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那里的日子一定會很好玩的。”蒲月一只手撐著臉,激動的說道。
這樣的日子一直都是她夢寐以求的,沒有什么紛擾,也不用急著去做什么。
而旁邊的人也忍不住附和了幾句:“對啊,終于可以休息幾天了。”
幾人七嘴八舌的說道,終于,他們的馬車到了田莊門口。
蒲月并沒有急著進(jìn)去,而是若有所思的看著這座田莊。
“姑娘,你在想什么呢?”喜樂忍不住問道。
蒲月的眼神實(shí)在是太專注了,讓人捉摸不透她的想法。
“沒什么,我就是想再看看這周圍的環(huán)境。”蒲月抿唇一笑,就在這個時候,她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上次沒有注意到的細(xì)節(jié)。
原來是田莊附近,居然還有一個小小的田莊,雖然說看起來面積不怎么大,但相比起這大葉村的其他屋子,已經(jīng)算是不錯的了。
順著蒲月的視線,其他人也看了過去。
“咦,原來這里還有個莊子啊,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幾人竊竊私語道。
蒲月瞥了他們一眼:“不急,待會等忙完了,咱們就去拜訪一下吧?!?br/>
畢竟他們才剛剛接手這個莊子,有事情要忙了。
說著蒲月又看向了眼前的大門,她總覺得這里空了一點(diǎn)。
“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不如這里就叫做‘悠然居’吧?”
其他人只能聽懂其中的一點(diǎn)意思,不過既然蒲月都說了好,那他們也沒必要唱反調(diào)。
等到進(jìn)屋以后,先把手上的東西給放好,然后他們才有時間去看看這里的布局。
上次來得匆忙,什么都是隨意的看了幾眼。
“這里的房間真多啊。”蒲月轉(zhuǎn)了一圈回來以后,十分的滿意。
以前雖然也是一人一間屋子在住著,但是時間久了,她添置的東西也不少,一來一回就覺得有些繁瑣。
而現(xiàn)在,在有了這么多小院以后,蒲月頓時就覺得空曠了不少。
按照之前葉老爺?shù)恼f法,他們的仆人干脆都一起帶去京城了。
而蒲月覺得自己也不需要那么多的人手,就沒有想過再添置。
至于那些農(nóng)田,大部分都是租賃給了村里的人勞作,她只需要去定時收租就好了。
“真是舒服啊,在這里都不想動了?!逼言略诳赐炅酥車那闆r以后,忍不住笑著說道。
而和嬸他們也是一樣的想法,在來了這里以后,幾人只覺得生活的節(jié)奏都慢了很多。
“就是,都不用每天聽客人催上菜的聲音了!”說到這里,平安還有些怨氣。
有時候客人實(shí)在是太著急了,生怕會克扣了他的菜,所以總是催個不停,連帶著平安都有不少怨言。
聽著他們七嘴八舌的話,蒲月忍不住笑了笑,她正想要說什么,剛好就聽到了敲門的聲音。
蒲月好奇的看去,自己才剛剛來這里沒多久,也不認(rèn)識周圍的人,居然就有人找上門來了嗎?
“該不會是王嫂來了吧?”和嬸忍不住問道,她和蒲月的想法一樣。
想來想去,估計(jì)也就只有熟人會來這里了。
在打開了門以后,蒲月忍不住吃了一驚。
“你怎么來了?”站在門外的就是前幾日她來這里的時候,看過的那位婦人。
她的頭發(fā)簡單的挽成發(fā)髻,發(fā)間用幾只珠釵固定住,身上也是套尋常的杏色衣衫,不過手腕上套著的白玉鐲有些亮眼。
蒲月翻了翻自己的記憶,這人似乎叫“初靈”。
“我是初靈,就是住在你們隔壁的鄰居,昨天聽葉老爺說要搬家了,剛好剛剛又看到你們的馬車入村?!?br/>
聽了初靈的解釋,蒲月也明白過來了,對方也是看到有人過來居住,所以才上門拜訪的。
“總是我給你們準(zhǔn)備的賀禮,也不知道你們會不會喜歡?!闭f著,初靈就拿出了手中的一些東西。
蒲月定睛看去發(fā)現(xiàn)那是幾方繡帕,上面的花樣都挺新鮮的,讓蒲月一眼就喜歡上了。
“這怎么好意思呢?!逼言侣晕ⅹq豫了一下,還是想要推辭,畢竟這也不是什么大事,何必和特意讓對方送禮呢。
而初靈卻很執(zhí)著:“我覺得和姑娘你還是很投緣的,這些也不是什么名貴的東西……”
經(jīng)過一番推脫后,蒲月到底還是收了下來,而她也連忙把初靈請了進(jìn)去。
蒲月注意到,在進(jìn)屋的時候,初靈也在看著周圍的情況,似乎是之前就沒怎么看過。
不知不覺的,她就把自己的想法給說了出來。
而初靈則是抿嘴一笑:“我之前雖然和那葉老爺是鄰居,不過他一向是看不起我們的,所以平常也沒什么來往?!?br/>
算起來葉老爺可以說是這里的土地主了,而初靈自己的出生又稍微有些曲折,所以也搭不上那邊。
“這是為何?我看葉老爺雖然脾氣稍微古怪了一點(diǎn),但為人還是可以的。”
