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天而降的胖子把這些人給嚇傻了。
自以為是的小混混絞盡腦汁也想不出哪里有這么一號狠角,大圈八杰的殘兵敗將也不知道該用什么來形容這頭胖子,歷盡滄桑的洪七亦然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有王海霸知道一些內(nèi)容。
這形態(tài),這架勢,這氣質(zhì),這份豪情,這不是河東侯家的小胖子么?
道上的人背地里叫他小胖子,是取笑他的體型和他莽夫一樣的性情,誰都口口聲聲說不怵這人,但見了面還真的不怵不行。
尋常人能從百米高空掉下來安然無恙嗎?
尋常人能隨手把成年人丟出十幾米遠嗎?
尋常人能在做完這一切后好奇的問“誰是后來人”嗎?
只片刻,王海霸打定主意,厲聲喝道:“殺了他,獎五百萬!再殺江寧,賞金千萬!”
還是錢,只能是錢,他現(xiàn)在擁有的僅僅是錢,也只有錢能打動聯(lián)軍里的小弟們。
一時間所有人都動了,你胖子就算再厲害也牛不過江寧吧,總不能也拿著把開山刀大殺四方吧。
他們猜得不錯,胖子沒有拿著開山刀大殺四方,他根本不屑用刀,任何沖上來的人都用巴掌伺候。
一掌一個,一拳兩個,胳肢窩里還能夾一個,幾百號人磨刀霍霍,壓根近不了人家的身。
就算有人僥幸能砍出一刀,胖子輕描淡寫的一巴掌,直接把刀刃給拍飛,連帶著人也要橫著出去。
江寧用1V1000的方式來詮釋他的刀法,胖子就是用同樣的方式來詮釋人形兇器,一力降十會已經(jīng)不能貼切形容,這才叫一夫當關(guān)萬夫莫開。
“媽呀,這家伙怎么這么大的力氣。”
“我操,點子扎手,風緊扯呼!”
“五百萬想買老子一條命?王海霸老子干你祖宗!”
“……”
人群中爆發(fā)出鬼叫,像是會傳染,不少人紛紛丟下兵器向后逃竄,又開始五十步笑百步的恥笑別人無能。
不多時后面的人跑的一干二凈,只留下沖在前面的十幾個,被胖子干凈利落的拍飛出去,月光下那碩大的手掌隱隱閃著紅光。
足足一千號人,約莫有三百個被江寧搞定,剩下的一半又折在胖子手里,陣容大不如從前。
胖子見人都跑了,心生怒意,就想追出去,轉(zhuǎn)念又想自己是夸過??诘?,挪一步腦袋就得給人家當馬桶。
索性就轉(zhuǎn)身把住悍馬車車頭,凝神屏氣,雙眼爆瞪,咬牙發(fā)力。
特制悍馬竟被胖子舉了起來,這份豪情不遜“魯智深倒拔垂楊柳”,胖子吃力之下竟舉起離地面一尺有余。
車里的金靈兒被嚇得不輕,喊出聲來,雖然有防彈玻璃隔著,還是被胖子給聽到了。
“誒喲,好俊的小媳婦兒,江司令您老人家寶刀未老啊?!迸肿舆肿煲恍Γ州p輕把車放下來。
四下觀望,身邊再無長物,總不能讓他把江寧舉起來丟出去吧,這下胖子犯了難。
抓耳撓腮間,胖子看著悍馬車的轱轆就笑了,彎腰過去使勁擰了幾下,卸掉螺絲就抄起一個車轱轆。
原地轉(zhuǎn)了幾圈,丟鐵餅似的把碩大車轱轆丟了出去,他也看出來王海霸是這群人的頭頭,知道擒賊先擒王的道理。
要么說王海霸也是個人物,眼見著車轱轆朝自己飛過來,臉不紅氣不喘,也不慌也不亂,一把抓起身邊的洪七就擋在身前。
洪七也該倒霉,一時沒反應過來,等他回過神的時候車轱轆已經(jīng)打在身上,哀嚎一聲飛了出去。
余下的力道推著他又帶上王海霸,兩人直接被打出去十幾米遠,在地上又滾了幾圈,停穩(wěn)后洪七已經(jīng)快斷氣了,王海霸也是白眼直翻。
胖子一看戰(zhàn)果碩碩,就張羅著去拆第二個轱轆,余下的混混看到這樣嚇得差點尿了褲子,拔腿就跑,只恨爹娘少給生了兩條腿。
也就大圈八杰剩下的幾個還有點意識,帶上瀕死的洪七一起逃,王海霸就沒那么好運,被逃竄的人群踩了一遍又一遍,等人群散開后,身上滿是大大小小的鞋印。
這群人來得快去的也快,不多時就不見了蹤影,直升機盤旋降落,楊嵐第一時間沖了出來。
“胖爺,硬!”楊嵐沖胖子豎了根大拇指。
“一般硬。”胖子聳聳肩,賤兮兮的笑了笑,趕忙又說道:“快看我江司令要不要緊?!?br/>
楊嵐俯身抱起江寧,已經(jīng)失去了意識,臉上滿是痛苦表情,雙手緊緊攥著放在心口。
“怎么回事?被人砍了怎么是這幅樣子?”楊嵐慌了神。
“心臟病犯了吧,快送醫(yī)院!”胖子也慌了。
“上直升機?!睏顛贡е瓕幘鸵?。
“等等?!迸肿咏凶×怂?,道:“這小妞呢?”
