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20個人上路了。
楊晨的目標(biāo)是回到瀘州。一方面是因為自從成都保衛(wèi)戰(zhàn)打完后,大量喪尸都在想蘭州聚集,那邊的喪尸比較少。
20個人,手里都有槍,而且子彈暫時也不缺,食物更是到處都是。又有了電子地圖的參考。剛開始幾天,xiǎo可三個女性因為長期的營養(yǎng)不良,走的不快。
宜賓不敢走,一個大大的核爆骷髏在地圖上標(biāo)著,旁邊的重慶市也不能走,那里有好幾個超過100萬以上的喪尸群。楊晨只能在兩座城市的中間,xiǎo心的選擇了一條喪尸數(shù)量不太多的道路。
把所有人叫過來,説道:“明天,就要到瀘州咯,這一路上除了你們,我們再沒有找到其他的幸存者。明天的路很危險,大家最好有個準(zhǔn)備。”
底下的人誰也沒有啃聲,剛才的地圖都看到了,雖然楊晨給出的路線是喪尸最少的一條道,但是一路上光是繞開的大大xiǎoxiǎo的喪尸群就有二十多個,其中還包括九個上萬的喪尸群。
“好了,今天晚上好好吃飽,明天只帶兩天的干糧,剩下的東西全都丟掉,我們要輕裝快進(jìn)!”楊晨揮了揮手:“大家都去休息吧,今晚還是老規(guī)矩。”
一眾人減減的散開了,張南溪拿起了槍開始站第一班崗,他的活最輕,只需要在9diǎn之前換班就行。隨后車珣和老田站第二班9diǎn到12diǎn的崗,楊晨和張軒分別是兩diǎn、四diǎn。
“天哥,沒有別的路了嗎?我怎么總覺的心里不踏實。”車珣翻了個身悄悄的對著楊晨説道。
“我也不想,但是這是唯一的路,北邊的蘭州別想了,周圍的喪尸多得要命。再往北的山西河北更別説了,河南整個省都是黑壓壓的。只有瀘州老家距離我們最近。睡吧,明天好要趕路。”
“可是,萬一…”
“沒什么萬一的,睡吧,換班的時候我叫你?!?br/>
“恩”
……………
早上剛剛到六diǎn,所有人就都醒了,這是這十幾天來所有人養(yǎng)成的條件反射。
雨墨已經(jīng)把飯做好了,雖然只是米粥,但是每個人都在往肚子里拼命的填。整個白天都要不停的趕路,而且還沒有休息的時間,説不定這就是最后一頓了。
吃飽喝足,每個人都開始默默的收拾其身上的東西。
腿上要打上綁腿,胳膊上也要用布條纏起來。水壺xiǎo心的固定好,省下來的十來塊壓縮餅干就是他們兩天之內(nèi)的口糧。
鍋碗瓢盆全扔了,全身上下除了一diǎn干糧就是武器。唯一有diǎn負(fù)擔(dān)的是抱著電腦的車珣。不過整個電腦也只有三四斤重,比楊晨他們手上的九五式還輕。
“好了,走吧!無論何時誰都不許説話?!睏畛靠戳艘谎矍懊嫔裆鳟惖谋娙苏h道:“我在最前面,南溪你在最后面,老田,張軒,你們兩個照顧一下xiǎo可和雨墨她們,千萬不要掉隊。即便是我掉了隊,也不能回頭。明白嗎?”
沒有人回答,但每個人都重重的diǎn了diǎn頭。
“出發(fā)!”
根據(jù)五分鐘前剛剛公布的實時地圖,楊晨把昨天的路線稍稍的調(diào)整了一下,然后快速的騎著自行車向前走去。
這個時候地圖最準(zhǔn)確,兩個xiǎo時之內(nèi)喪尸的位置基本上不會有什么變化,楊晨他們15輛自行車把速度提高到了最高,爭取在兩個xiǎo時內(nèi)走過更多的路。
山野間、公路上,20個人15輛自行車,飛快的朝前奔馳著。每個人都是揮汗如雨,但是誰也不敢泄勁兒,因為一掉隊很可能就追不上了。
整條路線共有110公里左右,從明畝縣南面出發(fā),穿越河西xiǎo鎮(zhèn),然后抵達(dá)瀘州楊橋水庫。楊晨計劃用12個xiǎo時走完,這不是一個簡單的路程。
兩個xiǎo時!
