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天意。所謂的命運弄人吧!”
稍許,當虬髯大漢的干笑逐漸平息時,這一句心聲卻是緩緩自蕭然耳畔響起。
如此,蕭然也不由得放松了警惕,想來這大漢無疑是選擇了妥協(xié)。或者,是他選擇了對命運的隨波逐流吧。
又甚者,可能是在某個瞬間里,那大漢莫名覺得反抗和繼續(xù)潛逃已無任何意義,坦然面對或是真正解脫吧。
但不管如何,眼下的他顯然已經(jīng)放棄了任何的抵抗。當干笑過后,他只是有些猙獰地撫了撫腿部的傷口,繼而在些許的顫抖和喘息中一把靠在了墻上。
“哎~”他仿似如釋重負般長出了口氣,接著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煙。在一個深呼吸中,他緩緩吐出了一陣濃烈的煙霧,“別告訴我,你不是警察!”
“不是!”蕭然搖了搖頭,淡然一道之余不禁扭頭看了一下后方。那里此刻已是人影涌動,警笛嗡鳴。
“呵呵~”男子聞言再度發(fā)出了一陣干笑。他沒有繼續(xù)開口,只是抽著煙,看著天。即便他的心中存有萬千疑惑,但在眼下看來似乎已是不再重要。
而他的這般舉動自然也讓蕭然尤感詫異。畢竟對他而言,此刻這大漢的表現(xiàn)顯然和他認知的匪徒截然不同。以至于蕭然曾有那么幾個瞬間都想放了他。
然而現(xiàn)在卻顯然為時已晚。
一分鐘后,數(shù)名武裝公安一舉涌入了小巷,沖到了蕭然面前。當他們看到一手捂著還在流血的大腿一手夾著香煙的大漢時,當他們看到手持槍械,神情淡然的蕭然時,他們立刻在第一時間拔槍并將槍口盡數(shù)對準了蕭然。
“別動,放下武器抱頭蹲下!”
數(shù)名武裝公安中,一人忽的高聲大呵了一句。緊接著,這些民警竟莫名讓出了一條走道。
霎時,一個體態(tài)妙曼,馬尾飄逸,身材勻稱的人影竟是在一陣柔和的高跟鞋觸地聲中緩緩出現(xiàn)在了蕭然的視線中。
“別激動,別激動!”蕭然一邊瞥著那還在踱步走來尚且無法看清面容的女子,一邊將手槍扔到一旁并高舉雙手揚著淺淺的笑意連聲說道:“是我報的警,是我報的警!”
蕭然的話沒有立刻得到回應,直至那一個體態(tài)妙曼的女子來到眾人面前時,蕭然的耳邊才響起了一句剛?cè)岵愕穆曇?,“都先帶回去再說!”
一語話落,蕭然已是被兩名民警包圍,接著便被一副精美的手銬倏然束縛。
……
約莫一個小時左右,蕭然坐著警車被帶到了金城市公安局。而這樣的結(jié)局就目前為止顯然和他預想的有所出入。
但出入最大的卻無疑是那一個馬尾飄逸,身材勻稱的女子。在被手銬束縛帶上警車前,蕭然瞥見了那女子帶著的證件。
金城市公安局刑偵大隊大隊長—顏無雙。
在來到金城市公安局后,蕭然很快被帶到了一間詢問室。而讓他倍感驚喜甚至是激動的是,詢問他的人竟就是這個刑偵大隊大隊長,顏無雙。
二人獨處的詢問室一時間連空氣都顯得似是稀薄起來。至少蕭然是這么覺得的。
他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她,那近在咫尺的距離讓他能夠清楚的聽到她的呼吸聲,看到她的每一個細節(jié)。
月眉星目,臉上沒有任何化妝品的痕跡卻白皙的出奇。若非這里真是公安局,若非她確實是證件在身,蕭然恐怕根本不會相信這樣的女人會是一個警察。
“先說說吧!起因,經(jīng)過?!?br/>
片刻的沉默過后,顏無雙率先開了口。簡短,干脆,沒有任何詢問。
“嗯~”蕭然拖了拖語調(diào),顯然是在構(gòu)思著應該如何回答,“我在一間燒烤店里遇到的他。他和我拼桌,我覺得有些眼熟但沒想起來是誰。出門時不小心撞了他,誰知道他腰里別著槍。我順手摸了去,也忽然想起來他很有可能是正被通緝著的一個要犯。于是我報了警,為了不讓他跑掉,我就跟了上去。最后被他發(fā)現(xiàn),不得已開槍傷了他!”
“通緝犯?”顏無雙微作呢喃,思量些許不禁問道:“什么通緝犯?”
“嗯~”聞言,蕭然再度拖了拖語調(diào)繼而回道:“應該是你們公安局懸賞十萬的通緝犯吧,我記得有看到過。具體是在網(wǎng)上還是在報導里我就忘了!”
“哦?懸賞十萬的通緝犯?”聽完蕭然所說,顏無雙的神情已然發(fā)生了變化。在一聲輕微的呢喃過后,這間小小的詢問室卻是瞬間陷入了安靜。
蕭然靜靜地看著她,從額頭到發(fā)梢,從眉目到手掌。他就好像是在欣賞一部電影一樣,充滿了莫名的好奇和激動。
“懸賞十萬的通緝犯?這樣數(shù)額的通緝犯我記得只有一個,應該是那個性情古怪,背負四條人命的閆三琥啊。但這人和被他槍擊的那人不論容貌還是身材都截然不同?。 ?br/>
這是幾個呼吸之后蕭然聽到的第一句心聲。緊接著,其便是聽那顏無雙緩緩開了口,“那么你呢。你又是誰!”
“我?”
“我叫李狗蛋!”蕭然略有憋屈般出聲一答,“工作是天和大廈的一名保安!”
“李狗蛋?”顏無雙細看了一眼蕭然,旋即竟是起身出了詢問室。
這般舉動顯然讓蕭然有所錯愕,一時間蕭然竟是莫名感到無比懵逼起來。
一個小時之后,蕭然所在的詢問室大門才再度被打開。而進門的則依然是之前詢問蕭然的顏無雙。
“醒醒!”在進門看到已是睡著的蕭然時,顏無雙不禁略有詫異。
“嗯?”被叫醒的蕭然揉了揉惺忪的雙眼,繼而一臉懵逼地問道:“我能走了么?”
“不能!”顏無雙冷聲一呵,隨之竟是一把翻開了面前的公文夾,“李狗蛋,你任職天和大廈保安應該才僅僅一天,而在此之前你是一名乞丐!”
聽著顏無雙忽然語氣肅然,一本正經(jīng)的言辭,蕭然頓時額頭一點,“嗯!”
“我很想知道你是如何看出被你槍傷之人的身份的。因為就現(xiàn)有資料和證據(jù)顯示,被你槍傷之人極有可能就是你所說的懸賞十萬的通緝犯閆三琥。而且,還是在五年前就已通緝追捕的潛逃要犯?!?br/>
她說著不由得一頓,在細看了一眼蕭然此刻的神情時竟忽的雙眉一蹙旋即揚笑續(xù)道:“另外~我很想插句題外話問問你~你,是怎么成為天和大廈保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