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孟然從床榻之上起身,整理一番,留下一張白紙,奪門而去。
紙上寫著:“孟某已去,有緣再會。”
孟然沒有去打個招呼再走,他一向不喜歡這種送行,雖然有些不舍得小團(tuán)子,但他們終究只是凡人,天下間沒有不散的宴席,他們之間總會分開的,孟然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自己去做。
“第一站,玄清山!”
孟然找了間雜貨鋪,買了一張熙國的小地圖,在這里人生地不熟,著實礙手礙腳。
星斗大陸又分六個大陸,中間灰海隔斷,中州大陸,陵南大陸,北斗大陸,西方凈土,東荒大陸,域外大陸。中州, 東荒,陵南,北斗,西方凈土,顧名思義,都是以占地方位得來,而域外大陸最為神秘,位于陵南大陸和東荒大陸之間。
域外大陸又稱魔界,那里,域外魔族群聚,沒有白天,只有黑夜。
中州大陸位于最中央,是一眾大陸里底蘊最厚的,因為那里是整個星斗大陸靈力最充沛的地方,正所謂一方水土養(yǎng)一方人,孟然自然也可以很驕傲的說自己生于中州了。
“靠,這么遠(yuǎn),走大運了。”地圖上畫著現(xiàn)在這個叫黃山小鎮(zhèn),距離玄清宗足足有千里之遠(yuǎn)。黃山鎮(zhèn)位于熙國最南端,而玄清宗剛好位于最北端,去一趟玄清宗就相當(dāng)于橫跨了整個熙國。
不行,這得走到猴年馬月??!得找個馬匹來趕路,我可不想把時間浪費在趕路上。
摸摸身上空蕩蕩的口袋,掏出幾枚銅錢,孟然哭笑不得,我滴個天,就剩這幾個瓜子兒大的銅幣了,何曾想過自己會有這么一天,竟然會被沒有銀兩而擔(dān)憂。
這幾個銅板還是小團(tuán)子他們給的,老頭兩人相依為命,生活貧苦,孟然也不敢多要。
“誒,悲哀?。 ?br/>
走在街道上,步履蹣跚,思考著該如何去賺錢,沒有凡人通用的貨幣,是個大問題。
“舉石送錢,舉石送錢咯!本店新開張,哪位大力士,能把這巨石舉起來,賞銀二百兩,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哦!”這時,遠(yuǎn)處傳來一陣陣敲鑼打鼓,叫賣的聲音。
孟然眼前一亮,說曹操曹操就到。
前方一處新開的酒樓,掛著紅紅火火的對聯(lián),敲鑼打鼓,周遭已經(jīng)被人群淹沒。
這樣的為新開的酒樓拉生意,的確是一個很好的方法。
人群中間,立著一個黑色巨石,一個錦衣男子手托小木盒,木盒上銀光閃閃,放著幾排滿滿的銀子。
期間也有數(shù)位赤裸上身的大漢,看到白花花的銀子,踴躍參加,可是不管他們?nèi)绾斡昧?,巨石都是紋絲不動。
周圍圍觀人數(shù)越來越多,參加的人也越來越多,但基本都已失敗告終。直到人群之中走出一位青年,青年身材高大,身著一身青衣,青衣上很明顯的寫著“李氏武館”四個大字!
“我來!”青年大喊,大步上前。
“這不是李家武館的李館長李歡么?他怎么來了!”
“李館長來了就有好戲看咯,李館長可是能以一打十,一拳能夠打死一頭牛的人,區(qū)區(qū)小石,不在話下。”
……
李歡一出現(xiàn),旁邊的人就議論紛紛,大多都是相信李歡,夸贊李歡的聲音。
“嗯?李館長?”孟然本想上前,卻被擁擠的人潮擠了出來,看到李歡的出現(xiàn),耐人尋味的笑了起來。
因為他發(fā)現(xiàn),李歡竟然是一個修真者,只不過是一個很弱雞的修真者,只有凝脈三重,放在修煉界只是食物鏈的最底端,但是在人間界,卻被當(dāng)成絕世高手來對待。
“舉不起來的!”孟然微微一笑,暗道。
這個巨石體型龐大,目測七百斤左右,凡人根本不可能能夠搬動,莫說凡人,修煉者只有達(dá)到凝脈五重以后才能擁有七百之力,李歡很明顯只有凝脈三重,不可能能夠搬動巨石。
“喝!”李歡大喝一聲,擼起袖子,雙手環(huán)石,頓時青筋暴起,用出吃奶的力氣來了,果不其然,結(jié)果如孟然所料,巨石風(fēng)平浪靜,紋絲不動,但是李歡卻沒有氣餒,扎下馬步。
“不行,再來。”粗鄺的聲音從他口中傳出,打算再試一次。
這次他也沒有任何拖泥帶水,只是氣沉丹田,聚氣全身靈力于雙手之中,此時他已是淡淡的金光環(huán)繞,好一副絕世高手的樣子。
“快看快看,李館長認(rèn)真了!”
“這回肯定可以舉起來了!”
他如剛才一樣,雙手環(huán)抱巨石,雙腳猛的一蹬地板,力量龐大,青石地板直接破裂開一道口子,觸目驚心。
“快看快看,巨石動了,巨石動了!”
