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

    「欸？」

    來到一個久別的地方。

    在腦海記憶中庫爾洛這個地方正流行這種家庭式餐廳，任何一家菜譜比起普通餐廳特別多樣化而聞名中外。

    赫賽爾跟在身後突然拉著我……

    「為什麼不是旅館？浪費一大筆金錢在餐廳……野戰(zhàn)可是敗家行為哦?！?br/>
    哈？

    「喂……你到底腦補什麼了？」

    從剛才開始我便十分好奇要求成為家庭教師的她，腦袋到底是什麼構(gòu)造。

    「不就是少爺包下整個餐廳準(zhǔn)備傳宗接代嗎？只是──」

    「只是？」

    和她交談，少一點耐xìng準(zhǔn)會氣得爆血管。

    「只是想不到少爺會如此大膽……」

    言畢－－

    少女兩根食指頭放在胸前，羞紅的臉頰讓四周氣場令她顯得異?？蓯?。不過前提是說話正經(jīng)一點的話，我應(yīng)該也會跟著臉紅。

    “噗──”

    那大概是氣得一下次把體內(nèi)悶氣全都噴出的怪聲。

    和她相處。

    不是身為男xìng的貞cāo會出現(xiàn)危機，而是在某一天會被氣死。

    「難道……少爺真有此種想法？」

    「放屁！」

    「嗯……」

    突然間在我面前發(fā)出奇怪叫聲。

    她二話不說向前彎下身──

    「你干什麼……」

    這一個舉動，我無法猜想她想要演示什麼。

    「少爺不是叫我放屁嗎？」

    ……

    ……

    有種便放！我的內(nèi)心真想這麼罵出口。

    可是身為一個外表是女xìng的少爺，這道悶氣終究嗗嚕一聲吞進(jìn)肚子不作計較。

    「啊……請問是兩位……小姐嗎？」

    守在門外的年輕服務(wù)生終究忍不住開口詢問我倆。

    大概是因為我們兩人擋在大門，準(zhǔn)會嚇跑其他客人吧？

    「啊嗯，小伙子──你認(rèn)為這家伙不是個男的嗎？」

    我好奇地咨詢眼前有點年青的男孩子。

    目的顯然只有一個，就是從他人身上得知這個名叫赫賽爾的女孩外觀有沒有本人那麼可愛──

    「啊？小姐你真會開玩笑，你們關(guān)系看起來不錯吧？女孩子會穿褲子上街很正常，只是……感覺穿著管家服便有點趣味了?！?br/>
    少年人雙目仔細(xì)打量著我和身旁的人。

    「厲害，竟能一眼明辨xìng別！你這家伙可以在本市開後宮了──」

    我豎起一根姆指這家伙近乎視力有問題的雙眼。

    「哈哈……兩位請進(jìn)?！?br/>
    服務(wù)生為著我倆打開玻璃門引路。

    「赫賽爾該進(jìn)去了?！?br/>
    於是內(nèi)心激蕩不安的情緒隨著我一只手伸向旁邊，抓著那個沒有被看出偽裝的女孩子。

    赫賽爾。

    擁有尤莉亞．菲卓外表的少女，看起來感覺還是那樣冰冷鎮(zhèn)定。

    「嗯？為什麼要進(jìn)去？」

    「和我吃飯啊，明知故問！」

    「可是我們是主仆關(guān)系，守則第某某條……」

    “放那個白癡老爸的屁！”

