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下車的時候,任泊忻才說,“我會去咨詢一下,聽聽意見,但是讓她來幫忙…..我看就算了?!?br/>
沈方瑜贊成他的意見,“能給我們一點思路就夠了,不牽扯她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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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任泊忻接到了母親任夫人的電話,他這才想起來,自己把狗的事給忘了。
“媽……”
“我說兒子,你是不是把玄武的事給忘啦?他還在絕食呢!”
任泊忻聽著自家老媽興師問罪的語氣,無奈至極,“媽,沒有,我這今天太忙了,我晚上就去。”
“晚上?晚上他就餓死了!”任夫人又急又氣,“不行?!?br/>
“那這樣,媽,咱倆開視頻,我先讓他看看我,然后我晚上再去?!比尾葱孟肓藗€折中的辦法。他知道,不是玄武絕食不絕食,而是母親想他了。
任夫人一聽,更氣了,“你以為玄武的智商這么低嗎?想靠這糊弄過去?”
“那行,這樣,我讓人去接他,你把玄武給她就行了。就先這樣啊,我還忙著呢。”任泊忻飛快說完,掛斷了電話。
他忙完這兩天就會回去,但是今天,確實比較忙。而且,他還有別的用意。
任泊忻打開和路稚瑤的聊天框,輸入了一個地址,想了下,他還是先撥通了路稚瑤的號碼。
“下午……你有安排嗎?”
路稚瑤的聲音很輕,還帶著些朦朧,應該是剛睡醒,“暫時沒有,你說。”
任泊忻沉浸在她輕柔的聲音里幾秒鐘,然后反應了過來,“這樣,我給你一個地址,能不能麻煩你去把狗接回來?你可以放心,它接受過訓練,不會咬人,也不會亂跑。”
路稚瑤輕笑了一聲,“我不擔心,我也養(yǎng)過狗,行,你給我位置吧?!?br/>
“OK?!比尾葱谜f著,把剛才的消息按下了發(fā)送鍵,“收到了嗎?”
“稍等?!甭分涩幠沁吀O窸窣窣的響,幾秒鐘后,“收到了,那我起來就過去。”
“行?!?br/>
任泊忻掛斷電話,給自己親娘也發(fā)了消息。
【她人一會兒就到,你在家里給玄武收拾收拾行李吧?!?br/>
現(xiàn)在的他沒想到,讓路稚瑤去接玄武,對自己的父母來說,是多么驚天動地的一件事。
任夫人——也就是穆詩琴收到消息的時候,就驚呆了。她叫著一旁的任敬江,“老公!你快來看!快來快來!”
任敬江聽見自己媳婦兒這驚慌失措的語氣,慌忙放下手里的球桿,“怎么了詩琴。”
穆詩琴把手機伸到任敬江的臉上,“你看!咱們兒子說的這個,是不是‘她’!是不是女字旁的‘她’?這是不是代表著,來的是個女孩兒?”
任敬江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媳婦兒這一連串的問題給問懵了,“我看看?!?br/>
夫妻兩人反復看了幾遍這條消息,最終確定,“來的是個女孩兒,沒錯?!?br/>
“那……也就是說,兒子談戀愛了?”任敬江試探的問?!罢剳賽哿说脑挘趺床徽f呢?”
穆詩琴趕快合上手機,“我怎么知道!快快,讓阿姨準備小吃和水果,然后趕快把球場,還有后院打掃一遍!”
她看著還愣在原地的任敬江,剁了剁腳,往任敬江背上拍了一個巴掌,“還愣著干嘛,去?。 ?br/>
“哦哦。”任敬江聽從妻子的吩咐,趕快去辦。
而當路稚瑤順著導航一路過來的時候,見到的就是這么不可思議的場景——
她面前的建筑,不是普遍意義上的別墅,也不是那種一般的富人區(qū),那規(guī)??雌饋恚袷且粋€完整的生態(tài)園!遠處居然還有透明的棚戶。
路稚瑤猶豫著下車,按響了門鈴,里面有一個慈祥的聲音響起,“你好,這里是任先生府上,請問你找誰?”
