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梯長而寬,風天佑邊走邊在心中默算著距離。后方的墻壁已經(jīng)再次恢復原狀,木槿并沒有跟進來,不過通道兩邊每隔兩米的距離都會有一個藍色的夜明珠,將漆黑的通道照耀的湛藍無比。
他一個人行走通道中,細碎的腳步聲回蕩在耳邊,就算有著藍光照明,也不免讓人感覺瘆得慌。
走了將近三十米左右,一路向下的通道終是出現(xiàn)一個拐角,這里或許就是通道的盡頭了吧?風天佑暗暗想到,然后沒有猶豫的拐了進去。
面前,是一扇厚重的石門,門中心雕刻著一個猙獰的鬼面圖,占據(jù)了門的大半面積。風天佑拿起手中的面罩,竟是和門上的鬼面圖一般無二。
唯一不同的是,門上的鬼面栩栩如生,看一眼便感覺如同真實的一般,若不是風天佑膽大,還真會被嚇一跳。
此外,鬼面的上方有一行用尖銳的物品雕刻出的小字,風天佑定眼一瞧,一陣無語。
“請按照要求佩戴鬼面和穿戴黑袍,若是不遵守規(guī)定導致客官個人隱私泄露,本會概不負責,一切后果自負。”
“還真是細心啊,連提示都有?!憋L天佑小聲嘀咕道,隨即將面罩和黑袍帶上,正好合身,看來木槿姑娘對這種事還是頗有經(jīng)驗的。
他的面貌和身體全被隱藏,目光在石門上瞧了瞧,還真在邊緣處發(fā)現(xiàn)了一個暗格,風天佑右手伸出,放在那暗格上輕輕的按了下去。
轟隆隆………
低沉的聲響驚得風天佑趕忙后退,石門從中間一分而開,向兩邊緩緩打開,轟隆聲也是石門摩擦地面所發(fā)出的。不過風天佑可沒有什么閑心關心這聲音,在石門打開的瞬間,兩個穿著錦衣的妙齡少女出現(xiàn)在視野中,風天佑微微一愣,旋即便聽到兩人那嬌俏的聲音。
“歡迎光臨地下拍賣會?!?br/>
兩人皆是容顏俏麗的少女,不僅身材前凸后翹讓人看了不自覺的就會升起一肚子邪火,而且聲音柔軟細膩,聽在耳中更是讓整個身體一陣酥麻,這可了不得了,單是這里面的服務態(tài)度就能夠給這地下拍賣會吸引多少組客戶。
風天佑帶著鬼面,看不清其中的表情,他點了點頭,并沒有因為少女的舉動而有什么想法,徑直走了進去。
“您請這邊?!币幻倥s忙給風天佑指路,她所說的方向正是前方的一處拐角。
這個地方只是一個臨時接待點,在自己的左邊有著頗為奢侈的軟綿坐席,大概是快開場的緣故,這里并沒有一個人在此,風天佑也沒有試試的心理,直接向前走去。
在這里,隱隱有著樂器所奏出的優(yōu)美曲調(diào)傳來,風天佑拐過拐角,眼前一亮,他被眼前所看到的場景所驚住了。
說是拍賣會,不如說是一個極為寬廣的場地,風天佑粗略的算了一下,這大概有上千平方的大小,高度則有些低,大概是二十米的樣子。
頂部掛著流光珠,各種花樣框架皆是市場最貴且最為奢侈的一些燈具,而流光珠在夜明珠的一類中,持續(xù)時間最長,亮度也是最強的一種。
風天佑暗自咂舌,這蘇家還真是家大業(yè)大,單是這個拍賣會應該可以買上三個上面的賭坊。周圍的階梯之上都鋪有上好的紅毯,供來此的客人落座,放眼望去,場地無比的龐大,足以容納上千人到場。
中間則是一個碩大的圓臺,頗為壯觀,這恐怕就是要拍賣東西的主場了。整體的建筑方式是環(huán)坐席,這種格局倒是頗為罕見,風天佑只看一眼,便深深記住了這里的布局。
而現(xiàn)在,周圍的坐席上已經(jīng)悉悉索索的做了不少人,風天佑一進來,他們便將目光投來,然后毫無驚喜的轉(zhuǎn)過了頭,他們與風天佑的裝扮一般無二,黑袍鬼面,誰也不會認得誰。
圓臺上,幾個身姿妖嬈的鬼面女子獻上舞曲,這是拍賣會開始的前奏,不時有人為她們給予掌聲,但卻沒一個人說話,場面看起來很是詭異,不知道的還以為進入了鬼城一般。
風天佑隨便挑了一個靠后的座位落座,半躺在坐席之上微閉著眼眸,調(diào)理內(nèi)息,平心靜氣,靜等著拍賣會的開始。
不知不覺間,周邊的聲音變得嘈雜起來,風天佑睜開眼睛,卻看見那本來稀少的人已經(jīng)漸漸多了起來,算算時間,距離拍賣會開始也不過只剩一炷香的時間。
