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很快,梁天就被意識中兩股強烈的饑餓感給折磨的受不了了,自己是工作了一天,中午也沒咋吃,現在的確是饑腸轆轆,餓得都能啃下一頭牛,而盆中另一個自己也是餓得不輕,自從被人從水中打撈起后就沒吃過東西了,而且,讓梁天感覺到不可思議的是,自己的這條鯉魚分身,從剛才開始就不停在向自己傳達一個訊息:我要吃鯉魚,快給我鯉魚吃。
這種強烈的感覺就好像是發(fā)自自己的本能,是自己想要吃鯉魚一樣。
被這些亂七八糟的思緒搞得頭昏腦漲的梁天抵不過餓肚子的鬧騰,他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跑去廚房找來一把刀,把地上的一條鯉魚給開膛破肚,然后丟進了盆中。
梁天立馬就犯傻了。
意識放到鯉魚上的梁天盯著眼前這條翻著肚皮的同類,雖然已經餓得想死了,但卻怎么也下不去口。
這不就是讓自己生吃魚嗎?
這怎么下得去口?
再說,老子也沒牙啊,怎么吃?
梁天下意識地張了張自己的魚嘴,立馬發(fā)現了不可思議的事情。
趕緊控制自己的人類身體過來仔細一瞅。
我艸!
尼瑪這條鯉魚的魚嘴中竟然長了兩排鋒利的尖牙!
梁天差點翻了個白眼暈了過去,不過既然已經發(fā)生了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鯉魚長出牙齒也算不上什么了吧?
后面的事情就簡單了,梁天張開自己滿口尖牙的魚嘴,咵嚓咵嚓地三下五除二把一條同類給吃了個精光,只剩下一根精致的魚骨頭留在了盆中。
可一條魚根本吃不飽,于是梁天干脆把另外兩條鯉魚也給殺了丟進盆中。
又是一陣風卷殘云,兩條鯉魚瞬間變成了兩根魚骨頭,這個時候,梁天才感覺到自己的魚身有了一些飽的感覺,可自己人類身體的饑餓感已經快要突破天際了。
來不及思考為什么自己這小小的鯉魚身體能吃得下整整三條同類,也沒有時間讓他可惜品相這么好的鯉魚就被自己給生吞了,梁天趕緊沖進廚房給自己的人類身體做飯去了。
一個小時后。
酒足飯飽的梁天打了個飽嗝,摸了摸自己圓鼓鼓的肚皮,一盤紅燒肉,一盤夫妻肺片,一盤炒茼蒿,再加上兩碗白飯和一聽啤酒,全部被他一掃而空,這頓飯吃的真是爽哉。
在沙發(fā)上點起一支煙,舒舒服服地來了個葛優(yōu)癱。
意識中另一個身體也在盆中愜意地游蕩著,經過兩個小時的適應,梁天已經完美掌握了鯉魚的身體控制方法。
這讓他這只旱鴨子感覺到無比的新奇。
梁天雖然是只旱鴨子,但也去游過泳,和他戴著游泳圈用極其蹩腳的姿勢游泳截然不同,像這樣成為一只魚在水中自由自在地游蕩簡直愜意的不行,特別是在兩個身體都吃飽的情況下。
一邊是酒足飯飽后來一支飯后煙的銷魂,一邊是在水中自由自在的暢快。
這種感覺簡直讓梁天爽的不可抑制。
梁天已經決定明天去給自己買個巨大的魚缸。
可他剛抽完一支煙,原本一臉愜意的神情陡然一變,變成了滿臉的無奈。
“這尼瑪,怎么剛吃完就……”
梁天的鯉魚分身竟然又感覺到餓了。
緊接著,梁天就發(fā)現自己別的都不想吃,只想吃鯉魚,也不知道這種想要獵殺同類的本能到底是因為什么。
“媽的,老子本來就窮,這樣下去不出一周我就得去要飯了,不管了,餓就餓著吧,反正就算現在想買鯉魚也沒地兒賣啊?!?br/>
梁天瞄了眼自己在盆中游蕩的分身,心想干脆弄死得了,省得浪費自己的錢,鯉魚可不便宜啊,十二塊一斤呢,小的三四斤,大的可得五六斤呢。
可他轉念一想,剛才撞了下魚頭都疼了半天,這要是切一刀還不得疼死?而且萬一這玩意死了,我也跟著死了咋辦?
搖了搖頭,梁天趕緊把腦海中弄死這條鯉魚分身的念頭給丟掉,實在不行,就把自己放進玄武湖里去,看自己這滿口尖牙的模樣,好像還挺厲害。
其實,最讓梁天舍不得殺死自己分身的原因是,他的內心深處,屬于這條鯉魚的原始意識中,有一個塵封久遠卻不容質疑的念頭:
我是一頭龍!
