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徵給所有太監(jiān)放大假的消息傳到了乾坤宮。
“皇上,那偽帝又出了新招收斂人心!”
一個低垂著頭的老太監(jiān)跪著對著陰影處打坐的太上皇水坤熙說道。
“無妨,小把戲罷了。老宗,說了多少遍了,同我不用這么見外,快快請起,如今這大周就只有咱們兩個皇朝正統(tǒng),相互扶持才是正理?!?br/>
“陛下!君臣之禮不可廢!老臣執(zhí)掌三朝司禮監(jiān),勵志成為商王朝聞仲太師般的護國之翼,豈可沒有規(guī)矩!?”
老太監(jiān)抬頭一笑,形容枯槁,露出一副骨頭架子般沒有一絲血肉的面容。
水坤熙手下第一高手,也是如今水坤熙和水徵博弈的關鍵人物。
一人可擋百萬軍,要不是統(tǒng)治王朝并非打打殺殺就能解決問題,宗遠春甚至可以一人解決這場鬧劇般的父子宮斗。
“老宗,有公主下落了嗎?”
“臣無能,還在調查!最近水徵那小子似乎對柳安西之前留下的勢力起了心思,要不要我去警告一番?!?br/>
“唉……,無妨?!?br/>
水坤熙的聲音有氣無力:“這大周如果真的找不回公主,也就隨他去吧。寡人愧對柳安西啊,聽說他的后人還余下一個?”
“不錯,當年水徵那小子動手夷滅柳安西全家時,特意留下了柳安西的獨子當做魚餌,現(xiàn)在正是水徵準備動手的時候?!?br/>
“若順手,你便幫一幫那小子,也算寡人一點心意。至于水徵所作所為,只要于大周無害,就由得他去,將來若是尋不回寡人當年換出去的公主,這天下還得是水徵的。”
“那咱們就任由那小子作威作福??老臣怕將來尋回公主,這天下只知有偽帝,不知有正皇!”
宗遠春拱手勸諫。@*~~
“唔……既如此,那就擬旨允諾宮中女子回家探親吧,這皇宮哪里能承載得了這么多的女子人生呢,造孽啊……”
“臣領旨!”
沒多久,太上皇的旨意也下放了出來,甭管是什么樣的內斗,但總歸是這么個結果。
一時之間,歡慶的氣氛達到了頂峰。
冷宮之中的女子,數(shù)十年蹉跎在宮中的秀女全都喜極而泣。
家中尙有清貴的,也傳信回家,可以派人來接。
元春本意不打算回家,正是她晉升關鍵時刻,不想有一丁點意外,誰知水徵卻專門下了手諭,命令他回一趟榮國府,在家奉養(yǎng)父母,以全孝道。
逛到了晚上,黛玉興致不減。
或許是由于雙帝的恩令,大街小巷到處都亮起了花燈,川流不息的人群,比之過年也差不到哪去。
巡邏的衛(wèi)兵,盛裝的小姐,蹣跚的老叟,豁牙的稚童,組合出了一副熱鬧非凡的畫卷。
“林妹妹,咱們快回去吧!”
今晚是他去找寶玉吹風的好時機,也是他行動的關鍵一晚,柳湘蓮看著逐漸升起的月亮,不想再浪費時間。
“叫你運的沙子你運了?”
“張三沒運,也有李四運了。他就算想找張三的麻煩,那也沒有張三。”
有無敵的易容術,簡直可以胡作非為。
“那你對我說過的,也都是哄我的咯?”
“我對你說過什么來了?”
“你說你會保護我,不讓我受到一點傷害!”
“拜托,那不是你試飛飛天木鳶的時候說的嗎?已經兌現(xiàn)了好嗎?”
“真的?我怎么不知道,你當時分明沒有限制時間!”
“你這小丫頭怎么這么難纏!”
柳湘蓮沉默了一會:“最多一個時辰,之后我就要走,而且你還得幫我一個忙!”
黛玉看著柳湘蓮焦急又無奈的眼神,心中充滿了喜意,他在意我,我又如何會讓他為難:“成交!半個時辰就夠了。”
。
“算你有點良心?!?br/>
柳湘蓮笑了笑,黛玉到底不是真的刁蠻紈绔,她更多只是想證明某種難以證明的情感。
“你隨我來!”
黛玉拉著柳湘蓮來到一個不起眼的街邊小茶館:“小二,上壺好茶,再來幾個小菜!”
“茶來啦!小哥兒,咱這只有茶,沒有小菜……”
柳湘蓮好笑的扔給小二一角銀子:“買幾樣江南口味的清淡小吃過來,剩下的算你小費。”
那小二連忙應了一聲開心的跑開了。
“誰告訴你,這街邊小茶館里有賣小菜的了?”
“我們揚州就是??!”
“那是白天,現(xiàn)在可是晚上,小本買賣,不敢跨界的?!?br/>
黛玉撐著下巴看著柳湘蓮:“你說話為什么如此特別呢,我從來沒有見過和你一樣的人。每個人都像是有著說不完道不盡變不了的艱難,唯獨你,像一陣無拘無束的清風,想去哪就去哪,想怎么去就怎么去,還有,那飛天木鳶是你做的吧!”
“咳……不要瞎說,那可是公輸班的作品,我哪能做出那般奇寶?!?br/>
“你不用騙我,我鼻子很靈的,那飛天木鳶里面到處都有你的汗臭味,不是你做的才怪!”
