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孩二十上下,絕好的容顏,顯得青春靚麗。
不過,這個時候她一臉擔心的神情,喊了一聲后,快步來到老者和燕小北面前。
“你這是做什么?我爺爺怎么了?”
她看向燕小北,整個人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氣勢,神情有些狐疑的問道。
燕小北一邊下針,一邊沉聲說道:“他突然昏倒,我正在救他?!?br/>
女孩說道:“突然昏倒?我爺爺身體一直很好,怎么會突然昏倒?是不是你開車撞到他了……”
她看著停在路邊的那輛HS9,見車門沒關,便咬牙說道。
燕小北一愣,但他現在的精力全部用在為老者施針上。
老者的情況很危急,如果耽誤片刻,就算要不了他的命,醒來也會留下極為嚴重的后遺癥。
“你給我住手!”
見燕小北沒有理她,繼續(xù)在給老者下針,她惱怒了。
她在家里,一向是高高在上,所有人都對她唯唯諾諾,恭敬奉承,從來沒有哪個人敢對她這么冷淡。
燕小北依舊沒有理她,第三枚金針扎了下去,反手一掃,隨即松了一口氣,緩緩起身,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孩。
“你……你是不是撞了我爺爺,然后見他還有氣,又給他扎針,想害死他?”
女孩惡狠狠的盯著燕小北,厲聲說道。
燕小北不禁有些惱怒,語氣生冷的說道:“我都已經說了他是自己昏倒的,我正好路過,現在在救他!”
“胡說八道,我爺爺身體一直很好,不可能昏倒!你還救他?你以為你是神醫(yī)?”
女孩一邊說著,一邊彎腰準備去拔金針。
一旁觀看的路人中,那個中年婦人說道:“姑娘,他沒說錯,你爺爺確實是自己昏倒的,我們都看到了……”
女孩看向那婦人,眼中閃爍一絲疑惑,冷淡的說道:“你們是一起的吧,想幫他開脫?”
婦人噎住,沒好氣的說道:“你這是什么話,我們大家都看到的……”
女孩輕哼一聲,不再多說,彎腰繼續(xù)想要去拔金針。
燕小北心中一急,這金針下去,至少得幾分鐘醒針,這個時候起針,不但所扎的針沒有任何效果,而且會對老者造成極大的傷害,甚至他真的有可能就此喪命。
他不禁有些無語,這女孩這么急躁,而且又那么先入為主,事情都不搞清楚就妄下判斷,的確讓人覺得很不舒服。
見她去拔針,燕小北喝道:“不要動!你想害死你爺爺?”
女孩哪里會相信他,依然伸手去拔針,同時冷聲說道:“你不要故弄玄虛,我告訴你,你撞了我爺爺,這件事你必須負責!如果我爺爺沒事還好,如果出了意外,就算你十條命,也不夠賠的!”
燕小北氣惱,這一瞬間,他真的就打算不管了,讓她把金針拔出。
不過身為燕門傳人,他的心中一直記著瘋道人的教誨。作為醫(yī)者,怎么能見死不救?
眼見女孩的手就要碰到金針,他立即往前微微俯身,右手一撥,便將女孩的手打開。
女孩吃了一驚,隨即大怒:“你敢對我動手?”
左手往外一翻,豎掌向他當胸劈來。
燕小北吃了一驚,這女孩出手極快,看她出掌的架勢,顯然是練過的。
而且,這一掌劈來,隱然帶著一股掌風。
吃驚歸吃驚,但這一掌,是肯定打不到他的。
同樣是左手一翻,掌心朝上,往前一伸,猛然托住住她的手腕,隨即扣住,
輕輕往自己面前一拉。
女孩確實是練家子,但沒想到燕小北也會功夫,這一下猝不及防,手腕被抓住,被他一拉之后,重心不穩(wěn),整個人向前撲去。
兩人中間隔著躺在地上的老者,這一撲,如果放任不管,她便會撲倒在老者身上。
現在老者身上扎著三枚金針,當然不能讓她撲上去。燕小北身子一側,右肩一沉一頂,正好撞在她的鎖骨上。
她感受到一股綿柔之力,向自己涌來,原本向前撲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一仰。
她吃了一驚,腳步有些慌亂,以為自己會摔倒的時候,忽然感覺自己的左手被拉住。
剛才的這一套.動作,如行云流水。女孩知道自己遇到了高手,可圍觀的人,卻有一種看兩人跳舞的感覺。
女孩站穩(wěn),見燕小北的手還抓著自己的手腕,不禁臉上微微一紅,呵斥道:“松手!”
燕小北似乎吃了一驚,趕緊松開手。
女孩羞惱的說道:“好啊,你不但撞了我爺爺,還敢耍流氓!今天我要是不教訓教訓你,我就不姓霍?!?br/>
一邊說著,一邊從身上掏出手機,準備叫人。
燕小北苦笑搖頭,他不怕她叫人,但她這樣不辨是非,讓他覺得很是惱火。
自己好心好意救她的爺爺,不但被誣賴撞了人,還成了流氓。
女孩正要撥出一個電話,一個略顯蒼老和頹然的聲音傳來:“凌兒……”
女孩渾身一震,驚喜的看向地上的老者,見老者已經睜開雙眼,正緊緊盯著她。
《劍來》
“爺爺,您……你醒了?”
