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進入公司前的憑證是合同的話,那么進入萬叩閣的憑證就是契約。
“你可以看看上面的內(nèi)容,以后它將是你進出這棟房子的憑證,一旦簽了,你就必須與主世界離別了?!笔亚涞氖种敢馔獾陌尊揲L,但此時的煙雨卻無心觀賞。
“再也不能回來了嗎?”煙雨自嘲的扯了扯嘴角,還回來干什么呢,給父母和死黨帶來災(zāi)難嗎?
想到這里,不在矯情的煙雨果斷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總覺得,心里空落落的。倒是邢默,面對煙雨果斷的行為帶了一絲異色:“不看內(nèi)容?”
“看了,又能如何呢,我能去的只有這里。一旦回去,恐怕就得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逝去卻無能為力吧,至少,現(xiàn)在能知道他們會活著。”
聊天最怕的就是突如其來的沉默,煙雨的話是實話,也正因為是實話,讓談話的氛圍變的奇怪了起來。
“你,還不錯!”邢默吃完盤中的最后一口檸檬蛋糕,徑自一人上了二樓。
“看來,他對你印象變了呢。”恃卿嘴角依舊掛著溫柔而又完美的微笑,略瞇了瞇狐貍眼。
“印象變了?有嗎?”
“大概呢,好了,接下來我給你簡單介紹下萬叩閣的布局。一樓是大廳和餐廳,二樓是住宿,你可以去二樓隨便挑一間,記住挑沒有名字的,一但選中,注上姓名。三樓是娛樂室和圖書室。而我們的地下室,你要記住,一定不能進去?!?br/>
“好,好的”
“晚飯過后記得把你的尾戒交給邢默,他能幫你改造一下,算是這方面的專家,契約直接拍到你隨身的物件上就好了,契約很重要,關(guān)系到你的福利和回家的問題呢?!卑殡S著一陣金屬碰撞聲,恃卿站了起來:“好了,接下來,我去做飯,你可以去到處看看?!?br/>
家嗎,我還能有家嗎?或許這樣也不錯。
懷揣著心事,煙雨來到了二樓,看著門上一塊塊木質(zhì)的牌子,算是明白了為什么需要署名。不少房間都有了主人,煙雨隨便進入了一間,倒頭便睡,今天,實在是經(jīng)歷了太多事了,二十年以來建立的世界觀在今天一碎再碎。沒錯,不明白的事還有很多,但目前而言,都不是什么要緊的事。
萬叩閣之所以取名叫萬叩,是因為萬千世界,有需叩門,只要付的起代價,一切都能實現(xiàn)嗎煙雨合上手中的萬叩閣史記,就算是她這種脾氣不算差的人也差點爆粗口了,說好的歷史卻只有短短的幾百字,成立以來也不過五年。圖書室里藏書百萬,卻沒什么書是關(guān)于這個地方的,煙雨嚴(yán)重懷疑自己進了假閣。
“恃卿,萬叩閣成立只有五年?!背燥埰陂g實在忍不住的煙雨表達(dá)了疑問。
恃卿吃飯的手微微一頓:“煙雨,看來你去過圖書室了?!?br/>
“嗯?!?br/>
“沒錯,的確,萬叩閣成立不過五年,世界太多了,萬千不過一個保守的數(shù)據(jù),為了顧上所有的世界,我們有很多這樣的組織,萬叩閣只是其中之一。”
“我昨天就有疑問了,契約帶給我們的福利是什么?”
“煙雨,你,難道都沒看過契約嗎?”
“沒有耶,一進房間我就把它拍到我的尾戒上了?!睙熡瓯硎咀约汉軣o辜。
恃卿默默扶額,還以為煙雨是冷靜聰明的人結(jié)果其實是個天然呆嗎?
“這么多人干活,制度總是要有的,所謂的福利就是平時有工資,表現(xiàn)好有年終獎,獎勵都是自動發(fā)放的。等邢默把戒指給你弄好,你的獎勵就能在里面找了。所謂的工資就是世界通用幣,不管是什么都能換,前提是不能威脅到道的平衡?!币豢跉庵v了那么多話也是有點渴的呢,恃卿默默地喝了口紅酒,等待煙雨消化著之前的信息。
“能換取回主世界的機會嗎?”
“可以,但是比較貴,還有限制?!?br/>
“門口刻有名字的木板,是萬叩閣的人嗎?”
“是,不過目前不少人都去執(zhí)行任務(wù)了?!?br/>
“我什么時候能去執(zhí)行任務(wù)?”
“下一次門鈴響的時候。”呡一口紅酒。
“我怎么知道任務(wù)是什么?”
“法則會告訴你的”
煙雨深呼一口氣,接下來是最后一個問題了:“你手腳上的鐵鏈?zhǔn)窃趺椿厥???br/>
恃卿頓了頓,意味深長的看了眼煙雨,嘴角依舊掛著笑容,不過此時略顯詭異:“有些事情,不是現(xiàn)在的你能知道的。煙雨,先學(xué)著在世界中活下來吧?!?br/>
看著恃卿上樓的背影,煙雨陷入了沉思。
“給。”一個物件在空中劃過一道完美的弧線掉入煙雨懷中。
“這是我的尾戒?!”重新拿到戒指后,煙雨感覺好似哪里不對。
“把它帶上,它就會在你腦海中顯現(xiàn)選項,默念你需要的操作就可以用了?!毙夏膊恢烙卸嘞矏厶瘘c,說話的同時還不忘自己口中放一顆巧克力。
“你不用出任務(wù)嗎?”不得不說,長得帥氣,就算只能看看也好啊。
“不用”
“為什么?”
“我的任務(wù)在這里”說完,不管煙雨怎么問,邢默都不肯多講些什么了。
“什么嘛,講的那么深奧?!睙熡赅止局粷M地回房。
日子過得飛快,煙雨到萬叩已經(jīng)一周了,這一周,她了解不少該知道的東西,也隱隱感覺到了自己出任務(wù)的時間快到了。
或許時間是真的到了,煙雨感覺到了一陣心悸,隨著萬叩的鐘聲響起,她知道,時機到了
“有什么希望我們做的嗎?”
“等我回來,對我說,煙雨,歡迎回家?!弊鳛橐粋€原世界b一樣的存在,所有的歷練、成長,只能在別的世界中完成。
“好”不管在哪里,新人的死亡率總是高的,如果這是你的愿望,我會幫你實現(xiàn)。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邢默和恃卿不需要去執(zhí)行任務(wù),但作為最弱的她,是沒有拒絕的權(quán)利。
“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