柳湘蓮干笑道:“好吧,我像你坦白,我就是公輸班本人,以后請尊稱我為匠神大人?!?br/>
“去你的,和你說正事呢,你別開玩笑。”
黛玉目光灼灼的看著柳湘蓮道:“你能制作更大點的么,就像這么大!”
黛玉雙手比劃了一個三個她那么大的尺寸問道:“可以么?”
“好吧,見到你這小魔頭,實在沒有辦法。那么大的滑翔機我可以做,你想干什么?”
“原來它叫滑翔機啊,好奇怪的名字。我想回揚州看看父親,我感覺這個滑……滑翔機比船快多了?!?br/>
柳湘蓮贊道:“你真有眼光!那你有沒有想過回揚州看你父親之后呢,再回來還是就在揚州住下?”
“還會回來的吧……我父親覺得我在揚州呆著不安全,而且在那邊也沒有人會陪我玩。”
“很遺憾,你我能力有限,根本無法制造出滿足你需求的滑翔機,事實上,這種東西根本就不存在……”
黛玉眼中滿是失落:“真的么?那你為什么可以飛到很高很高,還能又飛回來?”
“小丫頭,我不想騙你,滑翔機的原理很簡單,就如同樹上飄落的樹葉,或者是飛在天上的風箏,只是我懂得多些可以做的很大,但本質都是相同的,除非恰好有一陣又一陣的風,能從上京將一片樹葉送到揚州,你覺得可能么?”
“就沒有一點點希望了嗎?”
“目前來看是這個樣子,不過只要你肯幫我一個小忙,我就偷偷來將你帶到江南見一面你父親如何?”
“什么忙?害不害人?”
“當然不害人了,相反還會救人!”
“那行!”
“你不問問干什么嗎?不用,反正你不能太過分,過分的話我隨時會反悔?!?br/>
柳湘蓮無奈一笑:“你不是問我潛入榮國府干什么嗎,我現(xiàn)在就可以告訴你,我是為了救人!”
黛玉疑惑道:“可是榮國府也沒有好醫(yī)生啊,難不成有什么珍貴的藥引子藥材?”
“對咯,你說對咯!我去找過智通大師,他告訴我要想救人,就必須一樣寶物拖延時間,等到他去金陵,這件寶物就能原物奉還了?!?br/>
黛玉嬌笑道:“我當是什么事情,你早說不就行了!我豈是那等不講道理的女人?”
柳湘蓮正疑惑,黛玉雙手已經放在了自己后腦勺脖頸處來回動著,這動作……自己不會進入了什么奇怪的同人劇本了吧!
“住手!”
柳湘蓮小聲喝止道:“你干什么,大庭廣眾的。
?!?br/>
黛玉一臉疑惑,接著又像明白了什么似的,點了點頭:“我懂!柳湘蓮,你靠近些?!?br/>
天哪!
柳湘蓮腦海之中一個惡魔和天使開始掐架,一個說你過來啊,另一個說她還是個孩子??!
“干什么呢!磨磨唧唧!”
柳湘蓮還未決斷出該怎么辦,黛玉小手一拉,將他拉近自己幾分。
還好柳湘蓮反應速度一流,緊緊閉上了眼睛。
黛玉知道柳湘蓮想歪了,臉蛋一紅,無師自通在柳湘蓮后腰上狠狠的扭了一下:“想什么吶,你這衣冠禽獸,看!”
“不是……那個?”
“當然不是!”
“那我就放心了!我睜開眼睛了?。∥乙戳?!”
說來也怪,黛玉拉出黛暖南紅時,這塊火玉還散發(fā)著盈盈暖光,在露出的一點點空間內流轉,但是柳湘蓮睜開眼睛一看的時候,這黛暖南紅的所有異狀就全部消失了。
“看什么?”
柳湘蓮很迷茫。
黛玉也麻了,黛暖南紅一直滋養(yǎng)著她的身體,令她強健了許多。
但是現(xiàn)在那種暖暖潤潤的感覺消失了,這塊寶玉好像又變成了一塊普普通通的石頭。
“你把眼睛閉上!快!”
黛玉瞪大了眼睛,柳湘蓮閉上眼睛,寶玉又有了神異!
“睜開!”
無了!
“閉上!”
“你到底要干嘛?”
柳湘蓮閉上眼睛無語的說道:“那塊紅瑪瑙你不想要大可以扔掉,在這兒耍猴吶!”
“好吧,你現(xiàn)在可以睜開眼睛了!”
黛玉現(xiàn)在一點都不擔心這玩意被人覬覦了,只要被柳湘蓮看到,它完全就是一塊有點好看的破石頭。
“給,你要的是不是這個東西?”
黛玉將黛暖南紅從自己的脖子上取了下來,遞到了柳湘蓮的手上,暖暖的余溫還散發(fā)著淡淡的清香,猶如青荷令人心曠神怡。
“你不想要了?”
柳湘蓮隨手在手上掂了掂:“不要你就賞給你的丫鬟好了,我說的不是那個血壓那,你可別誤會。”
把玩了一下,忽然覺得這種動作有些猥瑣,柳湘蓮又還給了黛玉。
“你要的寶玉不是這個?”
“當然不是,你瞧這玩意哪里寶了!這種破瑪瑙,找到產地一人一馬車還有富余。”
“它哪有你說的那么不堪!也許就是因為你不識貨,所以才發(fā)現(xiàn)不了它的價值!我當初從你身上拿的,現(xiàn)在正是物歸原主的時候?!?br/>
黛玉有些不舍,但是她并不是貪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