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xué)校給孫芷禮和胡楊記過處分,在校期間不得參加任何評選,以及失去保研資格。
李賀以公謀私,暫時保留學(xué)籍,留校查看。
公告一出,周月不淡定了。她穿著印有大紅牡丹的旗袍要債似的沖到校長辦公室前忽然一個猛剎車。
千年不給她打電話的夏舒芒忽然一個電話call過來。
“媽,我今天最后一次去醫(yī)院復(fù)查?!?br/>
周月拿著手機站在原地,她咬咬后牙槽,他話一出整的像臨終遺言一樣,他是想讓她這個母親最后送他一程?
“所以?”
夏舒芒懶散道,“所以麻煩您老人家來的時候順帶捎一下谷雨,她的宿舍就在女生一號宿舍1427。”
周月插著腰,“你自己不能接?你能不能學(xué)學(xué)人家孩子,哪個不是聽媽媽的話?你倒是出息,指使到你媽頭上來了!”
“媽,你可別說你來迪海是來看我的。”
周月這次來迪海真是有任務(wù)的。夏舒芒瞞著她和夏志偷偷定了實習(xí)公司,要不是校長給她通風(fēng)報信,現(xiàn)在老兩口還被他瞞著呢。
夏志知道后大發(fā)雷霆,周月先穩(wěn)住了他,提出先來迪海問問情況。
周月的話夏舒芒從來不聽,她這次來的目的就變成了給兒子通風(fēng)報信,順帶抓住這個機會來看看照片上那個她一眼就喜歡的女孩子。
想到這,她語氣緩了緩,“知道了!我上輩子就是欠了你的!”
上次在醫(yī)院沒來得及和谷雨單獨說幾句話,這下機會放在眼前,周月心大,手機往包包里一塞,竟然忘了自己來行政樓干嘛。
女生宿舍內(nèi),1427。
今天是安寒的生日,為了慶祝,大家合伙買了個蛋糕,另外又零零散散買了些零食。
通告出來的那天,安寒差點嚇傻在原地,孫芷禮平時對她挺好的,平時古風(fēng)社團有活動都叫著她。
孫芷禮想陷害谷雨這事根本在她意料之外。
安寒參加了三個社團,接觸的學(xué)姐學(xué)長特別多,她見過幾次柳曦和,他一身名牌,恨不得把金鏈子掛身上突顯自己家里多有錢。
典型的富二代。也不知道孫芷禮喜歡柳曦和什么。
她對柳曦和喜歡不起來,他和夏舒芒不一樣,夏舒芒比他溫柔,也比他著調(diào)。
事情發(fā)生后,安寒和孫芷禮斷了聯(lián)系,古風(fēng)社團也很少去參加了。
今天她生日,安寒叫了很多認(rèn)識的同學(xué)來宿舍。
迪海大學(xué)的宿舍規(guī)模不小,但是一口氣來十幾個人空間肯定不夠。
安易跟著安寒在貼氣球,還買了一堆噴霧和拉花。
谷雨和李香坐在床頭,四條腿透過床上欄桿耷拉下來,谷雨手里拿著一袋薯片,卡擦卡擦咬的正響。
李香有些小怨氣,“她就不能去外面訂一桌嗎?”