“金小姐?!睏顛挂魂囶^疼,想了想,道:“我送江寧去醫(yī)院,你在這看著她,待會兒就有人來了?!?br/>
“我去吧,你留下?!迸肿酉胍膊幌?,一臉正色。
“燕京你比我熟嗎?”楊嵐瞪了他一眼,轉(zhuǎn)身就要走。
金靈兒在車里也很著急,不斷拉開車門想要下車,被胖子看在眼里,就知道江寧下車前鎖了車門。
胖子雖然粗俗,也知道這種車的堅固性,沒有鑰匙估計就是拿撞門器來也不好使,趕緊追上去在江寧身上找鑰匙。
兩圈下來啥也沒找到,立即明白是江寧把鑰匙吞了,看來他是一心想做孤膽英雄,就算自己不幸折戟沉沙,也不至于讓車里的金靈兒受到傷害。
想到這里,楊嵐和胖子心中不禁肅然起敬。
感慨之后,胖子索性再次出手,乒乒乓乓在車門上一陣拍打,每一下都能在上面留下個手印,拍到二十多下。
楊嵐剛剛坐上直升機,車門終于變了形狀,胖子把手伸進縫隙里猛地一拽,轟然脫落。
金靈兒跳下車來,快步跑向直升機。
……
江寧在第一時間被送到軍區(qū)總院,醫(yī)生只是看了一眼就搖頭表示治不了,惹的胖子一陣大怒,總覺得這醫(yī)生也收了黑錢要江寧的命,一把就抓住他的脖子。
楊嵐趕緊攔下來,軍區(qū)總院的主治醫(yī)生都是軍醫(yī)出身,最低也有一杠兩星,胖子這是在給江寧找麻煩。
可胖子的力氣出奇的大,楊嵐一個人還真攔不住,旁邊的醫(yī)生護士一看出事了趕緊跑過來,七八個人聯(lián)手才把胖子給掰開。
“咳咳!”被抓的醫(yī)生猛地咳嗽一陣,怒喝道:“你看看他都成什么樣了!這心跳光聽就知道兩百多,你現(xiàn)在拿針扎他一下保證血跳三米高,怎么治?”
胖子聞言,仔細一聽,還真如醫(yī)生說的那樣,頓時嚇得失了色。
密宗的醫(yī)術(shù)在佛醫(yī)界也算佼佼者,胖子耳聞目染也學了一些,如果江寧是斷胳膊斷腿他都保證治好,可這種情況還真不好說。
心臟的毛病,弄不好給停了怎么辦?停了也不可怕,電幾下說不定還能復蘇,就怕給弄爆了,這讓江寧到了下面怎么說?
閻王問你怎么死,你說個屌爆了都有可信度,你要是說心爆了,閻王啥也不說就給你打到拔舌地獄去了。
一群人犯了難,那醫(yī)生倒也沒有遷怒胖子,而是派人先把江寧送到急救室,估計是被掐出了職業(yè)道德。
三人在急救室外面踱步,金靈兒嚇得縮在椅子上低聲抽噎,楊嵐和胖子的表情也很冷峻,這把江寧可能真的會出問題。
猛地,楊嵐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人,隨便找了個醫(yī)生借了車就往外走,胖子不明所以也沒有追究,死死守在手術(shù)室外面,同時打電話給侯三炮。
他本想問問老爺子有沒有熟識的名醫(yī),畢竟這些年老爺子被金錢腿折磨的不輕,大江南北也看了不少醫(yī)生。
沒想到電話打過去被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胖子這才想起江寧是鬼醫(yī)傳人,恐怕華夏之內(nèi)最高明的醫(yī)生就是他了吧,想著想著又想到通州的師涓,立刻打電話過去。
“心跳加快,血液沸騰,痛苦難耐,昏迷不醒?!睅熶负芸炜偨Y(jié)了江寧的癥狀,沉吟片刻,給出答案:“沒猜錯的話他是活活疼昏過去的,這不是病,是魔?!?br/>
“什么魔?”胖子一下沒弄懂。
“普通人的心魔表現(xiàn)在精神上,那些精神病就是沒控制好心魔才產(chǎn)生的?!睅熶负唵谓忉尩溃骸傲曃渲说男哪Э梢员憩F(xiàn)在任何地方,我這小師弟真慘,表現(xiàn)在心臟上面了。”
“那會怎么樣?”胖子依稀懂了些,繼續(xù)問道。
“我那小師弟功夫了得,暫時倒也不怕無法負荷,但是……”師涓說到這里,頓了頓,繼續(xù)道:“看恐怖片嚇死人是因為腎上腺素分泌過多,毒死的。軍區(qū)總院的話,這方面應該不用擔心,如果我在場可能還有辦法,可從通州到燕京最快也得兩小時,恐怕到時候也回天乏力?!?br/>
“快想辦法啊,救了我江司令,大不了胖子以身相許?!迸肿拥母愎质侨谌肓斯撬?,這種火燒眉毛的時候也下意識的開了個玩笑。
電話里師涓輕啐一口,表示不屑,但顧忌江寧安危還是指了一條明路。
“孫福陵。偌大燕京,恐怕只有他能暫時保住江寧的性命了。我現(xiàn)在和關(guān)閻就往燕京趕,希望江寧吉人天相吧?!睅熶刚f罷就掛了電話。
胖子捏著電話,不斷使勁,正品行貨的諾基亞都被捏成碎片,可以見得他是多么緊張。
良久,他晃了晃正在抽噎的金靈兒。
“胖哥,我在為江寧祈福?!苯痨`兒抬頭,眼眶通紅,梨花帶雨,惹人憐愛。
“妹子,哥問你個事兒,這孫福陵是誰?住在哪兒?待哥把他綁過來救江司令于危難!”胖子正色道。
話音落下,走廊轉(zhuǎn)角走出兩人。
“我就是孫福陵。”楊嵐身后那人氣的胡子直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