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鸞宮。
容檀剛剛和凌妃躺下休息,宮外便傳來了太監(jiān)的通報,“皇上,黃太醫(yī)有事求見,皇上是見還是不見?”
容檀頓了頓,黃太醫(yī)求見肯定是蘇初歡的事,他下意識蹙著俊朗的眉目,才離開她一個下午又鬧了?
而懷里還沒睡著的娑娜心里盤算著,按照時間現(xiàn)在應該蘇初歡已經(jīng)喝下了墮胎藥才是,難道黃太醫(yī)就是來稟告這件事的?
想到這里,娑娜才善解人意地勸道,“皇上,黃太醫(yī)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才來求見的,萬一耽誤了豈不是不好?”
“那便讓他進來?!比萏绰犃T才漠然地啟唇,自然而然地透著威懾力。
沒過一會兒,黃太醫(yī)走進來,低下了頭沒敢直視衣衫不整的娑娜,而是站在一旁道,“皇上,是關于蘇貴妃的事。”
聽罷,容檀才下了床榻,見娑娜沒有阻止一副落落大方的模樣,他也便沒有顧慮地低沉問,“她怎么了?”
“蘇貴妃怎么也不肯喝安胎藥在鬧脾氣,還將藥灑落一地,臣勸不了實在無能為力,皇上請恕罪?!秉S太醫(yī)似請罪,似在暗示讓他去哄蘇貴妃喝藥。
話音剛落,娑娜的臉色瞬間變白了,她沒想到事情竟然真的又搞砸了,那個廢物!
只是蘇初歡怎么看出破綻的,藥里明明沒下毒,只是涂在碗邊而已,是湊巧還是那個女人真的那么聰明?
而容檀聽了,似乎猶豫地瞥了她一眼,“朕先和黃太醫(yī)去看看蘇貴妃,你先休息,朕一會兒回來陪你?”
聽罷,娑娜只能裝賢惠裝到底地點了點頭,“皇上去吧,凌兒一個人沒事?!?br/>
容檀這才與黃太醫(yī)離開了鳳鸞宮,留下娑娜一個人氣得臉色發(fā)白,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不僅沒辦成事,還破壞了她難得和容檀相處的時光。
敢和她搶男人,她不會就這么放過蘇初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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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容檀從黃太醫(yī)嘴里聽說了那個女人發(fā)脾氣,而且陰晴不定地將藥灑落,還把所有人趕出去。
他剛想動怒,黃太醫(yī)便勸道,“懷孕的女子是比較?感,皇上還是為了龍嗣多遷就蘇貴妃一些。”
他還不夠遷就她?
容檀沉聲吩咐他,“讓太醫(yī)院再端一碗安胎藥過來,以后朕會親自喂?!?br/>
“遵旨?!秉S太醫(yī)目送著他走進養(yǎng)心殿,便安心轉身回了太醫(yī)院。
他走進養(yǎng)心殿時,看到的蘇初歡安安靜靜,根本不像是黃太醫(yī)所說的陰晴不定。
容檀走過去時,她仿佛沒有發(fā)現(xiàn)一樣,坐在那里寧靜得仿佛不存在,盯著手中的香囊,那個散發(fā)著骨灰的臭味的香囊!
他冷峻壓下唇角,忍著不扔了她手中的香囊,不悅地霸道開口,“懷著朕的龍嗣,以后不準碰這些晦氣之物!”
她拿著死人的骨灰,天天對著他們的孩子想干嘛,詛咒他們的孩子死嗎?多不吉利?。?br/>
這個迷糊的女人,什么時候才能多重視他們的孩子。
聽罷,蘇初歡仿佛一聽到他的聲音,整張臉都透著反感,目光也冷了下來,“肚子里的是我的孩子,戰(zhàn)兒也是我的孩子,我憑什么不能懷念他,還有你不配這么侮辱他!”
一個被他害死的孩子,他還說晦氣,戰(zhàn)兒是他的親生骨肉,他也不怕遭報應。
他說一句,她就能說兩句頂回來。
容檀要不是看在黃太醫(yī)勸他為了龍嗣遷就,他早就懲罰這個欠揍的女人,俊顏沉得鐵青,他就這么居高臨下地盯著她,兩人僵持了一會兒。
直到太醫(yī)院的婢女將安胎藥送過來,“皇上,藥重新熬了一份?!?br/>
婢女的聲音打破了兩人的沉默,容檀從婢女手中端過藥,走向她,神色幽深地坐在了她的身旁,“剛剛為什么發(fā)脾氣灑了藥?不想要這個孩子?”
她如果喝了,才會要了肚子里的孩子的命,蘇初歡懶得跟他解釋,反正他不信。
見她沉默,容檀才遞過去藥,“張嘴,不然我不介意換種方法給你喂藥?!?br/>
這次,蘇初歡瞥過那碗藥,她知道這碗藥不會有問題的,有問題的那碗已經(jīng)被她灑掉了,所以面無表情地喝了下去。
看著她小口小口的喝下去,容檀心里莫名的微動,仿佛要他喂她才肯喝,她什么時候這么依賴他了?
如果僅僅是這樣的陰晴不定,他覺得還挺可愛的,反正不是對著他發(fā)脾氣。
蘇初歡喝完安胎藥后,就想躺下去休息,背對著他仿佛當他不存在。
容檀看著那碗見底的安胎藥,自己的心也踏實了,而他來的目的也達到了,自然要回鳳鸞宮,因為他答應了凌妃。
正要離開時,黃太醫(yī)已經(jīng)在屋外等著他,“皇上,臣還有一事稟告?!?br/>
容檀走出屋外,虛掩了門低冷道,“說罷。”
“皇上,剛剛婢女打掃地上貴妃娘娘灑落的藥時,臣無意中查到里面含有麝香,之前臣端給娘娘的時候疏忽了,麝香被涂在了藥碗邊,如果娘娘真的喝下去后果不堪設想,這個孩子恐怕就保不住了?!秉S太醫(yī)沒想到陷害之前如此的狡猾,他如此千防萬防,沒想到還是百密一疏。
聽罷,容檀眸底閃過森然,“孫太醫(yī)已經(jīng)被處決,這么說太醫(yī)院里還有人動手腳?”
“看樣子是,臣回去會再好好調(diào)查?!秉S太醫(yī)一早就知道孫太醫(yī)是戴罪羔羊,只是那個幕后之人竟然還不肯收手。
“給朕查清楚,朕這次……要斬草除根?!比萏磾苛藙优捻?。
“遵旨。”黃太醫(yī)回答后便退下了。
而原本要離開的容檀頓了頓步伐,只是對著身旁的太監(jiān)吩咐了一句,“去鳳鸞宮告訴凌妃早些休息,不必等朕了?!?br/>
“是,皇上?!碧O(jiān)恭恭敬敬地點頭,然后去辦事了。
話落,容檀便重新踏進了屋內(nèi),望著那個背對著他的嬌小背影,記起了山洞里她替他去接水給他喝的那一幕。
她為什么不像那時一樣命都不要地愛著他了,是他做了什么讓她心寒的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