谷雨往嘴里放了片薯片,含糊著回答,“不知道。”
安寒很奇怪,她這樣愛炫富有點小私心的人過生日這么大的事竟然只舍得在宿舍將就過一下。
氣球拉花粘了滿墻,五顏六色,大有點李賀那會求婚的意思。
蛋糕訂的是一個12寸的鮮奶蛋糕,裝飾材料和零食的錢是宿舍四人平分的。
李香覺得自己遲早有一天會爆發(fā),但是性格原因,她忍了又忍,不情愿的把錢轉(zhuǎn)給了安寒。
“要不你把谷雨的那一份也給我吧,我沒有她支付寶?!?br/>
她們不是有微信好友,真搞不懂安寒要干什么。
“墻都給她貼滿了,還剩這么多?!崩钕憧戳搜蹆?nèi)拆開的拉花,拿了谷雨一片薯片,比她咬的更響。
谷雨道,“又不是花你的錢,頂多過了今天讓她拆了唄。”
李香咬薯片的動作停下,她錢轉(zhuǎn)過去以后就忘了這回事,谷雨還不知道這錢是宿舍平分的呢。
李香對錢很敏感,初高中的時候她家里實在困難,所以張口問別人要錢這事在她心里留下了些陰影。
后來逐漸演變成哪怕有些時候她應(yīng)該得到的,也得在心里想半天措辭,可后來還是不知道怎么說。
谷雨吃完了薯片,又拿出一袋酸奶咬開喝,她嘴里叼著酸奶袋,從包里找0蔗糖的簡純。
她把簡純給李香,順帶著直接靠在李香肩頭。
李香手里拿著酸奶,心里一股說不出來的滋味。
陸陸續(xù)續(xù),宿舍里的人多了起來。
安寒對每個人都很熱情,招呼她們坐下,李香坐在床上看著她們這一堆堆塑料花綻放。
有個穿紫色襯衣的女生好像和安寒關(guān)系很好,她送了安寒一大捧滿天星,“安寒,生日快樂!這花是我從花店買的,我知道你喜歡紫色,我挑了很久呢!”
安寒把花收下,回了她一個飛吻。
“你真好!”
有人開了送禮的口,來的人紛紛開始送禮。
那一刻,李香忽然有點明白過來安寒為什么在宿舍聚餐生日會了。
為了顯示她朋友多,宿舍都站不下人,營造出一種她是pa
tyquee
的感覺。
她這么活著,累不累到底?
李香還是準(zhǔn)備了條項鏈給她,淘寶買的。
安寒接李香禮物的時候明顯沒有那么熱情,敷衍加官腔中又帶著一些做作,“沒關(guān)系,心意到了就好?!?br/>
她把禮物收起來,在場只有谷雨還沒有送她禮物,谷雨靠著李香的動作還沒變,安寒鼓了鼓氣,有些期待谷雨的禮物。
“谷雨,你送我什么???”
谷雨喝完最后一口奶,才回答她,“禮物啊……”
安寒有點心涼,“你不會沒準(zhǔn)備吧?”
谷雨從李香的床上下來,邊走邊說,“當(dāng)然準(zhǔn)備了!”
安寒這才放下心來,她等這一刻挺久的了,谷雨家里這么有錢,送出去的禮自然不會太便宜。
蘇小妹說蘇軾,人心里是什么樣的,看到的東西也就是什么樣的。
說的一定是這類人。
宿舍的衣柜是最標(biāo)準(zhǔn)的上床下桌專用柜,一個長的掛衣服,旁邊有兩個方的,一上一下分層。
谷雨只開了右邊的分層柜,上層里面全是SK-II神仙水套盒,下層擺了各大奢侈品的包包。
“哇——”只要是呆著這個房間里的人,全部發(fā)出驚嘆。
李香也感嘆,谷雨什么時候又買了這么多神仙水。她上周剛說自己一直在用SK-II,入冬后想換大寶試試來著……
紫色衣服女生站在最前面,她最先看到這一幕,“這這,得多少錢?。 ?br/>
安寒翹起嘴角,這一幕正是她想要的。
谷雨把套盒全部搬出來,擺在自己的桌面上。
和紫色衣服女生一樣,來的人心里都酸酸的。安寒這是什么運氣,有一個這么有錢的室友。
谷雨笑的燦爛,“你等等我找找你的生日禮物??!”
眾目睽睽之下,谷雨把每一個套盒都拿了出來,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打開,然后又一一放了回去。
直到——她打開了最后一個盒子。
“啊,找到了!”
最后一個盒子是聯(lián)名款,包裝和普通包裝不一樣,安寒心里得意到不行。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谷雨會把聯(lián)名套盒送給安寒的時候,她忽然從套盒和包裝袋的縫隙中,抽出一張賀卡出來。
一張紫色的,鏤空的,上面有一只萌萌噠的小兔子賀卡。
“送給你!我畫了一個晚上呢!”