蒲月忍不住追問了幾句,她想看看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在廳內(nèi)坐了下來,而平安他們都是閑不住的,此刻就跑去打掃房間了。
看附近沒有其他人,初靈略略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了實(shí)情。
“既然蒲月姑娘你想知道,那我也就不遮遮掩掩了,其實(shí),我是青樓出生?!?br/>
說到這里,她忍不住轉(zhuǎn)過頭去,看起來有些不太自然。
而蒲月則是在心里狠狠地吸了口氣,她一時間還接受不了這樣的事情。
在蒲月看來,初靈的打扮雖然不算特別華麗,但難為的是眉間自有一股淡然的氣質(zhì),看著就讓人想靠近。
“那你后面怎么來了這里?”蒲月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好奇的問道。
初靈笑了笑,又說起了后面的事情,原來她雖然是青樓出來的,但只是雅妓,賣藝不賣身的。
之后就認(rèn)識了她的丈夫,順利贖身后兩人就成親了。
“只不過去年的時候,我相公急病去世了,現(xiàn)在家中就只有我和兒子……”說到這里,初靈的眼眶微紅,似乎是在思念亡夫。
初靈的相公是個讀書人,同時還繼承了家中留下的田產(chǎn),日子富足,當(dāng)初會去青樓也只不過是拗不過同學(xué)。
當(dāng)時他就對初靈一見鐘情,之后更是想盡辦法為她贖身。
想到這里,蒲月更是聽得十分唏噓,真要說起來這初靈的前半輩子也太悲慘了些。
更為難得的是,她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基本上沒有什么怨天尤人的意思,都是在客觀闡述。
這樣一來,蒲月對她的好感就更深了,若是可以的話,她倒是可以和初靈深交一些。
“今日你兒子怎么沒來,我記得他好像是叫小武吧?”蒲月忍不住好奇的問道。
“他啊,又跑出去和朋友們玩了,都舍不得回來。”
在說起兒子的時候,初靈看起來都開心了一些。
就在這個時候,喜樂端著茶盤走了過來,準(zhǔn)備給兩人倒杯茶水。
“說起來也是我考慮不周,讓你在這里白坐了那么久?!逼言乱彩堑浆F(xiàn)在才想起來,自己剛剛只顧著和對方說話,居然都沒好好的招待她。
而初靈卻是搖了搖頭:“沒事,我也不怎么口渴?!?br/>
說著,她忍不住看了喜樂幾眼:“這位姑娘是你的妹妹嗎?”
“不是,我是姑娘買回來的丫鬟?!毕矘窊屩f道。
蒲月一向沒有虧待過他們幾個,而喜樂的打扮看起來也不俗,怪不得初靈會有些疑惑。
初靈緩緩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我昨天看葉老爺把人都給帶走了,你們在這里住著不會覺得麻煩嗎?”
看她也是一片好心,蒲月忍不住問了起來。
“這其中可有什么說頭嗎?我原本想著,我們幾個人應(yīng)該也忙得過來。”
看蒲月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初靈卻是笑著搖了搖頭。
“這要用人的時候可多著呢,糧食豐收的時候需要人去收租,賣出去的時候也要人運(yùn)出去,平常還要多去田頭走走……”
初靈一口氣不停的說了許多話,聽得蒲月眼睛都直了。
她之前只覺得田園生活十分美好,但是現(xiàn)在聽了對方的分析以后,發(fā)現(xiàn)自己的確是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那我該怎么做?再去買些下人回來嗎?”說到這里,蒲月還有些猶豫。
她總覺得做這樣人口買賣的事情不太好,當(dāng)初把和嬸他們買回來,也只是因緣際會。
初靈似乎看出來了蒲月的心事,繼續(xù)勸到:“這有什么,就算是沒有被你買走,他們也會去其他地方做下人的?!?br/>
那些自愿賣身為奴的,基本上都是生活困難的窮人,除了這條路基本上就是死路一條。
而且,蒲月這邊也的確是需要人手的。
“你說得對,那我過幾天就去看看?!闭f到這里,蒲月終于下定決心了。
這件事情做成了以后,也是很有好處的,所以她覺得不如去試試。
初靈笑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你若是不放心的話,就多買些身強(qiáng)力壯的婆子,或是一家子回來,這樣使喚著也方便?!?br/>
聽著她分享給自己的經(jīng)驗(yàn),蒲月連忙點(diǎn)了點(diǎn)頭,全部都記在了心里。
不過現(xiàn)在她還有很多東西沒有歸置好,只能晚些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