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飛逝,
淡薄的光輪像是呼吸一般,擴散,收縮,光怪陸離的光景紛至沓來,那是幻想中的瑰麗,不同于已知歷史的任何一節(jié)點,那并非[人類]所創(chuàng)造的歷史,那是更為久遠的光景。
高聳入云的山脈云海翻騰,巨鯨遨游天際,悠揚的長鳴卷起風(fēng)云,天空乃是倒懸之國,天地二分,互為正反。
周圍光景變幻無窮,直至一聲大喝響起,才結(jié)束了這一幕。
葉律松開圓環(huán),手心一片焦黑,死皮脫肉,新肉生出,脫手的圓環(huán)懸空,欲要化作光雨消去,最先回過神的綾宿一指點出,金色的波紋吞沒了圓環(huán)。
“用不了幾次了,你都有規(guī)劃的吧?”
綾宿巡視周圍,一邊隨口一說,葉律使用的圓環(huán)名為【逆行光年】,是之前他們在天極洲的某個第二文明遺跡找到的,經(jīng)歷了無數(shù)歲月,仍存世間。
葉律沒有回答,只是背對著綾宿,右手微微張合,正逢此時,齊思邪也回過神來,刺眼的月光令她不得不抬手遮擋,什么鬼?白天了嗎?
只見夜幕如晝,銀月綻放著不屬于她的耀眼光輝,至于為什么齊思邪沒有將其認作太陽,而是她正直視著幕布中的明珠,很奇特的光景,明明綻放出了不亞于那輪烈日的光輝,卻還是可以輕松直視銀月。
不僅如此,齊思邪也是注意到了周圍景色的變化,陌生的建筑風(fēng)格,不屬于人類的奇異審美,互相交織的螺旋構(gòu)成了一道道巨柱,血色的海洋波瀾壯闊,空寂的天空之下,毫無生機。
半身的雕像自血海而出,那似乎是深海才會有的形態(tài),并非齊思邪所知曉的任何生物,莫名的氣勢如山如岳。數(shù)不清的觸手齊齊展開,閃爍著光輝的珠石攝人心魄,巍峨,壯闊。
異類的美麗震撼著齊思邪的心弦,她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場景,所謂的遺跡難道不是什么昏暗的山洞里埋了點東西嗎?怎么會是這樣?
海浪撲打在礁石上,奇怪的甜味彌漫著,齊思邪好奇的嗅了兩下,手中白芒蓄力,如果有什么意外,她也能第一時間將意外抹除。
很幸運,齊思邪嗅了幾口空氣,沒覺得有什么異常,用【自凈】掃一遍全身也沒有什么異常,相反,她覺得精神了不少。
巡視四周,齊思邪注意到現(xiàn)在落腳的地方似是一塊露出海面的平臺,上面布滿了柔軟的黑色苔蘚,有不少凸起,似乎是什么圖案?
“喂,葉律,這地方你知道多少?”
齊思邪沒有去注意氛圍之類的,她平時也沒有那么細心,葉律聞言應(yīng)道:“很遺憾,我也不知道,不過未知才是最有趣的不是么?”
“臥槽!這是哪?我是穿越了嗎?不會死了吧??”許文桑驚叫一聲,連忙四下觀望,看見三人后松了口氣,雖然早有準(zhǔn)備,但他也沒有想到會是這么個場景,差點懷疑是不是陷入夢里了。
“死了?又不會穿越,你以為是小說嗎?多少得有個重生卡車之類的,還得沖到天臺上,一口氣越過我們仨才能碾死你?!?br/>
葉律轉(zhuǎn)過身來,幾人陸續(xù)回過神來,那聲大叫還是蠻有用的嘛。
“所以說現(xiàn)在是個什么情況?我很懵的?!?br/>
許文桑滿臉怪異,幾日相處下來,他發(fā)現(xiàn)葉律還是很好相處的,對話也輕松了許多,畢竟兩人還是有點愛好相同的。
“這就是世界的真實,你好好看就是了。”
葉律話音剛落,便逢血海滔天,數(shù)百上千米高的浪潮滾滾而來,宛如群山移位,齊齊傾倒??!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毀滅之景,葉律沉吟片刻,少見的皺起了眉頭,文明間的跨度是極為久遠的,他也沒見過相關(guān)記載,不對,可能有,但他沒能想起來。
“不過,按照套路來說,海面下應(yīng)該是有東西,你們覺得呢?”葉律跺跺腳,腳下平臺微震,黑色的苔蘚破碎,露出了原有的景色,那是石雕的冰山一角,論如何將信息傳遞自千百萬年,乃至億萬年之后,沒有什么比石頭更好的東西了。
“那個,雖然你們都是大佬,應(yīng)該是不慫這的,但我慫?。〈蟾?,不得先解決下?”許文桑艱難的咽口唾沫,指著遠處越發(fā)靠近的浪潮。
葉律沒有理會他,而是繼續(xù)說道:“文明的跨度太大,除卻最鼎盛的時代,留下了標(biāo)志性的東西,有太多遺落了,我們必須確認下?!?br/>
齊思邪像是課上對老師表有疑問的學(xué)生,乖巧似的舉手發(fā)問:“葉律老師,那么你能說說現(xiàn)在的情況嗎?如果是遺跡之類的,不可能沒有被發(fā)現(xiàn)過吧?那么我們?nèi)绾伪WC能一票撈滿?”