除了李香,其余人臉都黑了,神仙水忽然變成了一張平平無奇的賀卡。
谷雨溫溫柔柔的笑,她向來沒有攻擊性,說的話也沒有任何毛病,送禮物送賀卡有錯嗎?
人家還畫了一個晚上呢!多有心的舍友!
安寒的臉像調(diào)色盤一樣,不知道現(xiàn)在該有什么顏色才好。
她硬著頭皮,拿過谷雨的賀卡,谷雨瞧她面色不對,“你不喜歡嗎?”
安寒違心的搖頭,“挺喜歡的……”
李香還在床上坐著,她手腕扶著頭,想笑但是忍住了。
安易從人群中鉆出來,看著這幕急忙打著圓場說,“姐!你不是說上次聚會有個男生說要送你禮物嗎?他送你什么??!”
柳曦和的那場聚會,安寒在那天認(rèn)識了一個身形長相都不錯的男孩子,她發(fā)了朋友圈,只是一個男生的背影。
那張照片在場的人都看過,只是不知道到底是誰,安寒瞞著不說,要說就說是個校草級人物。
整個迪海大學(xué)輪校草級別的人,東西兩個校區(qū)的土匪頭子必須擁有姓名。
但是這倆人,似乎都和安寒掛不上鉤。
眾人圍在宿舍中央的空地上,谷雨微微仰頭,稻香組合眼神交接成功,谷雨給了她一個wi
k。
谷雨看上去什么都不知道,其實比誰都心思細(xì)膩。
李香手里還捏著那包0蔗糖的酸奶。
心里暖洋洋的。
谷雨回到李香的床上,李香看著一桌子的神仙水,“怎么又買那么多神仙水?”
“這回是送人的。”
“誰???”
谷雨猶豫了下下,湊過去搭載李香耳朵旁,壓低了聲音,“夏舒芒的媽媽?!?br/>
李香有點跟不上她的速度,“你倆開火箭呢?這么快?”
谷雨擺手,“才沒有!你不知道,夏舒芒的媽媽和別人不太一樣?!?br/>
“哪里不一樣?”
谷雨措辭搓了一會,“就是熱情,她的熱情超出了一般程度的熱情?!?br/>
李香垂眸,擺明不相信她說的話。
谷雨說服不了她,干脆不說了。
下面,安寒她們開始切蛋糕許愿了,安寒許完愿,有人問,“安寒,你怎么想了這么久。許的什么愿??!”
另一個人說,“安寒肯定許和那個小哥哥在一起?!?br/>
安易也想知道那個人到底是誰,奈何她姐連她也不說。
紫色衣服的女生忽然插了一句,“安寒,你說的那個校草級人物是不是夏舒芒?而且你不是和他媽媽一起吃過飯嗎?”
安寒也是后來才知道那天她迎接的貴婦是夏舒芒的母親。
女生的小心思有時就愛往一些有的沒的的事情上想。一個偶然一個恰巧都能自動腦補一本小說出來。
和周月的偶遇在某種程度上間接肯定了她的一些猜想,但是她又確實接觸不到夏舒芒,只能在社交軟件上發(fā)一些引導(dǎo)人誤會的照片。
安寒的自尊心得到了強烈滿足,“嗯,是一起吃過?!?br/>
她沒說自己只是個指路的志愿者。
一群人炸開了花,你一言我一句的把安寒差點捧成了小說女主角。
谷雨聽著她們講話,嘴抿成了一條線。
這個時候,有人敲門。
所有人的注意力被吸引了過去。
門被打開,周月一身大牡丹旗袍配純白貂皮大衣金貴的站在門口。
紫色衣服的女孩被周月強大了氣場折服,她啃吧著問,“阿姨,請問您找安寒嗎?”
周月摘下墨鏡,迪奧999閃出一道亮眼的光,她貴婦開口,“谷雨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