20個人整整進(jìn)行了四十五公里,堪堪走完了所有路程的一xiǎo半。
最前面的楊晨突然舉起了手,后面的人馬上把自行車停了下來,輕輕的放到一邊,然后努力的喘氣。還有十個xiǎo時,但是剩下的路還有60多公里,而且這還是個初步的估計,因為不知道前面有多少喪尸,更不知道要拐多少路。
稍稍的休息了一下,抓緊時間整理身上的東西,再喝diǎn水。五個人繼續(xù)上路了。
每個人都是邁著大步,但同時又xiǎo心的不發(fā)出任何聲音。每隔10分鐘,隊伍會停留10秒鐘,這個時候最前面的楊晨和最后面的張南溪就會舉起望遠(yuǎn)鏡,仔細(xì)的看看周圍的情況,同時調(diào)整一下行走的路線。
有時候隊伍走的很慢很慢,但有時候楊晨在前面飛快的奔跑。
所有人都是上氣不接下氣,額頭上的汗更是把衣服都打濕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五個人走到了一處垃圾場邊。
楊晨xiǎo心的看了看四周,對著眾人説道:“好了,休息二十分鐘,別説話?!?br/>
楊晨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然后擺了擺手,車珣遞過來筆記本電腦,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楊晨旁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恩,過了最危險的地方了。再有30多公里,我們就能到了?!睏畛縳iǎo聲的嘀咕著,看了看表,已經(jīng)中午1diǎn半了。四個半xiǎo時走了差不多30公里,他們的速度不可謂不快。只是,所有人的體力都消耗的差不多了。不過在剩下的五個半xiǎo時之內(nèi)行軍30公里,還是能夠做到的。
所有人都是輕裝前進(jìn),基本上每xiǎo時的平均速度都在7公里左右,但是所有的人都累得快趴下了可就是楊晨和張南溪沒有這么累。楊晨不禁想到:我什么時候身體素質(zhì)那么好了?
雙腿已經(jīng)酸麻了,腳底板更是生疼生疼。車珣還在堅持著放哨,因為他的負(fù)擔(dān)最xiǎo,而旁邊的幾個人早就呼呼大睡了起來。呼嚕聲更是響的震天。車珣想叫醒他們,但看到一個個疲憊的臉,掙扎著爬起來,謹(jǐn)慎的觀察著周圍的一舉一動。
“醒醒醒醒~~”
時間到了,車珣挨個叫人。
“讓我再睡一會”
“不想死就趕緊起來趕路。”
雖然萬分的不情愿,但幾個人還是紅著眼站了起來。
看了看方向,幾個人再次開始了急行軍。
“加油!前面再走十公里,就到了大運河了,過了河我們就安全了?!?br/>
楊晨xiǎo聲的説了一句,給他們也是給自己鼓了鼓勁。
電子地圖上,長江南岸的喪尸有diǎn多,而北岸的喪尸卻不多,這一片水系把匯同至連瀘州一線以南的地方隔絕了起來。除非有必要,喪尸一般都會繞開大河。
地圖顯示,前面的長江南岸,有著幾個藍(lán)色的喪尸群,不過楊晨選擇的路線正好是兩個喪尸群的中間。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只需要一個多xiǎo時就能度過長江,到了北岸,喪尸的數(shù)量就少得多了。
強(qiáng)打起精神,一群人有些踉蹌的向前走著,每個人都緊咬著牙關(guān)。
“停!”
“怎么了?”
“前面有喪尸!”楊晨的臉色一下子變了,在他們的前面一大群上千的喪尸正沿著大運河移動,而且其中還有上百只變異喪尸。
喪尸的嗅覺很靈,尤其是一些喪尸狗,雖然變成了喪尸,但是對氣味的靈敏度更增加了。
“別出聲,都趴下!”
楊晨xiǎo心的露出了一個頭,望著長長的長江,想從中找到一段安全的渡河口。但是喪尸拉成了長長的一溜,占據(jù)了視線里的大部分河岸,根本沒有一個安全的地方。
“晨隊!”忽然車珣的聲音從耳機(jī)里傳來。
“怎么了?”楊晨鄒鄒眉頭。
“后面也有喪尸來了,數(shù)量更多,數(shù)都數(shù)不清!”
楊晨心里咯噔一下,趕忙回過頭來。
“臥槽ヾ`Д′~~它們哪來的,剛才路過的時候怎么沒有看到!”
在他們的身后幾公里以外的地方,一群密密麻麻的喪尸向著河邊涌來。
“晨隊!怎么辦?”
楊晨心里飛快的想著辦法,但是每一種都有風(fēng)險。要是劉雨桐在就好了臥槽,這么想到他了?
躲起來?不行!一旦被后面的喪尸發(fā)現(xiàn)了,20個人連喪尸塞牙縫都不夠。
繞開?也不行!前后都有喪尸,一旦稍動一下就會被喪尸發(fā)現(xiàn),到時候前后兩邊都有喪尸圍過來,那可就真的上天無門下地?zé)o路了。
楊晨估算了一下,他們藏身的地方距離長江不到800米,如果速度快的話,十分鐘就能沖到河里,到時候就脫險了??粗昂蟮膯适瑮畛堪蛋迪铝藳Q心:“沖!往前沖!以最快的速度往前沖!”
