陰愧兒誘惑的對他而言就如同一具骨架上貼了一層皮肉一般。
陰槐兒轉(zhuǎn)過身,胸脯挺得更高,開口道:“為什么要穿?你又不是沒看過,你不僅看過,你還摸過呢?!?br/>
“啪”
陰槐兒被陰無恨一巴掌甩得撞在了冰玉鏡上,她爬了起來,嘴角淌著鮮血,則那冰玉鏡呈現(xiàn)出蜘蛛網(wǎng)般的裂縫,突然碎成無數(shù)片轟然倒塌,那鏡中的人兒也在剎那間碎成了無數(shù)片。
“你打死我啊,我的好哥哥,你打死了我,心中的那些齷齪便能隨我一起煙消云散了。”陰槐兒的神情卻變得譏諷,她的手一直捂在小腹上的槐花烙印上。
陰無恨的目光盯在陰槐兒捂住小腹的手上,瞳孔縮了縮,神情突然變得蕭瑟。
“是,我和娘是與陰無傷搞在了一起,我們不要臉,我們一起巔鸞倒鳳又怎么了?這一切不都是你造成的,你才是罪魁禍首?!标幓眱褐钢師o恨,顫聲控訴。
陰無恨眼角劇烈抽搐著,一張俊美異常的臉龐扭曲得變形。
“心痛嗎?你會心痛嗎?你若真心痛,你就立刻去殺了陰無傷這個狗娘養(yǎng)的。”陰槐兒尖聲叫道,狀若瘋狂。
陰無恨一件長袍甩出,罩在了陰槐兒的身體上,然后轉(zhuǎn)身走出。
“滾,你滾得越遠越好,永遠不要讓我看到你?!标幓眱盒沟桌锏卮蠛暗溃紫律碜与p手捂住臉抽泣著。
……
……
夜,很黑,山風在子時猛然暴烈起來,在各大山峰間來回旋轉(zhuǎn),發(fā)出陣陣刺耳的尖嘯聲。
樹枝在狂風中猛烈擺動,如同無數(shù)只鬼手在揮舞掙扎。
陰無恨矗立在狂風中,腦海中電一般閃過他一直不愿面對的一幕幕。
“哥哥,哥哥,過幾天就是我的生日了,你到底要送我什么禮物啊?!币粋€俏麗清純的少女抱著一個少年的手臂,撒嬌問道。
“槐兒,到時你就知道了,你一定會喜歡的?!鄙倌觊L著一張異??∶狸幦岬哪橗嫞皇?,他的目光顯得十分怯弱,在這么一具身體里,裝著的是一個懦弱自卑的靈魂。
幾天后,少年帶著一朵他用珍藏的星辰石花了兩個月時間雕刻出來的精致槐花興致勃勃地去找妹妹,期望看到她的驚喜。
但是,當少年到妹妹經(jīng)常去玩耍的地方后,卻看到了妹妹正跟宗門內(nèi)一個精英弟子擁抱在一起熱烈地親吻。在兩人的身邊,鋪滿了剛剛采摘而來,還帶著露水的粉色槐花。
少年腦袋“轟”的一片空白,自小怯弱自卑的他唯有妹妹陪伴著他,他將她視若生命。
現(xiàn)在,妹妹就要被人從他身邊硬生生搶走。
少年雙目一片通紅,他發(fā)狂似地沖了過去,將正沉浸在柔情蜜意中的那個精英弟子的腦袋給砸得稀巴爛。
“哥哥……”少女尖叫著,不敢置信地望著瘋狂的哥哥。
少年猛然抬頭,一下子將少女撲倒在地,拼命地親吻著她,他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他只知道不能讓妹妹離開他。
少女掙扎著,情急之下一下咬在少年的手臂上。
“你和那個賤女人一樣……想要男人是吧,你不是想要男人嗎?我來滿足你……”少年完全失去了理智,他將妹妹的衣裳全都扯去,胡亂抓摸著她的身體。
“哥哥,求你,不要……”少女悲泣大喊。
這時,少年的目光觸及到了那滿地的粉色槐花,他的神情頓時變得猙獰可怕,他將花了兩個月時間用星辰石雕刻的槐花掏出,靈力一運轉(zhuǎn),這朵槐花剎時散發(fā)著熾熱的氣息。然后在少女驚恐慌的目光中,狠狠烙在了她光潔的小腹上。
“啊……”
那一聲凄厲的慘叫聲如同穿越了時空,陰無恨的身體一陣哆嗦,只覺五臟六腑都在劇烈抽搐著。
“陰無傷,我要你死!”陰無恨的拳頭緊緊攥起,陰聲道。
或許葉浩不會明白,他與肖青鸞分開后回到貴賓樓,與和尚和陰無恨聊閑話一般聊到他剛才的見聞,會引起陰無恨如此大的情緒波動,引出他一直深埋在心底,不堪回首的一段往事。
陰無恨與陰愧兒是同父同母所生的親兄妹,陰無恨的娘因血魔忙于修煉一直欲求不滿,加上她的性格本就水性揚花,一直與宗門內(nèi)一些弟子勾勾搭搭,讓陰無恨自小就在心里留下了陰影。而隨著陰槐兒的長大,性格懦弱的他將妹妹當成了他的全部,這才會發(fā)生那不堪回首的一幕,也成為了他至今揮之不去的心魔。
只是,肖青鸞難道也知道這等隱秘,將這一切都算計在了其中,蓮花宗的勢力竟然龐大到這種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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