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一個人在這兒看星星不覺得寂寞嗎?”耳邊,呼呼地聲音響起,一個人落在她身旁,倚在石欄上,看著外面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滿天繁星。
清羽偏過頭,蒙蒙光亮之下,她認出這個人就是今天在城門口見到的那個人。
“前輩?!?br/>
“嗯?!蹦侨藨艘宦?,輕嘆了一聲說:“這望星臺上看星星,倒是別樣的滋味?!彼叩揭贿?,在高臺中間的石凳上坐下,取出杯子,注入清酒,湊到鼻下輕輕聞了聞,“好星好景,沒有好酒怎么行呢?”言罷,竟是飲下一杯,滿足地嘆了口氣。
他抬頭一看,看到清羽正在看星星,搖了搖頭:“你這丫頭,第一次來星城可曾看到什么有意思的東西?我跟你說這星城最有意思的就是星河了?!?br/>
“星河?”清羽好奇。
“星河,像河一樣的星星。只是在這個時候你是沒機會看到了。”他又斟了一杯酒。
“怎么說?”
“每幾年只有那么幾天才能看到,我算算,下一次應該要兩年以后了,你是沒有這個運氣了?!?br/>
清羽道:“前輩,你該不會是騙我的吧?我怎么從來沒有聽李師兄說過?”
“李師兄?你說的李師兄也是你們凌霄派的?”
“是啊?!鼻逵鹱哌^在,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好奇地打量他。
“今天還沒有看夠嗎?”南門錦邪邪一笑,“已經(jīng)很久沒有人敢這樣盯著本尊看了。”
“本尊?”清羽收回目光,說道:“前輩,你對凌霄派很熟悉,你也是凌霄派的嗎?”
“凌霄派?”南門錦搖頭,“我不是凌霄派的,不過我和凌霄派倒是挺有緣份的……”
清羽認真地聽著,她想聽聽這個緣份。
“三百年前,攻打凌霄派的人就有我,你說我對凌霄派怎么不熟悉了?”
“攻打?”清羽訝然起身,“前輩,你……”
“九圣宮聽說過沒有?”南門錦道:“現(xiàn)在想來挺沒有意思的,還不如喝酒來得痛快,一醉解憂,你要不要也試試這解憂酒?”他隨手倒上一杯,推到清羽面前,“嘗嘗?!?br/>
“解憂酒?”清羽端起來,只覺得有股寒意透過酒杯傳到手上,涼到了骨髓,涼到了心底,差一點就握不住。
“解憂酒,能解憂。”南門錦一挑眉,“怎么不喝?”
“我……我不會喝酒?!背醮我娒婢透撕染疲@怕是不好,再說她記得自己唯一一次喝了酒之后暈暈的就不敢喝了。
她想不明白,為什么有的人把酒當成好東西,但是喝了酒之后卻像是換了一個人,以前不敢做的事情都敢了,不但如此,除了破壞力增強還能有什么用?
“不喝?”南門錦面色一冷,有如寒霜,冰冷至極地看著清羽。
果然,喝醉了之后之前溫潤的表面都維持不住,這么快就露出本性了。
“好,我喝,我喝。”清羽端起來,看了一眼酒杯里清澈的酒水,心說喝了我就早點撤,見到這個人也不要跟他打招呼,我怎么忘了九圣宮的人都是不可理喻的?松鶴白是這樣,這個莫名其妙的人也是這樣,盡管他長得很好看,但是也掩蓋不住他裝著一只怪獸的心。
人面獸心?
“噗!”被自己的想法逗樂了,剛剛入口的酒被她一口噴了出來。
“咳咳咳咳。”嗆死了!
等她緩過勁來,就看到南門錦正面色不善地盯著她,臉上正在往下面滴著晶亮的液體。
啊?她做了什么?
清羽呆了,伸出手就要去擦,“前輩,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br/>
“哼!既然不想喝就算了!以后你都不要想喝到我的酒!”那人冷哼一聲,翩然飄去。
他居然沒有打人?
看到人已經(jīng)走了,清羽這才松了一口氣,不打人就好,要是打人的話她還真的不是對手。至于喝酒的事情,她還是不要了,酒不是個好東西,有過一次的教訓就夠了,她以后再也不要喝酒了,剛才還沒有喝就已經(jīng)差點惹禍,以后更是要離得遠遠的才是。
也沒有心情看星星了,下了望星臺,走在鋪滿了星星的街道上,每走一步就蕩起微微的波浪,感覺自己走在水面上,這種感覺很新奇。
空曠的街道上,她一個人走著,低著頭看著腳下的星星,并沒有注意到在不遠的地方南門錦正一臉復雜地看她。
“秋雨,你也曾經(jīng)跟她一樣在這里數(shù)星星,你說要是走在星云之上腳踩著星星該有多好。我終于建成了這座星城,然而你卻已經(jīng)不在了。”他癡癡地,看著那個走遠的小小身影,酒杯不離手,一口飲下,卻是半點滋味都沒有。
平淡,比苦澀更加讓人難以接受,因為平淡就意味著會厭倦,有一天漸漸地就會忘懷。
解憂酒,為何總是醉不了?
看久了也就覺得沒有那么有意思了,清羽找到一處客棧,歇息了一晚,等到第二天買了張去赤炎國的指路地圖這才出發(fā)。
出了在凌霄派拿著地圖都能夠找錯方向的事情,她對自己又有了多一層的認識,她實在是怕要是自己走錯了,那豈不是要做不知道多少的無用功?到時候反而費事。
白天的星城很熱鬧,跟夜晚的星城一點都不一樣,雖然也很古樸,但是卻沒有夜晚的那種孤寂清冷。還有,她看到星星下面的另一座星城那又是怎么一回事?
問過了幾個人,他們都說不知道,清羽不由得懷疑難道自己昨天晚上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她想不明白,想到自己還有事情要去做,實在不應該把時間浪費在這種事情上,天靈果才是最重要的,筑基才是最重要的,至于什么星城,反正她早晚都會弄明白的。相反,對于那個什么赤炎國她反而更有興趣。
不下雪本來就已經(jīng)很奇怪了,但是現(xiàn)在卻說什么下雪了很奇怪。
到底是哪里奇怪?
她撓撓頭,不再多想,飛劍祭出,在半空微微顫動了幾下就停穩(wěn)不動,她輕輕躍上,看向西方,化作一道流星往西方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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