女孩趕緊蹲下,抓住老者的一只手,激動的說道。
老者微微抬了抬頭,看向扎在自己身上的三枚金針,微微一愣。
女孩立即想起燕小北,轉頭冷冷的看著后者,說道:“爺爺,是不是這小子開車撞到了你?”
老者一愣,隨即搖頭說道:“不是,凌兒,我……我是自己昏倒的。”
“爺爺,我知道你心好,可這小子不是什么好人,你不要替他隱瞞!”
女孩居然還是不信,有些沒好氣的說道。
燕小北愕然:這是非要讓他承認開車撞了人了?
“這姑娘怎么胡說呢,老人家的確是自己摔倒的……”
“對啊,要不是那小伙子,老人家還不一定能醒來呢,你這樣會讓人寒心的……”
“難怪現在敢做好事的人越來越少了,救了人,反而被誣陷撞了人,換誰能受得了?”
女孩驚怒的看著他們,沒好氣的說道:“你們……你們……”
老者截斷她的話,說道:“扶我起來?!?br/>
燕小北趕緊說道:“老先生,您現在不能起來,必須把針給起了。”
女孩一聽,毫不猶豫的伸手拔下一枚金針,燕小北臉色一變,厲聲喝道:“不要!”
但為時已晚,女孩的手法極快,已經將老者丹田上的一枚金針拔出。
老者忽然一聲痛呼,隨即渾身虛汗冒出,臉色瞬間蒼白,渾身冰涼。
女孩被燕小北的一聲厲喝嚇了一跳,正要呵斥,忽然察覺老者不對頭,驚慌的喊道:“爺爺,您怎么了?”
老者似乎非常痛苦,牙齒咬得“咯咯”直響,想要說話卻說不出來。
燕小北喝道:“讓開!”
不等女孩反應過來,一把將她手上的金針搶了過來,快速的扎入原來的位置,同時,又取出兩枚金針,以極快的手法扎了下去。
金針扎下,左手成掌,如刀一樣在其胸膈處猛然砍了一下,拇指和食指分開,用力向下按壓。
女孩似乎嚇傻了,在一旁焦急的看著?,F在她不敢鬧了,她已經看出來,燕小北的確是在救她的爺爺。
“你……你一定要救救我爺爺……我求你了……”
“閉嘴!”
燕小北怒火上涌,她不知道輕重,擅自拔針,給老者帶來了極大的危險。
現在他正驅動體內真氣,全力以赴為老者穩(wěn)定體內經絡,這女孩還在一旁念叨,他忍不住喝了一聲。
女孩嚇了一跳,不敢再說話,悄然往一旁移開一步,焦急的看著老者。
燕小北左手拇指和食指不停變換位置按壓,很快已經換了十幾處地方。
圍觀的人也顯得很緊張,都全神貫注的看著,他們也感覺到了老者剛才的危險。
幾分鐘后,燕小北的食指按在了老者丹田下一寸,在停留片刻后,猛然用力一壓。
原本平躺在地上的老者猛然坐起,“咯”的一聲吐出一口略顯黑色的鮮血,隨即身子一挺,又倒了下去。
“哇……這……這是什么情況?”
“吐血了,這回是真死了……”
“完了,這下說不清楚了……”
圍觀的人吃了一驚,紛紛搖頭嘆息,并發(fā)表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女孩吃了一驚后,突然厲聲尖叫:“爺爺……”
隨即,轉頭看向燕小北,眼中滿是憤怒之色,咬牙說道:“好啊,你……你果然是想害死我爺爺……我……你給我等著,我這就叫人來……”
她一邊說著,一邊又掏出手機。
燕小北一把將她手機搶了過來,沒好氣的說道:“你能不能冷靜點?”
“我為什么要冷靜,你害死了我爺爺,我不會放過你!”
女孩厲聲叫著,伸手去搶奪手機。
燕小北冷遂的說道:“你先看清楚,你爺爺沒事!”
女孩一愣,轉頭看向老者,見他面如金紙,雙眼緊閉,便咬牙說道:“這叫沒事……我……我要和你拼命!”
燕小北不禁苦笑,彎腰在老者后腦上摸了一下,老者的喉嚨中忽然發(fā)出一陣“咯咯”的古怪聲音,隨即,雙眼緩緩睜開。
女孩愣住,臉上猙獰的神情逐漸舒緩,蹲下身去,卻不敢輕易去扶老者。
“爺爺,您感覺怎么樣了?”
“我……感覺好多了……凌兒,你不得對這位小伙子無禮,他剛才的確救了我兩次……”
女孩喜極而泣,露出一絲微笑說道:“爺爺,您嚇死我了……”
燕小北將手機遞向她,有些冷淡的說道:“能不能不要這么沖動?”
女孩訕訕然接過手機,燕小北蹲下身去,穩(wěn)穩(wěn)的起出其心臟部位的一枚金針。
老者的臉上,逐漸恢復了血色,四肢也慢慢變得溫暖,他感激的看著燕小北,說道:“謝謝你,小伙子?!?br/>
燕小北對那女孩有氣,語氣有些生硬的說道:“沒事,我是醫(yī)生,恰巧遇到了,不能見死不救?!?br/>
說話時,其余四枚金針也相繼起出。
“可以扶他起來了。”
金針全部起出后,燕小北站起身子,淡然說道。
女孩驚喜,趕緊伸手扶住老者脖子,將老者扶起。
燕小北已經將金針收好,往自己的汽車走去,老者趕緊喊道:“小伙子,等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