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只是想問個問題,沒有惡意的?!蔽挠⒖粗媲暗倪@個女人,身穿紅衣大褂,長發(fā)后垂沒有劉海,一副中性面孔,似男非女,臉色粉白,并不是本地農婦打扮,不免心中疑惑。
“大媽,不要生氣,他們沒有欺負我,就是來問問。”女孩聽著聲音,朝他們走過來。
“問生還是問死???”這女人卻不再生氣,臉色變得非常平靜。聲音低沉兒緩慢,帶著威脅的口吻。女孩聽到聲音,木在原地,手在不停地哆嗦,激動地喊著,“這聲音我聽見過,這聲音我聽見過!”
眾人一愣,那女孩哭喊著:“就是她,就是她!奶奶死的那個晚上,也是這個聲音!”
“是嗎?哼哼!”但見她面龐的輪廓開始變平,像青銅一般;嘴角細長,狹長的眼睛變得空洞無神。
文英見狀,立刻取出靈翼,再看封云逸早已雙槍緊握,瞄準了女人。
“你早已經是個死人了!”那女人蔑視地笑了笑,女孩瞬間變成塵埃,房子中的一切也開始燃燒。
一看情況不對,文英腳一蹬,像離弦之箭順勢飛出,直取那人咽喉,那女人竟然動也不動,只是呵呵在笑。不料,自己的身體就像提線木偶似的不受控制開始飄向半空;封云逸一槍打出,那女人還是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變得詭異不堪;安葉青心里“咯噔”一下,那女人面帶微笑,這種笑給人心里一種震撼;只看文英像塊沙包一樣被甩到地上,再也沒有站起來。
頓時,迷霧四起,空氣中飄散著焦灼的粉塵,讓人難以呼吸,女人的笑聲也越來越大,像女人深夜飄散中深巷的哭泣聲。
忽然,滾滾黃煙充斥著整個房間,金色的粉塵漂浮在空中。
安葉青馬上想到村長家的情況,向季嵐方向看去,只見她在十步開外,被狂風包圍,風衣卷起宛如天仙下凡,原來是季嵐施動靈術。
只聽見,“嗖”地一聲,子彈從耳畔飛過?!皪箖?!快跑!”封云逸大聲喊道。
那女人竟如幽靈般急速地沖向季嵐,安葉青來不及多想,迎著那女人奮力撲了上去。
突然,眼前出現一陣刺眼的白光,像原子彈爆炸產生的巨大沖擊波把人如彈指般甩了出去。撕心裂肺般的疼痛,一股絕望的情緒像狂潮一般涌上他的心頭,使其感到渾身冰涼。內心一陣惡心,竟昏了過去。
不一會兒,煙云漸漸散去,再看周圍,一片廢墟。女人竟然站在土丘上,毫發(fā)無損。
“無知的人類!呵呵!看來他選擇你們真是他這輩子最大的錯誤!”女人笑著說。
季嵐四肢像是被鐵銬腳鐐困住一般,動彈不得,掙扎著說:“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我的靈術怎么對你一點用都沒有,你根本不是鬼!”
“我當然不是鬼,”女人不屑的說道:“萬千眾鬼,生死輪回,豈可逃脫我的手掌!”
“那你是……”,季嵐不由得鮮血從嘴角滲出。
“我乃幽冥之神,颶母是也!”只見那女人,雙臂展開,周圍的空氣讓人熾熱難耐,“今天是受人之托,前來告訴你們一些消息?!?br/>
“什么消息?”季嵐心生疑惑,“你說的他又是誰?”
那女人捋了一下耳邊的頭發(fā),慢慢的說:“季于淵,他現在已是陰司主簿,受命于閻羅控制!”
“老爹!”季嵐一下清醒了。
“他讓我告訴你,這個村子已經受到詛咒,趕快離開這個村子!”
“為什么?現在只有我們能救他們!”
“就你們這樣!憑什么就他們?發(fā)生了這么多的事難道你們還不明白?簡直愚不可及!”女人反問道。
“就算人類再愚蠢,你們自封為神,對生命又有何憐憫?可是剛才那可憐的女孩是無辜的!”
