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別動?!毙び鸱步辛艘宦?,可是針頭已經(jīng)被扯掉了,他嘆了一口氣,說:“這不能怪我沒看好,你自己亂動,你得再挨一針了。”
“怎么是你??”慕之寒驚訝地問。
“承昊有急事,回北京了,讓我留下來照顧你?!毙び鸱舱f道。
“思皓呢,思皓沒事兒吧?!蹦街肫鸢l(fā)生意外時,思皓也滾下去了。
“那小子沒事兒,遇上你,是他的福氣。”肖羽凡說。
“肖羽凡,我頭好疼?!蹦街焓秩ッ约侯^,才剛觸到頭,馬上就有更重的痛源源不絕地傳進神經(jīng),而且我還摸到頭上被包扎了一圈又一圈的紗布。
“我的頭摔破了?難怪這么疼,我睡了多久,我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慕之寒嘴角掛著甜笑。
“一定是美夢,你這么高興?!毙び鸱草p笑。
“夢里,我就是慕之寒,我跟承昊轟轟烈烈地愛了一回,那感覺就像真的一樣。”慕之寒回憶著夢中的場景,眼里滿是幸福。
“你的孩子沒了,沒有幾個女人能做到這樣,為了救別人的孩子,失去自己的孩子?!毙び鸱驳脑挘瑢⒛街畯幕貞浝锢嘶貋?。
‘失去自己的孩子’這幾個字,肖羽凡說的很輕,但慕之寒還是聽見了。
其實,她摔下去的時候,就已經(jīng)想到她的孩子可能保不住了??墒?,當她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眼淚還是止不住地下來了。
她的孩子,真的離開了嗎?
她將手放在小腹,輕輕撫摸,她知道里面再也沒有孩子的時候,心痛的那么厲害,就像是心被人狠狠的割開,就像是最珍貴的東西被人拿走一樣。
她的頭越來越疼,她不愿意去回想,她摔下樓梯里,華承昊嘴里叫著的是思皓的名字。
當他們一起滾下去,華承昊最先關心的是思皓的傷勢,在她還沒有醒過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回北京了。
她知道,一開始就知道,她替代不了他心里的女人,但是她沒有想到,他能忽視她至此。
她的孩子沒有了,他都不在她身邊,他只關心他的兒子有沒有事。
孩子沒了之后,慕之寒一個人住在醫(yī)院里,華承昊連個電話都沒有打來過。
華家的保姆仍然每天送補湯過來,肖羽凡說華承昊給他打電話問過她的清況,她知道,那只是安慰她,到底有沒有打電話,恐怕只有肖羽凡知道。
每天在醫(yī)院,慕之寒吃了睡,睡了吃,而她卻越來越消瘦,住院一個星期后,肖羽凡也走了。
在醫(yī)院陪著慕之寒的,就只有華家的保姆了,在醫(yī)院熬了半個月后,慕之寒終于出院了。
華承昊仍然沒有一點兒消息,自從她流產(chǎn)以后,他就消失了,電話也很少打,不像之前,每天一個電話。
她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她救了他的寶貝兒子不是嗎??
出院回到華家,華承昊的母親方芯來看她,“你瘦了很多。”
“在醫(yī)院住著不太習慣。”慕之寒淡淡一笑。
“謝謝你,救了思皓?!狈叫菊f的很真誠。
“可是,承昊卻好像生氣了,我不知道我做錯了什么?!蹦街f道。
方芯看著她,問:“你真的不知道嗎??”
“您可以告訴我嗎??”慕之寒是真的想知道,華承昊到底在氣什么。
“我后來問過管家,思皓從上面撲下來的時候,你抓住了他,可是你卻抱著他不放,一起滾下樓梯。你其實是不想要這個孩子吧,就算你不想要這個孩子,也不應該抱著思皓一起滾下去,萬一思皓傷著了,怎么辦?之寒已經(jīng)沒有了,思皓對承昊來說很重要?!狈叫菊f道。
慕之寒凄然一笑,原來是這樣,華承昊之所以不給她打電話,是因為他以為她不想要孩子,借思皓撲向她,故意滾下樓梯,還拉著他的兒子當墊背。
華承昊,在你眼里,原來我是這樣的人。
沒有人知道,當時慕之寒接住思皓以后,沒站穩(wěn),如果她一松手,隨時可能滾下去??墒?,她不松手,頑皮的思皓一掙扎,她還是滾下去了。
她錯就錯在自己摔下去的時候,沒有及時放開思皓,但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在那種情況下,她根本來不及做過多的反應。
難怪華承昊在她住院以后,連電話都不打給她,他居然是這么想她的。
回家華家以后,慕之寒明顯感覺管家對她的態(tài)度也不似之前那般熱情了,傭人雖然吃喝都給她供應著,但是連話都不愿意跟她說。
又過了半個月,華承昊終于回來了,慕之寒平靜地看著他。
“我可以跟你談談嗎??”慕之寒說道。
“好,我正好也想跟你聊聊?!比A承昊道。
房門被關上,華承昊站在慕之寒面前,而她坐在床邊,怔怔地看著他,“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放棄孩子,我接住思皓以后,沒站穩(wěn)就滾下去了。對不起,我很抱歉,我沒有及時放開思皓,但是他也沒有受傷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