“這位同學(xué)很好,問的很棒,雖然不是什么大事,但我懶得解釋,麻煩?!比~律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鏡,壓著聲音說道。
齊思邪頓時翻了個白眼,也沒多問,幾日相處下來,雖然葉律沒個正行,但他還是很靠譜的,大事上也不會坑人。
這時,
陰影襲來,高如山岳的浪潮層層疊疊,攜無匹之力,向前碾去,足以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迎面而來,許文桑毫不懷疑自己會被拍成肉末,不斷的處于死亡與復(fù)活,漫長歲月后,迎來終結(jié)。
“開山斷海,天上天下唯我獨尊?
唔,很有氣勢?!迸R近最后,葉律才以拳擊掌,看了眼綾宿,沒有絲毫自己動手的想法。
“你可太差勁了,我已經(jīng)變成打手了嗎?”綾宿嘀咕兩句,走過許文桑時,拍了拍他的肩,苦命人?。≌l不是呢?
從背包取出一個方塊,正正方方,不過手掌大小,通體黑紅。綾宿將其握在手中,右臂后拉,呈投擲式。
他能力的作用很廣泛,可以做到許多事情,不像是其他那種單一性制的能力,比如任意穿梭一公里內(nèi)的衣柜,這種自我逃避的能力十分單一,就算是發(fā)掘到了極限,也沒有什么可能性。
而這個方塊沒有什么特殊的,質(zhì)量夠大,這就足夠了。
轟?。。?!
方塊被投擲,在脫手的瞬間加速到了某種極限的速度,空間仿佛被壓縮,然后炸裂??!無處不在的大氣如海洋般被撕裂,絕對的真空在此開辟!
而那遮天蔽日的浪潮面前,一道流光直直沒入其中,綾宿清楚,就算是直接打散浪潮也于事無補,那引起的連鎖反應(yīng)會打破原有的平衡。
于是,
赤紅的浪潮中,一道絕對無法忽視的黑色光球出現(xiàn),不過一米方圓,絕對的黑暗是它的特征…………
平臺上,葉律望著那輪光球,右手微微晃動,鎖鏈的搖曳聲若隱若現(xiàn),深邃的雙眼中精光閃爍。
一道光膜自后方生出,籠罩著這個平臺,葉律側(cè)目而視,渾身白光的齊思邪氣質(zhì)圣潔,暗紅的發(fā)絲飛舞,身前密密麻麻的篇章浮現(xiàn),空靈的念誦聲,宛如自遠天傳來。
也是此時,姍姍來遲的烈風(fēng)直沖光膜!溢散的烈風(fēng)刮走了平臺周圍的海水,露出了下方的光景,那是深不見底的無底之淵,拒絕一切的存在,倒灌的海水很快就將這一幕掩蓋過去,葉律收回了視線。
“開始了?!?br/>
轟隆隆……
那山岳般的浪潮像是被從中間啃了一口似的,一道橫跨數(shù)十千米的缺囗出現(xiàn),還在迅速擴大,海水不斷倒灌入黑色光球中,仿佛永無止境。
啪!
浪潮很快就被吞噬近半,這也不過是呼吸之間所發(fā)生的事情。綾宿眼見差不多了,一個響指打出,那黑色光球頃刻之間塌縮,化作一道流光掠過剩下的浪潮,飛的綾宿手中,卻中途一只手將其攔了下來。
葉律腳步未移,輕松攔下了這道流光,破碎的方塊被強行聚合在一起,中央赤芒外溢,葉律打量了一會,便將其丟給了綾宿。
轟隆?。。。?br/>
一波未平,剩余的浪潮齊齊傾倒,沒過平臺,葉律透過光膜直視浪潮深處,啥也沒看見,隨后將視線放向了腳下所處的平臺,這么穩(wěn),果然有東西。
很快,光膜消散,成功渡過浪潮的幾人并沒什么反應(yīng),許文桑也是故作鎮(zhèn)定,但視線時不時看向綾宿,猛的一匹?。」痪臀易顝U唄?
“下一波不知道什么時候會來,在那時候先想下對策吧?!比~律如是說道,依舊閉著眼的齊思邪皺著眉頭問道:“時之狹間是什么?你之前并沒有說過,這次我希望能聽到解釋。”
“喔?也不過【狹間】罷了,只是它的多面性之一,利用【逆行運河】就能進入…………”
“不,絕對不是這么簡單的東西,這里為什么會有與世界等同的死亡?”齊思邪眉間紅紋浮現(xiàn),圣潔反轉(zhuǎn),邪魅的氣息若隱若現(xiàn)。
“等同世界的死亡?唔,看來是有什么引起你的反應(yīng)了,不過你大驚小怪了。
所謂的遺跡??!只不過是個好聽的名字罷了,那都是來過去的墓葬,文明的灰燼,所謂的死亡不過是新生的引子罷了。
不過,這次倒是遇見大魚了,等同于世界的死亡,嘿嘿,你們都想的到吧?尤其是眼前絕對的鐵證。”葉律怪笑一聲,欲將他的猜測道出。
與此同時,齊思邪也同時說道…………
““那是全世界的死亡,全部生命的共同死亡!””
二人的話語重疊,沒有絲毫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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