******
當天入夜,梁天躺在沙發(fā)上,意識中的兩個身體同時向他傳遞著各種信息,一開始他還不太適應,偶爾會頭昏腦漲,現在倒是好了,他可以將主意識放在一個身體上,然后視野中的畫面就會變成那個身體所看到的畫面,至于這種時候,他同樣也可以控制另一個身體,做到一心二用。
就這么來回切換了好多次,梁天忽覺得一陣疲累,他將意識拉回到人類身體上,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是不是能利用這個分身賺點錢呢?
梁天首先想到的是利用這條鯉魚分身做些表演,像動物馬戲團那種形式一樣,可他仔細一想,就覺得這個想法不現實,先不說有沒有人愿意看一條魚表演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就算有,也沒有給自己表演的舞臺和渠道啊。
想到舞臺和渠道,梁天又立馬想到了最近火熱的直播平臺。
也許自己可以做個主播,專門播自己這條鯉魚分身,在鏡頭前做些生吃鯉魚或者別的什么惹人眼球的事情。
不過他馬上又否決了自己的這個想法,一條破魚能有多少內容可播?可能一開始會有人看,可時間長了,恐怕就沒人看了,除了吃生肉,還能讓這條魚干啥呢?難道讓它表演以人的姿勢和另一條魚交配?
哎!不行,不行,內容太匱乏,不靠譜!
再說,萬一自己真的火了,被什么奇怪的機構盯上,把我這個鯉魚分身給抓走,拿去切片研究了可就得不償失了。
就這么胡思亂想著,梁天不知不覺就在沙發(fā)上睡著了。
然而,在這夜深人靜的時候,這間小出租屋里,茶幾上盆中的鯉魚卻時不時地金光綻放。
那金光猶如呼吸一般時而亮起時而熄滅,仔細一看,梁天的這條鯉魚分身竟然趴在盆底,魚眼緊閉,似乎也在睡覺一般,完全對這詭異的金光毫不知情。
第二天一大早天色剛亮,梁天就從沙發(fā)上彈了起來,他皺著眉,使勁抽了抽鼻子。
“什么怪味,臭烘烘的?!?br/>
梁天隨即被自己身上發(fā)生的怪事給嚇了一跳,只見他渾身上下都是那種黑乎乎黏了吧唧滋泥兒一樣的東西,他仔細一聞,差點沒被熏死,那種味道就像是好多天沒洗澡一樣。
“什么玩意兒,哪來的?我昨晚夢游掉下水道里了?怎么一天天的怪事這么多?”
發(fā)了幾句牢騷,梁天自然忍受不住這種味道,沖進浴室里洗了個澡。
說起來也是怪了,梁天洗澡的時候不僅發(fā)現自己的皮膚變得光滑細膩了,肌肉線條還若隱若現地出來了,特別是自從大三以后不打籃球就消失掉的腹肌也回來了,而且自己本來就挺大的老二似乎一夜之間又變大了些,這他媽真是活見鬼了。
不過這些可都是好事,梁天自然覺得不錯,他甚至洗完澡照鏡子的時候,都不由自主地覺得自己變帥了幾分。
梁天可從來都不是個自戀的人,他覺得自己變帥了那就是真的變帥了,可具體是哪變了他也說不上來,也許是皮膚變好了帶來的錯覺吧。
心中這么想著,梁天一臉笑意地走到茶幾前,他盯著盆中的鯉魚分身,沒一會兒就愁眉苦臉起來。
這回他是真的餓了。
昨晚那會兒梁天還能忍得住,不過這會兒他就實在忍不住了,那從鯉魚腹部傳來的猶如絞痛一般的饑餓感,已經強行占據了他的一大半意識,這樣下去別說干正事了,恐怕隨時都有可能餓死。
無奈地嘆了口氣,梁天看了眼手機。
6:30。
嗯,時間還早。
梁天穿著背心和大褲衩出門來到菜場。
熟門熟路地來到那家賣魚的攤位,老板一眼就認出了梁天,他笑瞇瞇的,好像完全忘了這家伙昨天嚇了他一頓。
“小伙子,又來買魚啊?”
“嗯吶,還有鯉魚不?”梁天也笑呵呵地問道。
“有啊,怎么樣,我家的野生黃河鯉不錯吧?吃了還想再吃吧?哈哈!”老板將梁天引到靠后的一個魚缸前,伸手說道:“都在這呢,新鮮貨,凌晨剛弄來的,來幾條?”
“老板你就別吹牛了,還野生黃河鯉呢,你也就以為我好忽悠,你這魚也就比普通鯉魚品相好點,要真是野生黃河鯉,那還不得千八百啊,趕快別吹牛了,這樣吧,給我來三條大的!”梁天一下子沒忍住,倒豆子一般就把想說的話全說了。
老板聞言也不生氣,反而哈哈大笑起來,一個勁兒在那夸梁天懂行,他手上的動作倒是迅速,一會兒就弄了三條肥嫩的鯉魚上來。
付賬的時候,梁天一邊非常肉痛地付了一百四,一邊向老板問道:“你這能弄到正兒八經的野生黃河鯉嗎?”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