路稚瑤皺了皺眉,這是他的家里?怎么不早告訴自己?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來了,總不好再轉(zhuǎn)頭回去。
“我是任泊忻先生的朋友,我姓路,他讓我來接玄武。”路稚瑤硬著頭皮說,但她的話音還沒落,那扇巨大的柵欄門便緩緩的打開來。
“路小姐,快請進,我們等您好久了?!币粋€管家模樣的男人,從一輛露天電車上下來,迅速迎了過來,“請您跟我走吧?!?br/>
路稚瑤點點頭,跟著他上了車,她這一路上才看清楚,里面遠沒有她想的那么簡單。
管家笑了笑,主動為她介紹道,“這里是一個中西合璧的花園式生態(tài)莊園,其中,分為生態(tài)區(qū),居住區(qū),娛樂區(qū)等,這整個建筑看起來,或許是偏西歐的風格一些,它基本呈現(xiàn)為一個‘凹’字的形狀,占地面積約5000多平方米,其中,建筑面積為1000多平方米,其他的都是綠化,果園,生態(tài)大棚等。任先生一家人比較注重養(yǎng)生?!?br/>
確實,混合式的西歐的建筑風格,不僅有磚木結(jié)構的建筑,還有西方風格精美的雕刻花紋,整個建筑的造型十分別致,讓人覺得耳目一新。
雖然,外部看起來是偏西式風格多一些,但是,到里面更深處之后,會發(fā)現(xiàn)其內(nèi)部是中式的修繕風格,更似園林一般??瓷先ハ袷俏娜搜攀康恼樱珔s又不缺富貴的氣質(zhì)。
管家一路帶著她穿過前廳,最后,到達會客廳。
“您請。”
路稚瑤點點頭,不緊不慢的走進去。這里的建筑規(guī)模,確實比她在國外的家大些,但是,她畢竟也是從小在城堡長大的。
這些場面,還鎮(zhèn)不住她。
會客廳里,內(nèi)部有紅木的家具,兩把太師椅在正中間,后面,還有巨型的字畫懸掛著,任夫人早就翹首以盼的等著了,此時見路稚瑤進來,慌忙起身。
路稚瑤在原地站定,微微朝著任家夫婦低頭,“您好,打擾了,任泊忻讓我來接一下……玄武?”
她對于這個名字,還是覺得有些無奈。
“好好好,先坐?!蹦略娗倮鹇分涩?,滿臉的笑,“不著急,玄武的行李還沒收拾好呢,還得麻煩你等一會兒?!?br/>
路稚瑤左右也沒有什么急事,便道謝之后,隨著穆詩琴入座。
夫妻二人交換了幾次眼神,都在對方的眼里,看出了驚喜之色。
“桌上的水果,甜點,不要客氣,你吃呀孩子。”穆詩琴提醒路稚瑤。
她笑了笑,沒有動,“我來的時候吃過飯了,謝謝阿姨?!?br/>
“那你和泊忻是……”穆詩琴小心的發(fā)問。
路稚瑤微微側(cè)身,這樣,既能看向一旁的任母,也能照顧到任父,“我們是朋友,也是鄰居?!?br/>
“啊…..好,挺好的,這……你們工作很忙吧?”穆詩琴在盡力找話題。
路稚瑤溫和的笑著,“我是大學老師,現(xiàn)在差不多放假了,泊忻是挺忙的,所以,這才讓我過來接玄武過去?!?br/>
“你們一定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工作第二,身體才是第一?!蹦略娗僖徽2徽5目粗分涩?,交代道。
“是,我們知道的,阿姨?!?br/>
話出口之后,路稚瑤才覺得有些怪怪的,他是他,自己是自己,怎么不自覺的就順著任母的話,回答成了“我們”?
穆詩琴一聽,臉上的笑容更甚了些。
突然,她轉(zhuǎn)頭叫了一下任敬江,“他爸,你倒是說句話啊?!?br/>
任敬江被這么一叫,也才終于有了插嘴的機會,“沒事兒了常來家里吃飯。”
“對對對?!蹦略娗俑胶偷溃拔液湍闶迨宥疾幻?,你什么時候有空,可以和我們說一聲,哦對了,我們是不是還沒有聯(lián)系方式?這樣,你記一下我的手機號。”
路稚瑤算是明白了,任家夫妻這怕是會錯了意,把自己當成兒媳婦了,她只好委婉的拒絕,“叔叔,阿姨,我和泊忻只是普通朋友,來家里吃飯怕是不太合適,不過……”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穆詩琴接上,“哎喲,沒事兒,合適的?!?br/>
穆詩琴說著,就已經(jīng)拿出了手機,“姑娘,你手機號多少?我打給你,這樣的話,你也能記住我的號碼了。”
已經(jīng)到了這個份兒上,路稚瑤再也沒理由拒絕,否則就不禮貌了,她只好報出了自己的手機號,穆詩琴看到路稚瑤手機上、顯示了自己的來電號碼,這才心滿意足的掛斷。
路稚瑤也不好在這里多待,干脆起身,“阿姨,我一會兒回去還有事,請問玄武的行李,打包好了嗎?”
穆詩琴這才跟著起身,“好了好了,走吧?!彼f著,還拉上了路稚瑤的胳膊,路稚瑤僵硬了一下,但還是沒有推開她。
任敬江看到自己媳婦兒給他打的手勢,也趕忙跟了上來。
玄武就在外面,是一只大金毛,路稚瑤對于金毛的了解還是很充分的,她也很喜歡。
看品相,這不僅僅是一只雙血統(tǒng)的金毛犬,而應該是只賽級犬。
一旁的兩個大箱子,里面應該都是它的東西。
“孩子,你搞得定嗎?不然……我和你一起?我可以送送你?!蹦略娗僭囂降膯柕?。
路稚瑤打了個響指,蹲下身子撫上玄武的大腦袋,溫和的笑著,她搖搖頭,“多謝阿姨,我可以的,我也很愛養(yǎng)狗?!?br/>
穆詩琴對于玄武沒有排斥路稚瑤、而感到驚奇,又看著他們的互動,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