    沖口而出的罵聲。

    讓眼前一個少年嚇得呆若木雞。

    「啊哈，這家伙時常和父親大人一個嘴型刻意作弄我嘛?！?br/>
    粗獷的說話準(zhǔn)會暴露吧──

    「不……這年代在香港，不對，庫爾洛市中竟然還存在管家這種侍奉職業(yè)真是稀奇呢。」

    「嗄哈哈──」

    猶幸……少年腦袋思考方向并沒有放在我身上，.G.任何一個成員拖到後巷滅口，可真對不起等待著他歸家的人們了……

    「大小姐我在外面等待──」

    「別廢話，跟我進(jìn)來！」

    說時遲那時快。

    我抓著赫賽爾的手，在服務(wù)生引路下進(jìn)入餐廳內(nèi)部。

    迎面可見相當(dāng)舒適寬敞的室內(nèi)四周裝潢俱是木制家俱，樸實風(fēng)格讓客人不自覺產(chǎn)生一種回到家中的感覺。

    「兩位小姐，請問靠向玻璃能見看見街景的四人座位適合嗎？」

    「就給我們四人座位吧──」

    服務(wù)生手掌前方的四人座位。

    那是一個給予客人改用半圓形沙發(fā)作為坐椅，坐下去就像是回到自己家中，享受著帶給後背由上至下整條尾龍骨軟綿綿的舒適感覺。

    玻璃窗外頭的美麗夜景清晰可見，讓人神智不禁陶醉其中。

    「這里是餐單，要是想好晚餐的話請揮手示意，我會盡快回來為兩位提供服務(wù)?！?br/>
    看著服務(wù)生從身後放下兩本黑sè硬皮書和白開水。

    態(tài)度恭敬有禮的離去──

    開始我內(nèi)心中把管家抓到此處那個目的。

    「少爺難道你想試試吃著飯時進(jìn)行傳宗接代的行為嗎？」

    然而……

    還未坐暖屁股，身體還未記著底下的天國之椅有多舒適之時。

    赫賽爾驚人的說話幾乎瞬間推翻我心中此刻雅興逸致。

    ……

    ……

    「我說你的主人才沒有那變態(tài)……在大庭廣眾下，四周還是不認(rèn)識的人，你是認(rèn)為自己的主人到底有多白癡才會進(jìn)行做出傳宗接代之事！趕快想想你要吃什麼比較實際吧？」

    我忍著心底的無奈與怒火問道。

    望向四周，雖說不是門可羅雀但至少雙眼還能看見小貓兩三只啊……

    「……老爺可是清楚交代說過，下仆絕不能與主人同桌用膳，這種安排說是讓主從必須明確知道彼此的尊卑關(guān)系。」

    「但是沒有明文規(guī)定主人不可以要求自己的下仆共桌吃飯吧？」

    「我看看──」

    喂，你從身上拿出那本守則還在自己的主人面前翻看，上任前到底有沒有看清楚啊……

    「那種東西就丟掉吧？」

    「欸？為何？」

    看得有不耐煩的我終究強行奪去那種白皮書，轉(zhuǎn)而遞上那本餐單。

    「你們一生只能在艾多盧家工作，換句話說已經(jīng)注定成為本小姐擁有的收藏品，和主人相處便是我們彼此慢慢學(xué)習(xí)的關(guān)系，何況這個世上可沒有存在那些讓你能夠輕易攻略主人的奇怪書藉。來，趕快選擇你想吃什麼東西，今天晚餐就當(dāng)成只屬於大小姐與新管家兩個人的特別歡迎宴吧。」

