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喵形自走導(dǎo)航儀繆拉在前面領(lǐng)路,說起來還算是“到此一游”過的阿納斯塔西婭完全暴露了她是個路盲的事實。剛開始南竹和皮耶羅光顧著靈魂交流了也沒覺察出有什么不對,直到他們被法師大小姐領(lǐng)著,從不同方向路過明顯是同一個惡魔新建的工事兩遍才反應(yīng)過來……
一番小波折后,換由皮耶羅帶路的小隊終于抵達了目的地。
“我艸!”
這是南竹看到亡者洞穴后說出的第一個詞。畢竟,眼中看到的實際情況和他之前的想象差別實在是大了點。凜風(fēng)島上那位老薩滿從來沒說過(也有可能提到過,但是南竹當那也是醉酒老頭的胡言亂語,忘得一干二凈了),阿納斯塔西婭也沒從與弗里曼鎮(zhèn)長或者邁索隆吉翁鎮(zhèn)其他人的對話中得到什么確切的情報,南竹之前對于“亡者洞穴”的腦補大致是這樣的:
首先,鑒于它最開始是由一個企圖晉升為巫妖的精靈死靈法師開鑿出來的住處,那么必然陰森、恐怖到極點。洞內(nèi)墻壁上畫滿死亡崇拜主題的圖案,地上到處是綠油油的亡靈腐液什么都必須的,涼颼颼的陰風(fēng)吹過,萬千靈魂的嚎哭直顫人心;
因為哈菲茲被薩滿老爺子撲殺,全洞被大軍凈化后荒廢了長達一個世紀,原本的陰森風(fēng)格應(yīng)該在加上幾分遭受時間侵蝕后的破敗?;覊m砂石遍地,蛛網(wǎng)厚結(jié)成片,還有一些昆蟲、小動物因為誤入昔日的煉金實驗室,沒看保質(zhì)期就冒冒失失吃下去過期幾十年的邪惡物質(zhì)而變成面目可憎的畸形生物;
最后,既然它最近不知怎么滴又被惡魔看上了,還從那里發(fā)起了一次對邁索隆吉翁的襲擊。此刻那里多半烏央烏央地擠滿了臭烘烘惡狠狠的各式混亂魔物,在某個高階惡魔或者惡魔術(shù)士的指揮下打造攻城機械,然后還支起幾個爐子現(xiàn)場生火打鐵,鍛造兵刃什么的……總而言之,在南竹的設(shè)想中,如今的亡者洞穴應(yīng)該是個陰森破敗混亂,冷寂喧鬧炎熱(這么些反義詞也不知道他怎么會想到放一起的?)的地方。
而此刻,南竹趴在個小山坡上往下看到的,是一處靜謐的山間谷地,面積不大,約莫只有一公頃多點兒。谷內(nèi)地勢平坦空無一物,唯有芳草搖曳;一條小溪縱貫而過,四下里除了潺潺流水聲外別無動靜;離溪水不遠的山腳處,有一個朝向正南,高至多兩米,也就一人多寬的小山洞——或者更確切地說是礦洞,被幾根快腐朽殆盡的原木草草撐著,正靜靜地與他們對視。
南竹看著這山清水秀挺適合修仙的畫面,再加上那個看著跟無證黑煤窯似的洞口感覺有點不可思議——那個哈菲茲不是說挺有錢的么?怎么在這里住了幾十年都不知道把自己家門好好收拾收拾?就算他是野生亡靈法師要低調(diào),大興土木修個十米高的門臉再整倆石獅子放門口鎮(zhèn)宅辟邪什么的不合適,好歹弄幾根結(jié)實點兒的石柱來支撐這洞口嘛!
皮耶羅信心滿滿地拍地保證。
哦~~~這下南竹算是明白為什么之前那個惡魔不好好在洞里當boss,偏要出門在半路上攔截自己了——原來是這洞太小了,它彎腰呆著累得慌……
南竹還是覺得有點不放心。
南竹聽到皮耶羅這么光棍的回答,心里一片囧然:
下了山坡,安頓好牲口,再帶齊必要的家伙,南竹領(lǐng)頭阿納斯塔西婭居中皮耶羅殿后,大家小心翼翼地走進了山洞。才進洞走了沒幾步,眼看就要步入陽光照顧不到的黑暗中了,阿納斯塔西婭就輕念咒語纖手一指,往皮耶羅和南竹頭上各放了一個光亮術(shù),結(jié)果嚇了走在前面的南竹一大跳,當場差點就把手里的劍丟出去:
“我去!奧古斯塔小姐,你這,這倆白光不算明火吧?!”他邊問還邊不斷莫名其妙地花式扭著身子,看得阿納斯塔西婭奇怪極了:“明火?光亮術(shù)不是明火?。坎恍拍约好??”
南竹先神色緊張地摸了摸自己鼓鼓囊囊的腰部——現(xiàn)在他皮帶上、衣服里一共揣著六個炸彈,整個人前后三米內(nèi)都算是倉庫重地,嚴禁煙火。試探性探了探自己頭頂,確認自己頂著的是坨冷光不會引爆炸彈,他這才心有余悸地答道:“不是就好,不是就好……噓,安靜,別再說話了?!闭f完他就左手捏著火鐮,右手握著短劍,一步一小心地繼續(xù)頭前帶路。
這亡者洞**很是濕冷,每走一步都感覺腳上能帶起紅褐色的泥漿來(真心希望那只是泥漿),沿著唯一一條路向下走,南竹隱隱能感覺到這路挖得也忒隨心所欲了點——剛進洞時坡度平緩,中間忽然開始盤旋陡然向下,走了好一段路又漸漸變得平緩起來。
就像是沿著某個已有的地下造物開挖的一般。
在這黑暗中不知走了多遠,下到地表多深,就在南竹以為這條路永無盡頭的當口,前方忽然出現(xiàn)了一抹亮光,還有隱隱約約傳來的嘈雜聲響。趕緊讓阿納斯塔西婭取消光亮術(shù),躡手躡腳地一步步摸索向前,南竹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走到了通道的盡頭。一堵青灰色石墻突兀地攔在道路中間,透過墻體和洞壁結(jié)合處的幾處縫隙,隱隱有墻對面的光線和動靜傳來。
“點燈!”南竹沒頭沒腦地朝后吩咐了句,而阿納斯塔西婭也福如心至,很麻溜地就又把光亮術(shù)拍上。借著充足的光線,南竹開始朝墻面,以及四周洞壁,地面和天花板上打量起來:“這種地方肯定是有什么開門機關(guān)的。莫名其妙凸出來或者陷進去的磚,畫在墻上的符號之類,都仔細瞅瞅!”
結(jié)果過了好一會兒,南竹和阿納斯塔西婭找機關(guān)找的一直沒頭緒。倆人正上火呢,在后排等得百無聊賴的皮耶羅擠上前來,一巴掌拍在墻壁上,又一巴掌拍在墻壁上……“咚,咚,咚”的聲音在通道內(nèi)響起……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