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不知是否真實存在的神殿之內(nèi),空氣似乎霎時間凝固了。我不知道是不是聽錯了,或者是上帝搞錯了,亦或是什么別的原因。
怎么會是她?
她再一次讓我驚訝了。完全沒有預想到,我曾經(jīng)珍愛的和現(xiàn)在深愛著的兩個人會遭遇同樣的命運。對于我來說,這一切本來就有些難以接受。
我并不相信上帝,也從來沒有相信過,真的有天堂。可是,現(xiàn)在呈現(xiàn)在我眼前的,是什么?
我驚愕的看向了那根柱子,熟悉的身影正有些呆滯的站在柱子邊,在目光掃過去的一瞬間,我的目光就再也無法從她身上挪開。
站在柱子邊,身后綻放著金色的圣光,襯托著她美麗的身體,就真的如同天使一般。
目光有些呆滯的看著那里,直到我發(fā)現(xiàn)身后的光芒已經(jīng)愈發(fā)的刺眼了,金色和白色的光芒暴漲,奪目的光芒像是火花一般迸濺而出。
而在我們的對面,黑紅兩色的光芒也突然亮了起來,仿佛永恒的黑暗和地獄降臨了世間。兩邊的光芒都是越來越亮,覆蓋的范圍越來越大。
在這極暗和極亮之間,我有些睜不開眼睛。只是,就算是閉著眼睛,我也能夠感受到這兩種截然不同的光芒里所蘊含著的極大的能量。
兩片光碰在了一起,瞬間世界似乎是在這一刻被完全顛覆了一般,巨大的沖擊力傳來,然后似乎在千分之一秒內(nèi)擴散了出去,同時也粉碎了這一切幻象。
當這一切隨著光芒的余波一起散去的時候,我再次睜開了眼睛。
此刻,我正雙膝跪在硬石地上,兩只手努力的撐著地面不讓我摔倒。天旋地轉(zhuǎn)的感覺漸漸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腳踏實地的踏實感。
我立刻看向四周,之前輝煌的神殿已經(jīng)消失了,只剩下這在漫天黑云下有些駭人的遺跡。所有人幾乎都是東倒西歪的。
路西法有些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深邃的玫瑰色眼眸打量著我們,眼中掠過了一絲決然,然后出乎意料的大步轉(zhuǎn)身離去。
黑色斗篷迎著狂風奮力的飄揚著,就好像要把他的主人拽回來一樣。
他的身影就這樣沒入了遠處的叢林中,黑色斗篷消失在森林的深處,也讓最后一絲狂風重新退回森林。
我感覺全身都似乎有些脫力,無法立即就站起來,這是,我看到一雙大手出現(xiàn)在了我眼前。
是阿里。我抓住他的手,他將我拉了起來,手臂十分有力,抓住了就讓人似乎掙脫不得。
“老大,我想我們得立即回去了。”不遠處,文森特喊道,“你看,都到了黃昏時分了?!?br/>
我抬頭看了看天色,感覺如此的不可思議。之前似乎只是過了幾十分鐘的時間,可是在現(xiàn)實中,卻已經(jīng)過了一個下午。
天空馬上就要暗下來,天空中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黑云,一望無際,直抵蒼穹的盡頭,似乎將全世界都籠罩其中。無數(shù)黑云在空中翻騰著,移動著,飛快的穿梭著,似乎正向著巴黎的方向飄去,行進時就如同萬馬奔騰,殺氣凜冽的感覺就像是曾經(jīng)在埃及見過的馬穆魯克騎兵沖鋒。
狂風不知道什么時候再次吹起,遠處的樹林發(fā)出一陣“沙沙”的呼喊聲,婆娑的樹影就仿佛是在黑云之下進行著一支探戈。
接著,似是不可思議的事情發(fā)生了,本來被黑云籠罩的天空,竟然在西邊露出了一個小小的洞。
瞬間,燦爛的陽光帶著燦金色的光輝透過厚厚的云層照射了進來,那一道陽光照射進了這個被黑暗的世界。
可是,那一道陽光卻那么細小,僅僅是能看到,陽光照射到了遺跡的最中心,那里亮起了耀眼的光芒。
傳說中的,一米陽光?
我想起來,K曾經(jīng)跟我說過,在大清帝國的版圖內(nèi),有一座巨大雄偉的雪山,終年云霧繚繞,即使在最晴朗的天氣,陽光也很難穿透云層照到山腳,傳說每年秋分是日月交合同輝同映的日子,神靈會在那天賜予人間最完美的光芒??墒牵@種陽光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幾乎沒有人見過這種如同神跡一般的陽光。
看著那道穿越了黑暗的蒼穹,照射入世界的這縷陽光,我被深深的震撼了。
耶和華的一個玩笑?
就在下一刻,濃密的黑云毫不留情的吞噬了這縷陽光,帶著天地一起陷入了黑暗。
稠密的黑暗籠罩了世間萬物,之前的光明就仿佛只是曇花一現(xiàn),接著就消失在天際。
“我們趕緊回去,估計拿破侖那邊事情也基本上結(jié)束了?!蔽业吐曊f道。
幾個人策馬飛速離去。
白晝最后的光芒在遺跡慢慢消失,沉睡的黑暗蘇醒,用令人瞠目結(jié)舌的速度終結(jié)了一切光明。
光與暗交織的,這個世界。
燈紅酒綠的巴黎再次出現(xiàn)在眼前的時候,我感覺就如同重獲新生了一般。
總算又回到正常世界了。
我、文森特、狄舍和阿里騎著馬飛奔入城,引得路邊的路人們紛紛回頭,顯然是不理解這幾個人干嘛要這么拼命的騎馬飛奔。
文森特向杜伊勒里宮的方向加速離去,馬蹄踏在地上濺起無數(shù)灰塵,他騎著黑馬消失在夜里。
而當我們到達議會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議會里的爭斗竟然還沒有結(jié)束。
拿破侖正騎著馬,焦急的站在議會門前。議會那巨大的穹頂仍然傲立與眼前,窗戶里散發(fā)著昏黃的燈光,嘈雜的吵鬧聲正從里面?zhèn)鱽怼?br/>
遠遠的,我喊了一聲:“什么情況?”
“呂西安快要控制不了局勢了,議會里抵抗的情緒非常強烈,我們根本無法讓那些吵鬧的議員們安靜下來。剛才呂西安派人傳來了消息,里面的情況他漸漸要失去掌控了。”
我皺著眉,這才意識到我們可能有大麻煩了。我們需要的是速戰(zhàn)速決,否則等杜伊勒里宮和議會同時發(fā)動反擊,使城內(nèi)大亂,我們失敗的就是我們了。
----------------------
最近真的事情很多,學生黨碼字一到期末就傷不起啊。今天還有一更,明天也還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