扭過頭來,楊晨咬著牙説道:“一會不管任何人,只管往前沖!明白嗎?下了河就安全了!”
眾人使勁的diǎndiǎn頭,雖然現(xiàn)在長江水保守估計只有56度的樣子,單殺這是現(xiàn)在唯一的辦法了。
深呼吸了幾口氣,楊晨用力的一揮手,接著第一個跳了起來,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向著前面沖去,在他的后面緊跟著車珣他們。
沒有吶喊,沒有掌聲,只有密集的腳步聲!
剛剛跑了100多米,前面的喪尸就開始騷動起來,數(shù)十只喪尸發(fā)現(xiàn)了狂奔的楊晨他們,嘶吼著沖了過來,而長江南岸的其他喪尸,也快速的向著楊晨他們撲過來。
楊晨腦子里一片空白,唯一想到的就是跑!拼命的跑!使出吃奶得勁跑!
雙腿的麻木不見了,身上的疲勞不見,眼睛里唯一的東西就是越來越近的長江!
近了!近了!
速度最快的幾十只喪尸狗已經(jīng)沖到了楊晨前面不到300米的地方。
“突突突~~~”
沒有瞄準(zhǔn),楊晨一邊快速的奔跑,一邊扣下了扳機(jī)。
數(shù)十發(fā)子彈飛快的沖出槍口,射到前面的喪尸身體里。
有的喪尸一頭栽倒了地上,有的喪尸只是身上多了一個洞,爬起來繼續(xù)向著楊晨他們沖過來。
“突突突tu~~~~”
所有人都開槍了,密集的子彈在前面掃開了一條血路。十幾只喪尸抽搐著倒在了地上,但是還不夠!前面仍有上百只喪尸沖過來,旁邊更是有超過三百只的喪尸圍過來。
這一刻楊晨多么希望自己向生化危機(jī)里的女豬腳,只用了幾把槍就能在密密麻麻的喪尸群里殺進(jìn)殺出。但是自己不是超人!只能拼命!
精神高度集中,一個彈夾剛剛打完,另一個彈夾就飛快的插上去。
“卡卡~~~”
最后一個彈夾打空了,楊晨毫不猶豫的把手里的九五式砸向了地面一個全身窟窿,掙扎想站起來的喪尸狗。
“乒!”
喪尸狗慘叫了一聲,倒在了地上。而楊晨則抽出了腰間的兩把手槍,快速的向著身邊的喪尸射去。
幾乎是面對面的肉搏,這個時候手槍要比九五式更有利。一發(fā)一發(fā)的子彈,射進(jìn)了喪尸的腦袋,沖過來的十幾只喪尸剛剛走進(jìn)楊晨身邊十米的范圍就被擊斃在地。
“啊~~啊~”
一陣慘叫聲傳來,是老王的聲音!
楊晨后面的車珣一回頭,發(fā)現(xiàn)一只喪尸鼠正掛在老王的胳膊上。
“嗖!”
子彈精準(zhǔn)的射入嗜血鼠的腦袋,老王飛快的把喪尸鼠的尸體扯下來,然后扔到了一些東西,嚎叫著向著大運河沖去。
近了!更近了!大運河就在眼前!
“嗖嗖嗖嗖!”
楊晨一口氣打空了手槍里的所有的子彈,攔路的十幾個喪尸橫七豎八的倒了下去。
“撲通!”
楊晨跳到了河里,一瞬間,冷的身體麻木了,一瞬間,熱量源源不斷的滾滾二來?!斑@是?什么回事?”
“撲通撲通~~”
接著又是幾聲落水聲打斷了楊晨的思緒,后面的車珣一行人也相繼跳入了水中,拼命的向著對岸劃去。
“撲通撲通~~”
又是一陣落水聲,后面的喪尸跟著跳了下來。
跳進(jìn)河里就安全了,因為喪尸不會游泳。
20個人扔掉了手上的東西,飛快的向著對岸劃去,而后面的喪尸只前進(jìn)了十幾米就慢慢的沉到了水底,只剩下一陣咕嘟咕嘟的水泡浮上來。
長江很寬,足有200多米,但是在求生的下,每個人都把潛力發(fā)揮到了極致。200米寬的河道,楊晨只用了5分鐘就游了過來。接觸到陸地的那一刻,楊晨終于全身無力的倒了下來。
“?。【任遥?!⊙o⊙…の額”
“我動不了了,好冷??!”
“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