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信鴿從軍營中放飛,稀稀拉拉的飛向天空,與另外幾只鴿子不同,其中一只灰色的信鴿在與同類飛行了一段距離后,就自動掉隊,朝另外一個方向飛去。
孔明站在山頭上,瞅著從頭頂飛過的那只黑色信鴿,嘴角微微一翹,這群狐貍,最終還是忍不住了。
嗖!
就聽一聲弓響,一支箭羽頓時從他身旁射出,一下子將那信鴿射中,掉落在地。旋即,一道黑影從他身邊竄起,朝那信鴿掉落的方向跑去,片刻后,去而復(fù)返。
零號雙手捧著那信鴿,跪在身前,“門主?!?br/>
孔明點點頭,將綁在信鴿腿上的小信條給摘了下來,接著打開,就見上面寫著一行字:天干嶺,峽谷,埋伏。
孔明眼睛一瞇,轉(zhuǎn)身看著一旁神情淡漠的大公主,笑道:“有此物為證,那些人也沒什么好說的了?!闭f著,將信條交給了大公主,大公主卻是沒看,只是將信條收起,轉(zhuǎn)身緩步朝山下走去,只字未言。他二人所在,乃是離軍營不遠(yuǎn)的一個小山丘,孔明早就猜到,他和大公主前腳離開軍營,后腳以王乾為首的那群人就會給劉青田,發(fā)去消息。
他之所以在軍營中提議那玩笑般的行軍之計,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引王乾等人上鉤,有大公主的軍令在,幾人就算感到疑惑,也不會多做尋思…
“即便有這信條為證,你頂多只能除掉為首之人,其余的人,若是洗脫關(guān)系,你總不能濫殺無辜吧?”應(yīng)無涯也早就跟了過來,他似乎對于軍中有叛賊一事,很有興趣。只見他摸著手里的玉如意,輕聲笑著,“再者,大戰(zhàn)在即,軍中將領(lǐng)卻忽傳有叛亂之心,部分武將也都擺脫不了干系,這對軍隊的士氣可是一個不小的打擊,實乃大忌…”
“殺了這些群人,軍隊還有勝算,不殺,只能等死!”孔明一聲冷哼,大袖一拂,邁步離開,錢飛飛和萬世寶則一左一右的跟在他身后。
隨行的,還有十名黑衣殺手。
……
隔天,軍中諸將忽聞大公主有事傳他們進城,前往城主府,說是有大事商議。
王乾等人雖心中有疑,但還是紛紛到場,來的這些人都是劉青田的黨羽,共有十幾人,他們這群人聚在一起,也不怕大公主耍什么花招。
“諸位請進。”然而,等他們隨著主府的下人,來到正堂時,卻不見大公主的身影,只有孔明一人正坐在主位上,笑呵呵的望著他們,屋子里還站著幾個生面孔。屋子里的氣氛,有些不對,在場的,都是心思敏銳之人,不由提起了心防,明明是大公主召他們前來,怎的本人卻不現(xiàn)身?…
王乾等人魚貫而入,相繼坐在了兩排的座位上。
“我等均是受命而來,不知大公主可在?”作為幾人首腦的王乾,見孔明一副和煦的神色,只是自顧自的喝著酒水,也不說話,總是笑瞇瞇的瞅著他們。王乾的心思愈發(fā)沉重,不由起身問道。
“校尉勿急,皇姐昨日偶感風(fēng)寒,現(xiàn)在身體有恙,正臥榻不起,養(yǎng)著身子?!笨酌鞣畔戮票?,微微一笑。
王乾聞聲,頓時語結(jié),孔明這話說的就有問題,以大公主的修為怎么可能會有風(fēng)寒襲身?…
眼前的十三皇子明顯就是糊弄他們,最讓在座之人驚訝的是,他們發(fā)現(xiàn)面前的皇子,似乎不像昨日在軍營那般無腦,表情中帶著一股沉穩(wěn),眼神竟散發(fā)出慧智的光芒。
“既然大公主有病在身,我等就先退下了。”王乾原本熱絡(luò)的神色慢慢冷去,他竟然從眼前這個皇子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上位者的威壓,不止是他,其他人也均感受到了。
孔明是在有意散發(fā)著自己的氣勢…
“校尉先別急著離開,既然來了,不如喝杯酒水再走?”孔明搭攏著眼皮,目光淡漠的瞅著前者。旋即,指頭動了動,身旁的萬世寶就捧著一杯酒水走到了王乾的面前,雙手奉上。
剎那間,屋子里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了萬世寶手里的那杯酒…
自從進入正堂,這眼前的皇子就太過反常,言談舉止似乎都另有暗意。
“皇子這是何意?”王乾目光微寒,雙手緊握成拳,他隱隱察覺到了一些端倪,在他看來,眼前的這杯酒水中,很可能事先下了毒。
“怎么?校尉為我鐵云在沙場上征戰(zhàn)數(shù)載,我敬你一杯酒水,以示褒獎,難道有錯?”孔明淡淡的說著。
話落,屋內(nèi)的氣氛忽然凝重起來,眾人大氣都不敢喘一聲,隨王乾一同前來的幾人當(dāng)中,甚至有人已經(jīng)伸手握住了腰跨上的武器,大有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先兆。
雙方就這樣僵持著,王乾則與孔明對視…
失算了!
看著面前一臉沉穩(wěn)的孔明,王乾深知事情已敗露,他并不傻,通過孔明言談的種種,他就明白這里面的蹊蹺。唯一讓他有些驚詫的是,他不曉得孔明是如何識破他們的,難不成就只是昨天,在軍營中,那短短幾個時辰的蒙面?
王乾不相信,他不相信面前這個看似老辣的少年,就是傳言中,上京城最無用的皇子。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多少醒悟了,昨日軍營中,孔明那一副紈绔敗壞的模樣,現(xiàn)在想想,竟有不少破綻。只不過,他們當(dāng)時都被有關(guān)孔明的傳言給蒙蔽了…
嗚!
沉默片刻,王乾忽然端起酒杯仰頭喝下,繼而平靜的看著孔明,“酒已喝,皇子可否放我?guī)兹俗吡恕?br/>
孔明撫掌大笑,慢慢從主位上坐起,眼里滿是贊賞的瞅著王乾,“可惜了,你這等人物跟在劉青田身邊難免有些屈才,若是能早日相識,你興許可成我一大助力。”
“這是你的筆跡吧…”孔明從袖中掏出那信條,慢慢在眾人面前展開,問道。
看到那信條后,王乾便認(rèn)命般的閉上了雙眼。
在座的諸位紛紛閉口不言,他們終于曉得哪里不對勁了,看樣子,孔明似乎是想將他們一鍋端啊…
“此事乃我一人所為,與其他人無干。”驀然,王乾睜開眼簾,雙眼血絲密布,聲音低沉,咬著牙。
“既然來了,就別走了…”
孔明一聽,嘴角翹起,繼而雙手背負(fù),眼神凌厲,似有精芒從眸中射出。
話落,原本敞開的大門頓時閉合,數(shù)道黑影剎那間從屋內(nèi)的各個方向閃現(xiàn)而出,側(cè)立在他背后。
“此子留不得!”
這一刻,看著面前突然爆發(fā)出驚天殺意的孔明,王乾心中瞬間閃過一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