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日暖風(fēng)清,一片晴好。東北的夏天沒有南方炎熱,尤其山區(qū),除了涼爽外還有淡淡的青草香。
野狼山腳下。
“二炮,哨卡的那個偽軍,是不是咱搶劫的黃四?”
朱彪子視線緊張的盯著哨卡邊站崗的那個偽軍,擔(dān)憂的問。
劉二炮點了點頭,剛才他就已經(jīng)認出這站崗的就是那日的偽軍小隊長――黃四。
嘴上叼著的狗尾巴草來回晃動,他眉頭緊皺,心中思考著:上次已經(jīng)用小鬼子衣服騙了他一次,這次再用這辦法,恐怕行不通,那……該怎么辦呢?
“朱彪子,還有沒有其他路可以回去嗎?”劉二炮含糊不清的問。
朱彪子搖了搖頭,無奈的嘆息:“要是有別的路,俺不早說了?”
“沒別的路……那該怎么辦?”
看著兩人一籌莫展,王濤心中同樣焦急,忽然,他的視線落到不遠處路邊的軍車上,思考了下,指著那里說道:“要是有辦法搞到那輛車,咱們就能過去。”
劉二炮順勢看了看,眸色一轉(zhuǎn),陰涔涔笑道:“不就是搞這個嘛?我有辦法!彪子!把我讓你帶的鬼子服換上!”
“又帶著我?不帶行不?”
話雖如此說,但朱彪子卻還是沒骨氣的拿出衣服,一件件換上,一旁的王濤無奈的搖頭失笑,看著活寶般的兩人,心中對未來似乎更加的期待。
幾分鐘后……
一個日本軍官站在樹邊撒尿,嘴里還哼著日本民謠。
忽然,樹林上傳來一陣響動,嚇得他心中一驚,流淌的尿意立刻縮了回去,一手提著褲子,一手拿起長槍警惕的來回看。
“誰!誰!出來!”
“哎……哎……別開槍!別開槍!”
劉二炮和朱彪子慢慢走了下來,日本軍官看到兩人的衣服,知道是自己人放下心來。
將槍靠到樹邊,提著褲子用日本話問道:“你們是哪個聯(lián)隊的?怎么會從那里下來?”
劉二炮微愣了下,隨即驚訝說:“你怎么不說中國話?難道你們長官沒說過么?
“哦!不好意思,我忘了?!?br/>
軍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隨即拿出一只煙遞給了他。
“你們是哪里的?這是要去干什么?”劉二炮好奇的問,抬手接過煙放到口袋里。
“哦,我們是土屋聯(lián)隊的,要去麻河鎮(zhèn)接一批物資。”
“哦……那你這是來了幾個人?聽說這一帶很不太平的?!?br/>
“沒關(guān)系,我們雖然只來了四個人,但是,這一路都有哨卡,出了事,會很快有人來支援的。”
軍官如實說著,隨即疑惑的問:“對了!你們到底是哪個聯(lián)隊的?”
劉二炮清了清嗓子:“你難道不想知道我們怎么會從上面下來么?”
軍官抬眸看了看,好奇的點了點頭。
“那上面……有女人?!?br/>
“什么!女人!”
軍官一聽,雙眼頓時放出色彩,視線看了看兩人身后,連忙繼續(xù)問:“在哪里?女人在哪里?”
“諾,就在那上面,你往前走走就看見了!”
劉二炮說著,抬手指了指朱彪子身后,那軍官聽完,探頭向前走了兩步。
“沒有啊?在哪里?”
“你再向前走兩步,哎……對!再走兩步……走……”
劉二炮邊說,邊給朱彪子遞眼神,后者會意,連忙回身一壓!
肥胖的身體重重的壓在瘦小的軍官身上,弄得他嗷嗷直叫。劉二炮見此,連忙從軍官腰上抽出軍刀!
噗!
軍刀順著軍官的脖子切了下去!
血濺了朱彪子一身,他氣憤的站起來,低吼謾罵:“劉二炮!你能不這么惡心嗎?瞅瞅,這血都弄俺一身!”
“怕啥?你又不是女人,矯情什么?快點,幫我把他捆到樹上,把陷阱弄好,我去把下面的三個傻子騙上來?!?br/>
劉二炮說著,連忙轉(zhuǎn)身向下跑去。
路邊。
“不好了!不好了!”
劉二炮邊喊邊向軍車邊跑,三個士兵見狀,同時舉起長槍,質(zhì)疑的問:“你滴,什么滴干活!”
“我是土井聯(lián)隊的,你們的長官在上面受傷了,你們快點去看看吧!”
三人聽到劉二炮的話,彼此對視著,卻沒人挪動半分。
后者見狀,連忙佯裝憤怒:“巴嘎!你們難道要看自己長官死嗎?”
“對不起!我們馬上就去!請您帶路!”
……
走進樹林,劉二炮的腳步開始慢慢放緩,一點點落在三人的身后。
“隊長!”
看見被捆在樹干上的軍官時,三人同時驚呼,連忙抬腳向前奔跑,然而,在臨近軍官身邊時,腳下忽然騰空,還未反應(yīng)過怎么回事,三人就已經(jīng)掉了下去,而槍則被落在了坑邊上。
“怎么樣,我說可以的吧!”
劉二炮走到坑邊,看著下面不斷掙扎的三人得意的笑著,隨后搬起石頭就向下砸!沒一會兒,三人就被他給砸死。
王濤叮囑道:“快走吧!不然一會兒被哨卡的人發(fā)現(xiàn)就完了。”
“好!快走!”
到了車上,劉二炮看著面前的方向盤犯了難,尷尬的說:“這……這東西誰會開?”
“我會,我來吧!”
王濤換上士兵衣服,坐到駕駛位置看著已經(jīng)坐好的二人:“一會兒,你們別說話,畢竟那偽軍見過你們,我會日語,我說?!?br/>
“好!”
……
“站??!”
哨卡邊,一個日本士兵抬手攔住了軍車的去路。
“請出示你的通行證。”
王濤從兜里掏出之前在軍官那發(fā)現(xiàn)的通行證,笑著說:“我們是土屋聯(lián)隊的,要到麻河鎮(zhèn)取一批物資?!?br/>
“哦……好的,開門,放行!”
“謝謝!”
王濤點了點頭,將通行證放回兜里,發(fā)動汽車剛準(zhǔn)備開啟,忽然一個聲音響起。
“等等!”
黃四走了過來,抬頭看著副駕座的劉二炮,疑惑的問:“這位太君,我……好像在哪里見過您?!?br/>
聽此,幾人同時心中一驚,劉二炮的手不自覺的放到槍套里。
“黃隊長,我們經(jīng)常到麻河鎮(zhèn)的,你能沒見過我們麻生小隊長么?”
王濤忽然沒好氣的開口,憤怒的瞪著黃四:“你看完了嗎?你想耽誤物資運送嗎?難道……你是八路!”
“不不不!我不是八路,不是八路!”
黃四一聽,心中一驚。八路這帽子可不是好戴的,搞不好,可要吃槍子兒的。
想著,他連忙點頭哈腰抱歉說道:“對不起!對不起!是我認錯人了!快!快點給太君放行!放行!”
吱嘎……
攔路桿被撬起,車緩緩發(fā)動,迅速的向前方行駛,黃四看著那快要消失的影子,嘴里卻依舊喃喃道:“我好像真的見過那太君,在哪里呢?”
忽然,他的腦中閃過兩道身影,驚呼一聲:“不對!那不是太君!是八路!那天搶糧的八路!”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