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謹代表公司各股東,尤其是我個人,感謝陳總經(jīng)理為我們公司付出了大半生的心血。
現(xiàn)下陳總經(jīng)理快卸任,我們也推薦了幾位候選人……”
咚-咚-咚!會議室的門被推開,蘇黎身穿一件深藍色西服,身材修長挺拔。
陽光打在他俊美的臉上,輪角分明,立體感十足。
他輕輕頜首,嗓音堅定而剛硬,“各位,真是抱歉,我來晚了。”
肖正宇瞇了瞇眼,正想介紹。
會議室一側(cè)的蘇逸早已忍不住,拍桌而起,“蘇黎,你來做什么?”
頓時,很多目光看向他。
察覺到自己的失態(tài),還有周圍異樣的眼光,交頭接耳的議論聲,他只能強壓住心中的怒火,急忙坐下,嘴巴里還不忘咕噥了一句,“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坐下后,他猛然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一向守時的父親不見了蹤影,電話不接,會議不來。
而蘇黎卻來了,并且會議室的人除了他之外,其他人都好似提前知曉,并不驚訝。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他不得不看著事情往他未知的方向發(fā)展。
蘇黎坐定后,吳澤從隨身包里拿出了一疊文件放在他面前,“自我介紹,我是分公司銷售部經(jīng)理蘇黎,手上的文件,就是我的誠意。”
他揮了揮手中的文件,小劉連忙過去,將文件分發(fā)到各個董事手中。
“各位,請打開文件,歐可莫、安維佳這兩大企業(yè),是我們爭取了很久的客戶源。
我們生產(chǎn)的品牌若能經(jīng)這兩大企業(yè)力推,便能得到市場更好的認可,對我們公司的形象,以后發(fā)展都有很大的提升。
而我個人在上個月與這兩位企業(yè)負責(zé)人達成了初步合同協(xié)議,會與我們公司建立長期穩(wěn)定、信賴的合作關(guān)系。”
一時間眾人議論紛紛,這兩品牌是他們爭取已久的,三年都無進展,居然能在蘇黎這里談妥?
李晴率先道:“既然選總經(jīng)理,能力大小很重要,我覺得蘇經(jīng)理能夠勝任?!?br/>
“蘇黎,如果你真的與這些企業(yè)達成了合作,對公司而言肯定是很好的,但只是口頭協(xié)議,怎能作數(shù)?憑什么讓我們相信你?”
“姚董事,我蘇黎若不能履行承諾,罷免還不是你們一句話的事?!?br/>
姚平剛想說何必多此一舉,立刻被寧偉、夏輝搶先,“我是俗人,對我而言,錢擺在第一位,誰能為公司創(chuàng)造利益,我就投誰?!?br/>
“蘇總經(jīng)理,我們支持你?!?br/>
這帽子就算扣上了。
姚平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這些股東的股份都比他多,他們明顯力挺蘇黎。
憑他一人一力,怎能與他們抗衡?
他只得看向肖正宇,后者同樣與他對視一眼,道:“歸根到底,公司所做的一切重在盈利,管理人員重在能力,能為公司謀福利,能使每個員工收獲滿足。
蘇黎所在的公司逸欣集團是鴻基子公司,蘇黎任銷售部經(jīng)理,本也在各位考慮范圍內(nèi),歐可莫、安維佳這兩大客戶能為公司產(chǎn)生的價值,相信大家心里都有一把秤。
這是我們歷經(jīng)多年,也未能拉攏成功的合作伙伴,現(xiàn)下蘇黎為我公司作出的貢獻有目共睹。各董事對蘇黎的信任支持,我也看在眼中,我認為蘇黎確實是不錯的選擇?!?br/>
這就敲定了,蘇黎不動聲色地勾唇,此次真是天時地利人和。
龐大的企業(yè)關(guān)系,早已盤根錯節(jié),一人倒就會牽出眾人,所謂的知己好友,哪能抵得過利益兩字?
對付這些股東,他不過軟硬兼施,眾多內(nèi)幕,利益纏繞,點到即止,要深究的話,一個都逃不掉。
用通俗的話講,不過都是披著人皮的禽獸。
而且人吶,一旦高處站久了,最怕的就是失去了眼前的一切,他們會不惜一切,保住自己想要的。
“我反對?!碧K逸再次拍桌,伸手指向蘇黎,“他憑什么?”
蘇黎抬起眼皮,看了他一下。
他一哆嗦,蜷起了手指。
一場自以為勝券在握的位置,轉(zhuǎn)眼之間落到了別人頭上,還是他憎恨多年的人,他不服氣,“我父親,不,蘇董還沒有參與投票,你們不能早早下來決定。”
蘇黎垂下眉眼,似笑非笑,靜靜看著他小丑般的表演。
“坐下!”肖正宇怒吼,事情沒按照預(yù)期的發(fā)展,他自己心里也不舒服,蘇逸還在這里唧唧歪歪的。
蘇逸又一次吼坐下,心情如同被一盆冷水,從頭淋到了腳底,透心的涼。
藏在桌下的雙手握得咯吱作響,陰冷爬上了他的臉龐,他早已把位置當(dāng)成自己的。
現(xiàn)在的感覺就是握在手中東西被搶走了,還要打著他的耳光,讓他笑著說:打的好,請再來一巴掌。
這讓他表情異常扭曲。
“蘇逸,這次選舉選票早已過半,而蘇老電話不接,會議也不按時到場,不可能因為蘇老一個人耽誤了正事?!?br/>
有人附和道,“何況蘇老來也改變不了什么,蘇總經(jīng)理上任,不過早晚而已?!?br/>
“蘇逸,不恭喜哥哥嗎?”蘇黎慢慢地靠近,他的靠近讓蘇逸不由變了臉色,站起身后退了一步。
他比蘇黎矮了半個頭,只能仰視蘇黎,不知是否室內(nèi)的空調(diào)溫度沒有調(diào)好,蘇逸只覺得后背溢出了冷汗,到此刻他都沒能接受現(xiàn)實。
他很小的時候,父親領(lǐng)回了蘇黎,那之后母親常常抱著他,背地里常常要告誡他一定要比蘇黎用功,多討父親的喜愛,不然他就會被遺棄,偌大家產(chǎn)也分不到一分。
剛進家門的時候,蘇黎還是很優(yōu)秀的,唯唯諾諾,聽話懂事,成績也很棒。
父親對他倆兩種態(tài)度,每次拿到成績單,蘇安勛的搖頭失望與驚喜夸贊,沖擊了蘇逸幼小的心靈。
真是野種一個!憑什么得到賞識?
再后來念高二,蘇黎徹底換了一個人,脾性大變,頑劣不堪,忤逆,甚至常常叫囂斷絕關(guān)系。
蘇逸暗自偷笑,父親對蘇黎越來越失望,正合他意!
收起了回憶,蘇逸面容猙獰,咬牙切齒地說:“蘇黎,你想得美?!?br/>
氣氛陡然一僵,肖正宇平靜下來,手指緩慢還有節(jié)奏的輕敲著大腿,面上已經(jīng)沒有絲毫的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