    我狠下心腸命令眼前的少女。

    盡管明知道她沒有任何表情──

    「那麼……至少讓我先和大宅的人先行吃過晚飯啊……」

    哈？

    「你想吃什麼，不妨直說?！?br/>
    這番微弱的說話個中究竟是什麼意思，我不太懂。

    「少爺……我想吃這個。」

    言間她的食指頭伸到餐單上，放在晚飯?zhí)撞虲那個位置。

    「決定好了嗎？」

    期望從她口中得到肯定的回答。

    「嗯……」

    直至我的肚子咕嚕作響她才乖乖回應(yīng)。

    「勞煩，我們要點餐──」

    等待了一分半刻，揮手讓工作中的服務(wù)生注意到我們。

    「請問兩位小姐想吃什麼？」

    「一個C，一個B，餐飲都是冰nǎi茶，另外來兩杯巧克力口味冰淇淋，謝謝──」

    「明白，現(xiàn)在為兩位重覆一次餐單。一個C餐焗咖哩雞扒飯，一個B餐肉醬燒肉意粉，餐飲都是冰nǎi茶，另外加點兩杯冰淇淋，請問兩位還有沒有其他需要？」

    「沒有了?！?br/>
    「那麼請稍事片刻，晚餐會盡快端上?！?br/>
    看著服務(wù)生離去。

    醫(yī)治我和身旁一個管家肚皮的任務(wù)才算準(zhǔn)備好──

    「少爺，你想到哪里去？」

    「去洗手間??？你以為我要逃走？」

    猛地赫賽爾抓著我衣領(lǐng)。

    看似……

    不對，她才沒有表面反應(yīng)。

    「不！少爺獨自外出可得注意人身安全，赫賽爾可是自纓和你進(jìn)去……」

    瞬間呼之yù出的說話停下來。

    ……

    ……

    彼此視線對望良久。

    「我愿意和少爺一起進(jìn)男廁──」

    「??？」

    在這一刻我才注意到。

    她是個無藥可救的白癡，而且更是個……

    「放心吧？雖然我的內(nèi)在與外表存在分歧，但rì常這種關(guān)鍵時刻就只會進(jìn)去女xìng洗手間或傷殘廁所，絕不會被別人發(fā)現(xiàn)問題，你就在這里安心等我回來便好。」

    隱約間我看見她的雙耳紅了起來，但是那張臉容依舊毫無起sè。

    ──

    ──

    眼下場景突然讓我想起俗語說世上存在某類英雄，一如書本故事情節(jié)般的主角總會令相伴在側(cè)的身邊人擔(dān)心著他。

    「但是──」

    「主人命令你哦，坐下來替我看著位子，絕對不會放下你一個人在此，安心吧──」

    為求方便。

    我學(xué)起書籍中一種安撫女xìng的行為，大概會是被打成豬頭或是石沉大海般下場嚴(yán)重。

    “噗”

    「啊──」

    歐洲人的常態(tài)要不是親吻陌生人嘴唇表達(dá)高興，要不便是輕吻對方手背。

    我還記得這是……

    英國人紳士對女xìng應(yīng)有的打招呼方式，感覺似是尊重對方身份般男xìng總會單膝下跪，讓美貌與智慧并重……

    雖然眼前的英國公民屬於另類。

    「大小姐要尿出來了，你還想勉強我留在這嗎？」

    「不……」

    「乖，主人離開片刻便會回來?！?br/>
    得到形同小狗的少女首肯下。

    我終於可以暫時離開一眾仆人監(jiān)視……

    進(jìn)入女xìng洗手間中──

    「咦？請問小姐需要找什麼東西嗎？」

    服務(wù)生與我相遇，禮貌地問起那件心事。

    「嗯，洗手間在哪？」

    「就在這邊，晚飯快準(zhǔn)備好了?！?br/>
    他伸出手指向那個地方所在位置。

    「嗯，我自會注意時間。」

    於是──

    我邁進(jìn)入女xìng洗手間，看清楚乾凈的里面沒有別人之時躲進(jìn)其中一個廁格關(guān)上門。

    以口袋中的隨身電話打通一個號碼。

    ……

    ……

    不一會。

    終於接通對方。

    「喂？大小姐怎麼突然用加密號碼聯(lián)絡(luò)……」

    通話中熟悉的男xìng聲音充滿好奇。

    「有件事得拜托你。」

    「所謂何事？」

    「剛才從赫賽爾身上得到的資料，我有點不相信那種結(jié)果──」

    「那麼……大小姐是以委托還是命令的方式，向我尋求協(xié)助呢？」

    「命令，這件事只能麻煩你了。」

    「遵命……可是還請大小姐心中明白，紀(jì)錄絕不可能出錯這件事千真萬確，至於為何她會否認(rèn)此事……我想極有可能是刻意說謊好掩飾自己過去的手法。即使明知道個中真相可能相當(dāng)殘酷……」

    「子朗，我明白那些風(fēng)險。」

    「那麼屬下將盡快調(diào)查清楚，稍後再聯(lián)絡(luò)。」

    「嗯，謝謝你?！?br/>
    關(guān)上電話。

    事隔多年我才明白自己活著有何目的──

    「不管在她身上曾經(jīng)發(fā)生何事，現(xiàn)在我就只想知道尤莉亞本人是否仍然活著已經(jīng)十分足夠了?！?br/>
    想見她的愿望，或許可能在第十七年生rì終於得償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