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帝宮戒備森嚴,高高的圍墻圍著它,四處也都是巡邏的侍衛(wèi),但這些不曾阻礙到舞娘的腳步。
看著十幾米高的圍墻,舞娘輕輕一笑,拉著婉兒的手,迅速地飛躍過去。由于選擇了,守城侍衛(wèi)兵交替的時間,舞娘并沒有讓任何人注意到她們。
御書房內(nèi),青衣侍衛(wèi)葉楓正站在帝王身后,負責(zé)保護這個也身懷上乘武功卻毫無權(quán)勢帝王。
須臾,帝王重重的放下手中的信件,眉頭深鎖。一直以來,他并沒有看過任何大臣的奏折,那些都在太后手中,他只能在這些被秘密送到他手里的信函中了解辛秘事件。有時,他會覺得自己像只傀儡,被太后拿捏在手里,很不是滋味。但他會像木偶一樣一直忍受太后控制、擺布和愚弄嗎?誰也不知道,只是隱約能看見他眉宇間的沉思與日漸成長的威嚴?;蛟S有人已經(jīng)察覺,知道他的野心與抱負。就像葉楓的師傅、曾在東廠與曹洪密謀的神秘人,亦或是掌握強權(quán)的太后。而此時,他們最多也只是在猜測。他們在等,只是他們在等的到底是什么呢?如果用生命來為這樣的問題做答案,他們又會怎樣的未雨綢繆呢?
太多的疑問,參雜進夜色中,更是讓人捉摸不透。
現(xiàn)在舞娘和婉兒就輕輕地落在御書房屋頂上。卻又像沒有落實,因為沒有聲響,神不知鬼不覺。房中二人未曾發(fā)覺,還在走著自己該走的路。連婉兒落下也是那樣無聲無息,這可以完全歸功于木家無人可及的輕功。
舞娘輕輕挪開一點縫隙,觀察一陣后,遞給婉兒一個可以開始的眼神。婉兒抿嘴微笑,立即縱身離去,飛向帝宮深處……不一會兒,舞娘暗用內(nèi)力,震碎了擺在皇上面前的茶杯,雖然是金屬制品,但在她的內(nèi)力下卻像足玻璃,清脆破裂。葉楓眼光一斂,聽到舞娘故意在屋頂弄出的細微響動,立刻準(zhǔn)備追去。只是看到那茶水在桌上刻畫出來的一個“燕”字,讓他微驚!
葉楓看向屋頂,仿佛能看穿外面的一切。他在沉思,黑燕子這樣的名號只有身邊的帝王和自己的師傅知道,而外面的人絕對不是帝王,因為自己就在他身邊。難道是師傅,但他也無需如此,那那人會是誰呢?帶著疑問,他對著皇帝恭敬抱拳。等待他的發(fā)話。
皇上也是吃驚,但很快就鎮(zhèn)定下來。一個充滿野心與抱負的人,對任何事都需要淡定。他正在等待一個時機,讓他的野心與抱負可以實現(xiàn),而這個時機好像就因為她的到來,越來越近了。他眼神復(fù)雜的看著葉楓,似乎知道些什么,但是他沒有說明。只是輕聲道:“想來是找你的,你一身武藝在身,應(yīng)該也不會有事,多加小心便是。至于我這里不用在意,去吧!”
葉楓聞言恭敬告退,沿著舞娘為他刻意留下的蹤跡一路飛馳,最后他莫名就跟到了帝王年幼時居住的地方。來人會是誰,為什么要引他來這里呢?所有的疑問正在等待他去探尋。武藝在身,他也不好顧忌太多,悄然跟進。緊握手中的劍,小心翼翼,像是在等待一場激戰(zhàn)。
舞娘不知何時已經(jīng)改為在他的后面,悄無聲息的跟著,一直來到婉兒附近。
婉兒對于葉楓的到來毫不在意,依舊溫習(xí)著舞娘剛教她的木家輕功。態(tài)度嚴肅、認真。
這樣的場景被葉楓盡收眼底,他疑惑了。這個小女孩是誰,她為何在此?她在練什么功法?怎么感覺如此熟悉?剛剛不會是她吧!一連串的疑問頓時在他的腦海出現(xiàn)。
隨后葉楓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像是被什么擊中,突然從站立的屋頂墜落,雙手按住囁嚅,神情痛苦不堪。整個人都跪在地上,腦海一片混亂。
看到如此一幕,舞娘眼眶有些濕潤,輕輕飛落婉兒身邊。眼神從沒有離開過葉楓,帶著那么多的期盼。
此時的婉兒已經(jīng)停止了手中的動作,她完全被弄蒙了,不明所以。她心中疑惑的想到,“我只是在按照姐姐的吩咐在這里練輕功,那個人怎么以來就倒落下來,跪在地上呢?而且還呢么痛苦。姐姐也是,從不見她有過一滴眼淚,今天這是怎么了?”
舞娘輕撫婉兒的秀發(fā),沙啞地喉音道出幾句話來:“手上朱砂一點紅,木家門楣幾成添。清風(fēng)拂塵萬欲渙,習(xí)武強身正氣在。木……清……習(xí)……”
葉楓正在強斂心神,但是舞娘的話語就猶如萬千銀針作用在他的腦海。數(shù)不盡的片段,在他的記憶中樞橫沖直撞,此時他顯得很狂亂,發(fā)瘋似的搖晃著腦袋,恨不得立刻甩掉這樣的折磨。
舞娘眼中盡是不忍,但她無可奈何,這樣的事情還是由他自己去承受的好。只是,她希望自己的期盼能夠得以實現(xiàn)。盡管自己獨自一人,在這個世上多存活了八年,整天以笑容去掩飾自己。但沒有人能明白她心中的苦楚與孤寂,之所以能夠忍受這么多年,也完全是仇恨在為她支撐。今天,她似乎看到了解除孤寂的辦法,她真正的流露出了自己的真感情。那是一種久違卻又陌生的感覺,她就那樣靜靜地等待,等待自己想要的結(jié)果。
對于仇恨,她沒有想要任何一個人去幫助她承擔(dān),因為那只是為人徒添煩惱罷了。只是當(dāng)最親的人知道了后,會無動于衷嗎?
葉楓,終于慢慢的平靜了下來,他緩緩地抬起頭看著舞娘,竟恍惚間帶上了那么多的寵溺。
他究竟怎么了,為什么對舞娘存在寵溺的目光呢?
隨后,葉楓眼神里又呈現(xiàn)出一份迷茫。此時,他似笑非笑,臉色略帶蒼白。喃喃自語,又大吼道:“木青習(xí)、葉楓,木青習(xí)、葉楓……我到底是誰???”
半響,他猛然想起可能有個人知道自己的身世,然后也不再看舞娘,拾起地上的佩劍,如閃電般向帝宮之外飛去。
舞娘愣愣的看著他的背影,臉上的擔(dān)憂表露無遺,立即拉著婉兒飛身追去。
她不知道他要去哪,但是從他的自語中能夠知曉,一切有了好的開始?;蛟S,不久那個曾經(jīng)疼愛他的人會回來一個。只是此時她的心情卻很矛盾,回來了是好,但可能注定要為她分擔(dān)些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