“她無辜?只不過一個死人,賴我用有什么可憐的!我死去的丈夫又有誰可憐?那長城下的累累白骨,又有誰憐憫?死也許對她來說是種解脫,與其讓她痛苦地活著,沒有了家人的陪伴,不如死了干凈!”那女人哭著說,聲音凄婉蒼涼,讓人心里總不舒服;開始變得暴躁,頭發(fā)也散了開來。
現在終于確定,這颶母就是人們所知的孟姜女,是集千百年來戾氣所化,無聲無息,有天地萬物之怨念,是故神鬼難收,遂游離人間。卻不知季于淵如何認識她,季嵐語音微微發(fā)顫,顯得甚是害怕。問:“那如何救他們?”。
“救他們?”那女人輕輕一笑,“不就是一些賤民?有什么好救的?其實救他們也不難,要找到鬼谷神人轉世,集其世間十把陰刀,才有可能轉陰為陽??墒悄苷业降娜耍菣C緣不可!”
“鬼谷神人?”
“陽間謂之鬼谷子!好了,也不和你說廢話了!我颶母做事,是有條件的,這孩子我先帶走了?!奔緧拐趯に?,再看那女人應經到了安葉青身邊,但見安葉青騰空飄起,倏爾便被那女人帶向遠處離去。
季嵐想要起身,卻無奈動彈不得,聲音也發(fā)不出來。
只聽見,那女人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似哭非笑:“秦之無道兮四??荩L城兮遮北胡。筑人筑土一萬里,杞梁貞婦啼嗚嗚。上無父兮中無夫,下無子兮孤復孤。一號城崩塞色苦,再號杞梁骨出土。疲魂饑魄相逐歸,陌上少年莫相非?!?br/>
這時,霧氣大作,天上飄下雪花,遇土而化。一時間,遍地衰草,像被露水洗過,濕漉漉的。
不知道,已經過了多長時間,季嵐醒來,看到自己已身在“九洞寨”賓館,可是房間內空無一人。向窗外望去,白皚皚一片?!爸ā钡囊宦暎T開了,來人正是文英和封云逸。
“嵐兒”,文英對季嵐說:“醒來了!”
“嗯”,季嵐點了下頭,“師哥,我睡了幾天了?”
“已經過去五天了”,封云逸遞了杯水,說:“我醒來的時候,只看到你和文英,但是沒有看到那小子???他不會跑了吧?”
季嵐突然鼻子一算,有點想哭的感覺,心想:自己長這么大,上門提親的人來來去去,真心對自己的人也沒有幾個,無非就是想借我和老爹的關系,背靠大樹好乘涼。雖然和葉青認識時間不長,但他肯舍生救我,真的敢不知如何報答。
于是,強忍淚水,把經過的事情詳詳細細說了一遍。
封云逸聽完一腳把椅子踹飛了,長嘆一聲,“哎!兄弟?。≌f是結拜,從來沒有個做大哥的樣,整天就知道欺負你!我這當的什么大哥??!”
文英說道:“說這些還有什么用!”不禁傷心難抑,卻落下眼淚。
過了一會兒,文英擦掉眼淚,說:“師哥,如果葉青在的話。相信他也不想看到我們傷心的,他希望每個人都快樂。前幾天他一直問我,在我們來之前,是否這個村子就是這么不平靜?起初,我一直不太在意,現在想來,那天颶母告訴我,這個村子應經受到詛咒,來者必死!”
文英想到前段時間發(fā)生的事情,揣測道?!拔乙部傆X得我們好像就是別人的提線木偶,被人無形的指揮著?!?br/>
“看來,是有人專門針對我們的!”封云逸把桌子敲了下,站了起來,“如果,颶母說的沒錯的話,尋找鬼谷傳人和剩下的九把鬼刀光靠我們三個是遠遠不行的!”
“那怎么辦?”季嵐問道。
封云逸看了眼文英,兩人不約而同地點了下頭,“重建‘七色花’!”
“‘七色花’?”季嵐有點不太相信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