圓臺上的舞女們不知何時下了臺,沒了舞曲,這偌大的拍賣場也變得更加的安靜,只是那新入場的人在不斷的走動著,發(fā)出低沉的腳步聲。
這時,一處入口徑直走出一位老者,他略微有些駝背,白胡黑衣,滿臉褶皺,卻是踏著穩(wěn)健的步伐,一點都不像上了年齡的老人,他沒有往坐席的方向去,而是直接順著通道走上了高臺。
猜的沒錯的話,他應該是這里的主事了。
“諸位幸會,我是這次拍賣會的主事,很高興與大家見面。”老者彎著腰拱手說道,發(fā)出沙啞卻并不刺耳的聲音,聲音不高卻已是可以另全場人都能聽到:“諸位已經(jīng)落座,有第一次來此的新人,也有常光顧于此的熟客,但只要在這里,不論是什么身份什么理由,皆是相同對待,記住,這里只要有錢,就有絕對的話語權(quán)!就可以買到自己想要的,并且這里的東西在外界,有些可是尋都尋不到的?!?br/>
開場白干凈利索,絲毫沒有拖泥帶水,這老者不愧是能當上地下拍賣會的主事的人,連說話都是專挑重點講,一點廢話都沒有。
“兄弟兄弟……”
旁邊突然傳出熟悉的聲音,風天佑轉(zhuǎn)眼看去,發(fā)現(xiàn)身邊一人不住的往自己身邊挪動著,剛才發(fā)出聲音的就是他了,他心中疑惑,別說自己沒來過此地,就算是來過,在這中州連個熟人都沒有,現(xiàn)在更是帶著鬼面,怎會有人認得自己?
“小兄弟,是我啊。”那人用黑袍擋住前方,將鬼面拿了下去,對風天佑笑瞇瞇的。
風天佑一愣,他并不陌生,這正是方才在賭坊中跟著他下注的男子,離得近了,風天佑才發(fā)現(xiàn)他的臉上有幾處刀痕,依稀記得他說過自己是什么乾龍傭兵團的副團長什么的。
對此人的感官還是挺不錯的,風天佑也是禮貌性的將鬼面摘下對他禮貌性的笑了笑,原來他倆的目的都是這地下拍賣會,還真是有緣。
“兄弟,果然是你?!蹦悄凶右灰姽粵]有認錯人,便也將鬼面帶上說道:“方才你走得急,想與你結(jié)識一番都來不及,既然我們?nèi)绱擞芯墸揖驮谧晕医榻B一下,我叫楊明,是乾龍傭兵團的副團長,今年二十有五,如果不嫌棄的話你可以叫我一聲大哥,嘿嘿?!?br/>
人家都自報家門了,自己若是不說的話豈不是不尊重人家?況且他說話耿直,看得出來是一個非常豪爽的人,風天佑對他的印象也很好,當然不排斥交他這個朋友:“我叫風天佑,今年剛滿雙十,楊大哥多多關照?!?br/>
“嘿嘿,好說好說。”楊明一擺手,在風天佑旁邊坐正身體,看著臺上的老者低聲道:“風兄來到此地,莫不是也為了那個寶物而來?”
“寶物?什么寶物?”風天佑一臉懵逼,解釋道:“不瞞楊大哥,我只是過來湊湊熱鬧,并不知這里有什么寶物的?!?br/>
“不是吧?”楊明的聲音很是疑惑,奇道:“風兄竟連躁動一時的火靈芝一事都不知?”
“小弟剛來中州,并沒有從任何渠道聽說什么火靈芝三字,還請楊大哥細細告知?!憋L天佑低聲說道。
火靈芝,單是名字聽起來就能猜出這定不是一件不同之物,而楊明不惜用自己的身家在賭坊中贏的入場的資格,現(xiàn)在看來主要就是沖著這個所謂的火靈芝而來的。
“諸位,話不多說,有請我們的董婷小姐為我們介紹接下來的各種寶物及主持這場拍賣會!”老者在臺上向周圍拱了拱手,朗聲說道。別看他駝著背,但說話卻鏗鏘有力,聲音洪亮,更是讓全部人都能聽的清清楚楚。
董婷的名字一出,周圍低著頭的人不由得紛紛抬頭向臺上看去,一人這種反應也就罷了,但大部分人都是這樣的反應就有些奇怪了,風天佑察覺到氣氛微妙的變化,低聲向身邊的楊明問道:“董婷是誰?這里的主事么?”
楊明一愣,將鬼面錯開一條縫隙,看著風天佑的目光有些震驚:“靠,風兄弟,你連董婷的名字都沒聽說過?”
“啊……”風天佑看他的樣子,回答的有些遲鈍。
奶奶的,怎么到哪都有人用這種眼神看我?
都說了老子是第一次來……真是的,問問不行啊。
“罷了罷了,有時間的話到哥哥的城北傭兵團坐坐,當哥哥的好好給你介紹一下中州的具體情況,你可一定要來啊。”楊明拍拍風天佑的肩膀,語氣很是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