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琛的笑老少通殺,就連顧安看著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容大哥,我姐姐沒有談過戀愛,你如果喜歡她的話,一定要暗示得非常直白,不然,她很笨的?!鳖櫚驳皖^給了一個建議。
姐姐這些年的辛苦,他全都看在眼里,他的腿已經(jīng)廢了,如果容琛能夠做他的姐夫,代替他照顧姐姐一輩子,他不知道會有多放心。
暗示得非常直白么?
容琛笑了笑,將這句話印在了腦子里。
接下來的幾天,只要顧小染來看顧安,每次都能看到容琛的身影。
“容大哥,你也在這兒?”顧小染每天準時下午三點來看顧安,一推開門,就看到容琛正在和顧安拼模型。
容琛回頭,輕聲笑道:“嗯,下午沒什么事,就來這兒陪小安玩模型。”
顧安抿了抿唇,眼里含著點笑,看破卻不說破。
“其實他可以自己拼的,你天天這樣,會不會太耽誤你時間了。”顧小染將剛剛洗好的水果放在盤子里,臉上有點不好意思。
雖然才剛剛認識不久,但容琛幫她的實在太多了,于月過來看護的這幾天,顧安臉上的氣色明顯變好,而且容琛時不時的還帶來一些模型陪著顧安拼,給他枯燥的生活帶來了很多的樂趣。
“怎么會?”容琛唇角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其實我工作的地方就在這附近,每天過來很方便,而且,小安是個很聰明的孩子,陪他一起拼模型,是我的榮幸?!?br/>
確實是很近,她大概還不知道,他就是這個醫(yī)院的院長……
聽到容琛這么說,顧小染也只能笑了笑,開始坐在病床前削桃子。
從小到大,顧安最喜歡吃的就是桃子,很小的時候,顧小染就喜歡給他削,她每每都很細心,不止將皮削掉,還會將桃子削成一片又一片的,再用盤子擺成一個好看的模樣,放到顧安的面前,讓人看起來賞心悅目。
和畫畫一樣,就像一個藝術品。
她的手好像有異樣的魔力,就連一個小小的水果,也能在她手里翻出新花樣來,容琛從側面看著她削桃子時的溫柔眉眼,心里就像被什么東西輕輕蟄了一下。
“吃吧?!鳖櫺∪疚⑿χ髁藘蓚€,一個給顧安,一個給容琛。
容琛用牙簽吃了一塊,很甜,很軟,柔到心底。
從來不愛吃這種水果的他,一盤子的桃子,很快就被他吃完,看到光盤的時候,連他自己都有點不可思議。
仿佛只要待在這個人身邊, 一連好幾個小時,唇角都是帶著笑意的。
下午五點的時候,于月把飯菜做好端過來,怕影響到顧安吃飯,顧小染起身離開。
走出醫(yī)院門的時候,才忽然想起,林媽好像有好幾天都沒到醫(yī)院來了。
照顧顧安的這十年里,林媽幾乎天天都陪在顧安的身邊,像這樣缺席這么多天是頭一次,顧小染向來敏感,下意識就想到是不是因為她請了新看護的事情惹她不高興了。
如果她有個穩(wěn)定的工作,就完全可以不用像現(xiàn)在這樣,把看護的工資分成兩份。
忽而想到什么。
對了,名片!《m.n》雜志!
黃昏。
城堡外的高爾夫球場。
傅斯遇站在一片寬闊的綠野球場上,一身白色的運動服襯得他格外的高貴優(yōu)雅,落日的余暉灑下,像是給他踱了一層淡淡的金光。
他一揮桿,身后就有無數(shù)的女人驚叫。
傅斯遇將球打出去,好看的眉頭卻蹙得很死,尚恒是不是老糊涂了,弄這么多女人在這兒,叫得他耳朵都快聾了。
“傅先生?!币粋€穿著白色裙子的女人身姿妖嬈的走到傅斯遇面前,手上還拿著一塊手帕,“今天太陽好大,我?guī)湍敛梁拱伞!?br/>
傅斯遇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冷冷的揮動著手上的球桿。
女人知道他是默許,忙心頭一喜,柔軟無骨的將身子朝傅斯遇靠去,幾縷秀發(fā)有意無意的撓著他的挺直鼻梁。
“你用的什么洗發(fā)水?”傅斯遇蹙眉,極其反感的推開她,“這么難聞?!?br/>
那個女人被推得摔倒在地,不僅詫異,還十分委屈的問:“傅先生,您以前不是最喜歡這個味道了嗎?”
就是因為他喜歡,不僅她,所有愛慕他的女人用的都是這一款洗發(fā)水。
他喜歡?
傅斯遇薄唇抿成了一線,他以前怎么會喜歡這種味道?剛剛這個女人碰過來的時候,他一秒都受不了,只覺得難聞得要命。
這么多的女人看下來,也就只有顧小染最得他心,不知道她用的是什么洗發(fā)水,淡淡的,讓人很舒服。
每一次他吻著她發(fā)絲的時候,她的耳朵還會敏感的羞紅,可愛得要命。
傅斯遇的瞳孔突然縮得很緊,這么不識好歹的女人,他有什么好想的。
膽敢反嗆他的女人,她是第一個。
膽敢晾他三四天都不來道歉的,她也是第一個。
越想越氣,尚恒那個老頭子呢,不是讓他去打探那個女人有沒有死在家里,他又給他跑到哪兒去了!
“少爺?!?br/>
尚恒的運氣向來不錯,就在傅斯遇準備發(fā)火的時候,他正坐著高爾夫球車緩緩過來。
看到摔倒在地上的女人,他仿佛也不詫異,只繞過她,步子緩慢的走到傅斯遇面前,“少爺,我回來了?!?br/>
傅斯遇雙手按在球桿上,滿臉的不悅。
誰要他說這些沒用的廢話,直接說正事。
“她去外地了?”傅斯遇冷冷詢問。
這么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尚恒卻知道他在問什么,低了低頭,“沒有,顧小姐一直在a市?!?br/>
“她病了?”
“沒有,她的身體很好?!?br/>
“那她是死了?”
“……也沒有?!?br/>
“那她是找死!”傅斯遇憤怒得一把砸了手上的球桿,“四天了,她沒死也沒病,居然一個電話也沒有,更沒有回到這里跟我哭著求饒!”
“少爺?!鄙泻悴坏貌坏?,“其實也才四天,顧小姐可能……”
“也才四天?”傅斯遇回眸冷冷的瞪著他,“是,距離她離開這里,也才整整四天,整整九十六個小時,整整五千七百六十分鐘,整整三十四萬五千六百秒而已!”
這么長的時間,她居然敢讓他等她那么久,簡直是反了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