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這樣簽下了這份代孕協(xié)議,不容我多想,也由不得我考慮。
陳夫人見我簽完便伸手把協(xié)議拿了過去,然后視線大概在我身上停留了十幾秒開口道:“聽說你還是學生,那最近最好把學校里的事處理處理,然后跟我去香港!”
“香港?我們要去香港?”
陳夫人抬起下巴似有點不爽,然后又把視線移到了米娜身上,“你不會還沒把事情和她說清楚吧!”
米娜朝著我使了個眼色,示意我不要講話,于是我只好滿心疑惑卻一言不發(fā)。
“陳夫人,你放心,事情啥的我都和這丫頭交代清楚了,只是地點忘了說,您就放一百個心好了!”
陳夫人好像也懶得和我們多費口舌,只是回了句:“那最好不過!”便走了。
米娜開門送她,回來的時候手上拿了個黑色的塑料袋,我知道,那里面裝著她的中介費。
她在我旁邊坐下,掏出塑料袋里的鈔票數(shù)了起來,一邊數(shù)一邊對著我說:“你別著急,陳夫人說你的定金在你去香港后就打給你,等你生完孩子,再把其他的錢付清!”
我沒說話,只是靜靜地點了點頭,心里依舊像頂了快巨形的石頭,喘不過氣似得。
她數(shù)了一萬塊錢塞在我的手里,我一驚,滿臉都是疑惑。
她倒是完全無味的樣子,緩緩道:“先拿著吧,我知道你缺錢,多的我也給不了,先將就著過,你弟弟那里的事你也別急,都到這份上了,你也都選擇了,除了硬著頭疼往前走,也沒其他退路了!”
我看了錢半響,想了想還是放回到她手上,我說:“這錢是你的,我不能收!”
她嘴角抽著笑,像嘲諷,又像是純粹覺得有趣,她在一旁的煙盒里抽出一支煙然后點上,她說:“馨馨,你是不是嫌我的錢臟?”
我苦笑,喃喃道:“沒有,如果你的錢臟,那我的呢?豈不是更臟!”
她不再和我爭辯下去,默默地吸了幾口,煙圈吐了一個又一個。
她勸我:“馨馨,你記住,別和錢過不去,我知道即便協(xié)議你已經(jīng)簽了,可心里還是一百個一千個不愿意,但生活就是這樣,沒有什么都能一帆風順,你也別覺得自己慘更別覺得自己委屈,誰不是這么過來的,娜姐是過來人,看的比你多,我搭線了形形色色的行業(yè),見到的姑娘多了去,有時候想開點,過去了就好!”
我完全聽不出去,在心里也一直默默地認定我和她的價值觀是完全連不到一起的,于是只能找個理由先行告退。
米娜自然不留我,卻還是把錢塞到了我手上,她說:“這錢是中介費,沒有你也沒有這錢,我雖然是個雞頭但也有點良心,你有事就先拿著,要實在不愿意欠我的人情那么以后可以還我!”
我咬了咬唇,猶豫再三還是接了過來,的確,在這種情況下我怎么能和錢過不去。
回學校的路上我給我媽打了個電話,說有朋友介紹要去跟組拍一部偶像劇,小角色,但工資還不錯,然后時間有點長。
我媽就立馬問多久,我說:“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