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冷冷哼一聲:“沒想到吧,你也不過如此?!?br/>
月遲已經(jīng)聽不下去了,他現(xiàn)在腦子里想的全是季洛臨走的時候說的話,他不相信季洛會這樣做,如果說季洛不喜歡他他或許相信,但他更相信季洛不會做這種事。
這樣一來,季洛的異常就有解釋了,皇帝看上了她,她為了不牽連他,主動入宮?
為什么,明明不喜歡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月遲此刻就像個無辜的小孩,迷茫,無措,他甚至不知道該怎么做,但他此刻心里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進(jìn)宮,并且不惜一切代價,帶走季洛。
慕冷以為他的話打擊到了月遲,卻沒想到事與愿違,月遲看上去竟是要進(jìn)宮?
不行,算算日子父皇的時候應(yīng)該差不多了,如果月遲這時候入宮,豈不是功虧一簣?
他連忙追出去,卻只看到月遲騎著馬快速消失在視線中。
月遲從未騎過馬,但他知道馬跑的快,他便上了馬,聰明的他一下子就學(xué)會了,但是卻很難掌控馬兒,等到了宮門口,他一個不留意,竟被馬甩了下來。
滾了幾圈后,月遲只感覺全身疼痛,有點被摔懵了,但是他活動了下手腳,發(fā)現(xiàn)并沒有大礙,他忍住疼,從地上爬了起來,朝宮里走去。
宮里的侍衛(wèi)認(rèn)識他,自然不攔他,等他走到半路,卻聽見宮內(nèi)大鐘突然響起,并且響了數(shù)十下,鐘聲悲切,所有人都跪了下來,這是……喪龍鐘。
月遲趕緊加快腳步,正好碰到往外趕的季洛,季洛的頭發(fā)微微凌亂,卻完好無損,月遲一顆心終于放下,正欲跟季洛說話,卻被季洛塞了一個東西在手上。
他還沒來得及問她,季洛卻像是看到了什么,突然對他說:“對不起月遲,我從來都沒有喜歡過你?!?br/>
月遲沒想到這個時候季洛還如此無情,他背過身,朝前面走了幾步,不再看季洛,心里開始反省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點犯賤,或者他真的該放手?
于是他說:“我才發(fā)現(xiàn),我也不愛你?!?br/>
那一刻,月遲聽到了自己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他認(rèn)為自己贏了,他說出來了。
但身后的季洛卻遲遲沒有動靜,過了好一會兒,才聽到飄渺的三個字:“那……就……好……”
月遲不疑有它,繼續(xù)說:“其實我怎么會喜歡你呢,你是那樣的身份,現(xiàn)在想來,我許是被你迷惑了?!?br/>
我喜歡你,但卻要停止喜歡你。
“你不愛我,我也不愛你,呵,多好?!?br/>
我愛你,卻抵不上一句你不愛我。
月遲絮絮叨叨了一會兒,卻沒聽到身后的回應(yīng),這時他終于反應(yīng)過來不對,忙轉(zhuǎn)身,卻看到了他這一生中最不想看到的場景。
血,一地的血,鮮紅的顏色刺痛了他的眼睛,他木訥地朝上面看,好像才發(fā)現(xiàn)這血是季洛的,而季洛的胸口,正插著一把箭。
有那么一瞬間,月遲真的處于放空狀態(tài),他開始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但那只是一瞬間,等到他聽見季洛說讓他舉起手中的東西的時候,他也茫然地照做。
然后一群人圍了過來,看了眼他手中的東西,等看到內(nèi)容后,又一嘩啦地跪倒大片。
這些都與他無關(guān),他走近,輕輕擦拭季洛臉上的血跡,對季洛說:“你怎么了?”
季洛張張嘴,說不出話來,一口血倒是吐了出來。
月遲趕緊手忙腳亂地幫她擦拭,卻發(fā)現(xiàn)越擦越多,他急了,看向季洛身后,他看到同樣茫然的慕冷,他的手上正拿著一把弓。
月遲低下頭又看著季洛,季洛仿佛已經(jīng)處于彌留之際了,她無力地抓住月遲的衣服,月遲卻詭異地笑了,聲音非??斩矗骸笆撬屄迓暹@么丑的,洛洛最愛美了,都怪他,不如殺了他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