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監(jiān)尖利的聲音響徹整個大殿,文武百官皆停了動作,齊齊望向大殿入口。
云陌白一身銀色戎裝,逆光而來,光輝燦爛,籠罩在他周身,宛若天神一般。
“臣等參見寧王殿下。”
“各位大臣不必多禮?!痹颇鞍孜⑽⑻?,嘴角掛上一抹淺淡的笑容,又轉(zhuǎn)身面對皇帝,單膝跪下,“兒臣遲了,還望父皇恕罪?!?br/>
“咳咳……回來就好。陌白,你此次鎮(zhèn)壓南疆叛軍有功,可想要什么獎勵?”皇帝慈愛地看著自己最驕傲的兒子,問道。
云陌白剛想說話,皇后卻笑盈盈地開了口:“皇上,臣妾以為寧王也到了娶親的年紀(jì),不如就賜一門好親事如何?”
“這倒是個不錯的建議,不知皇后認(rèn)為哪家姑娘為好?”皇上看著皇后的目光平淡如水,但對她的提議很贊同。
場下的夏雪菲一聽此言,眼懷期待地看向座上的王皇后。姨母一定會提自己的名字吧,畢竟她是她的親侄女兒。
果不其然,皇后一雙丹鳳大眼兒瞅了瞅她的位置,露出贊賞的笑容,“臣妾以為夏丞相之女夏雪菲就極好,不但容貌出眾有第一美女之稱,且琴棋書畫都樣樣精通?!?br/>
皇上聞言,點了點頭,天子威嚴(yán)的眸光在場內(nèi)掃過,“夏雪菲何在?”
夏雪菲不動聲色地整整衣服,走到殿中央對著皇帝盈盈一拜,“臣女夏雪菲參見皇上、皇后娘娘?!?br/>
蘇云澈漫不經(jīng)心地掃了她一眼,艷麗的面容沉了沉,“沒看見本王是嗎?”當(dāng)今風(fēng)郡王執(zhí)掌批紅大權(quán),皇上只是個專職養(yǎng)病的閑散皇帝而已。且皇帝曾下令“見風(fēng)郡王如見朕”的旨意,如今夏雪菲見蘇云澈而不行禮,已是不敬之罪。
“臣女……臣女知錯,請風(fēng)郡王恕……恕罪?!睕鲈幾H的聲音如一條吐著腥紅信子的冷血毒蛇,嚇得夏雪菲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罷了,本王今日心情好,饒過你這一次。起來吧,難道還要本王扶你?”蘇云澈輕笑一聲,若不是那丫頭要親手解決這些個人,夏雪菲早就香消玉損了。
“臣女不敢,謝郡王殿下?!毕难┓评浜沽芾?,起身后腿兒還在微微打顫。
這樣的女子,即使容貌出挑才藝出眾,又怎么配得上寧王妃這個稱號?云陌白站在一旁,冷眼旁觀,腦中忽然掠過一道紅影。夏姑娘此時應(yīng)該還在外面候著吧。
“夏小姐果然不負(fù)第一美人之稱,身為皇后的侄女兒才藝也是高超,不錯,不錯!”皇上給夏雪菲找了個臺階下,待看清她的臉后,心里也有了個底兒?!澳鞍祝n你與夏小姐擇日完婚,你可同意?”
夏雪菲心中暗自歡喜,夏泠雪,這次你休想跟我搶!
“兒臣不同意?!痹颇鞍椎亻_口,打破了夏雪菲的所有美夢。“父皇,您忘了,兒臣與相府大小姐早有婚約?!?br/>
皇上微微皺了皺眉頭,恍然。是了,陌白幼時就與寧雪有婚約,不過雪兒早年失蹤,妹代姐嫁也應(yīng)是現(xiàn)在的大小姐。
“夏相,你的長女何在?”
“回皇上,小女今早有事耽擱了,現(xiàn)在應(yīng)該還在路上?!毕南酄斶B忙起身,拱手低頭恭敬地道。心里卻越來越?jīng)]了底,菲兒到底做了什么,現(xiàn)在夏泠雪能不能來還是個未知數(shù)。
云陌白好笑地瞥了夏相爺一眼,這種理由也能拿出來說。
“正巧,本王來時遇到了夏姑娘,她被賊人劫財還差點被劫色。本王出手相救,這才來遲了?!痹颇鞍茁龡l斯理地說著,抬眸正好對上蘇云澈似笑非笑看好戲的眼神,唇角微翹,大膽地回以微笑。
“泠雪在那里?”王氏猛的站起來,顧不得禮儀尊卑,焦急地問道。
“夫人莫急,夏姑娘此時就在殿門外等著!”此言一出,不僅讓夏相爺吃了一驚,更是讓夏雪菲腿不住顫抖。那幾個殺手居然沒能殺了她!
“宣夏大小姐進(jìn)殿?!碧K云澈撐著下巴,嗯,好戲越來越精彩了。
夏泠雪隨著掌事大公公緩步走進(jìn)殿內(nèi),一身爽利的簡單紅裝沒有失禮,反而閑的落落大方,襯的她比花還要嬌媚幾分。
夏雪菲緊咬著下唇,憤懣地盯著夏泠雪,心中滿是不甘。為什么這個女人如此命大!居然能逃過一劫。
“臣女參見皇上、郡王殿下、皇后娘娘?!毕你鲅┣ィЬ吹匦辛藗€禮。
“咳咳……抬起頭來。”皇上不適地咳嗽兩聲,沉聲說道。
夏泠雪順從的抬頭,眼睛微垂,不去看座上的兩個最尊貴的男人,這是禮儀,不可不從。
皇上震驚地看著夏泠雪嬌俏的面容,雙手緊緊抓住龍椅扶手,口中不斷喃喃:“寧兒……寧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