“李館長不愧是一代宗師?!?br/>
終于,巨石很緩慢離地,一點一點,直到巨石過膝,面色潮紅的他還是沒有堅持住,巨石離手,一落而下,在地上砸出一個深坑。因為慣力的原因,他狠狠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有些氣餒,有些不服,不過他并沒有上前再嘗試,而是起身拍拍灰塵,挺直腰板,自信的說出這么一句話:“黃山鎮(zhèn)除我之外,無人再能將其舉起一絲,誰能舉石過膝,我李歡當(dāng)場拜師。”
“是啊是啊,李館長也只能抬起一點點,那就沒人能抬起來了吧!”
“李館長都不行,更何況我們!”
“沒什么好看的了,這根本就不是人搬的東西?!?br/>
李歡此話一出,周圍盡是說沒人能抬起巨石的附和之言。本來躍躍欲試的極為壯年,當(dāng)時就打消了這個念頭,轉(zhuǎn)身離開。
爆滿的人潮,一哄而散,全都沒意思的離開了。
“別走啊別走啊,我們……”托著小銀盒子的人說道??吹街車鷿u漸稀松的人群,很是焦急。
不一會兒,周圍已是空蕩一片,觀看的人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去了。
落寞的店家老板,坐在巨石旁,唉聲嘆氣,沒有敲鑼打鼓的力氣了。
“敢問店家,不知孟某可否一試?”孟然近前,拍了拍店家老板的肩頭,淡淡說道。
面對這巨石,孟然不敢夸下海口說自己很輕松的舉起來,因為要把這七百斤的巨石舉起來,他必然會相當(dāng)費力,下一點功夫。
“你?還是算了吧!”店家老板揮了揮手,示意孟然離開,不要來打擾他。
“我覺得我可以試一下!”
“試個屁啊,你就只有一只手,憑什么抬起李歡都抬不起的巨石?!钡昙依习逑袷窃诳雌蜇ひ话憧粗先?,不屑道。
孟然心里極其不爽,什么眼神,這么盯著自己,要不是他沒錢趕路,才不會在這里熱臉貼到冷屁股上去。
“因為我比他厲害,僅此而已!”孟然冷聲道。
不一會兒,周圍人士又是聞風(fēng)而來,周遭又是漆黑一片,擠成一團(tuán)。
“這白毛誰啊,這么不知好歹!”
“看他瘦的那樣,還只有一只手,還敢和李歡館長搶飯碗?!币晃恢心昴凶映爸S道。
“對啊對啊,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br/>
……
周圍響起一陣陣的聲音,果不其然,都是貶低嘲諷之意。
孟然無言,直接就是寒氣外放,冷眼相對。
圍觀的人看到孟然碧色的瞳孔,感受到孟然釋放的寒氣,有種如同墜入萬丈深淵一般,產(chǎn)生了一絲俱意,不敢再出言不遜,安靜的看著場上的一舉一動。
“睜大你們的眼睛看著吧,無知的凡人。”
罷了罷了,區(qū)區(qū)一介凡人,不和你們計較。孟然的心里是拒絕的,這凡人竟然是這么真實。
一陣無言,觀眾也都是安靜一片,不再嘰嘰喳喳的一片。
孟然單手放在巨石一方,全身藍(lán)光暴起,寒氣襲人,氣游全身,左手導(dǎo)出,頃刻間仿佛擁有了絕強(qiáng)的力量。
他單腳撐地,呈弓狀,單手環(huán)石,任誰也不會想到,一個獨臂少年竟然能夠舉起巨石。
石頭居然真的真的動了,肉眼可見,石頭以一種極為慢妙的速度緩緩上升,孟然本來可以一把把巨石舉過頭頂,但是這樣在他們看來會太不合道理的,所以只好裝作困難的講石頭舉起。
周圍呼吸聲急促,人們都以目瞪口呆的眼神盯著孟然,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
按照孟然計劃的一模一樣,巨石緩緩被他一手托起,最后舉于半空中。
孟然輕笑。
周圍的人竟都瞠目結(jié)舌,努力擦著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
店家老板仿佛看到鬼一般的看著孟然。
“不可能……”
李歡竟然也在一旁默默觀看,不可思議道。
“啪!啪!啪!”
人群之中,一道掌聲打破這片寧靜,瞬間掌聲淹沒了整個街道,這一道掌聲的主人,乍一看竟然是一個鶴發(fā)童顏的老頭子,斜躺在人群角落里的一個石般之上,拿著一個小酒壺葛勁地喝酒,他手中的小葫蘆仿佛有著喝不完的酒一樣,一直在喝,卻取之不盡,一直有酒水出來。
老頭看著孟然仿佛看到寶貝一樣,喜出望外,點了點頭,怪笑起來。
“誰!”孟然感覺到一種異樣的目光在盯著自己,其中夾雜著一絲很難察覺的靈力波動。
孟然怒目而視,越發(fā)現(xiàn)并沒有什么人,只有李歡一人站在那里,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孟然。
“是他么?不是!他還不至于讓我警惕!”
孟然搖頭,沒有再去理會,可能只是自己看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