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是位銀發(fā)飄飄的少年,面容俊朗,劍眉星眸,他裸露著上半身,膚色發(fā)暗且肌肉厚實,輪廓硬朗,腹肌胸肌一應(yīng)俱全,腰間以衣物束之,垂下兩根緞帶,下身著純白長褲,長靴,褲靴之上鐫著銀白金絲邊花紋,一紋為鷹,一紋為虎,虎在上,鷹在下,虎成王,鷹俯首,一舉一動皆是栩栩如生,如臨當(dāng)前。
此人出場之時便伴隨著極其強烈的靈力,那靈力厚重且壓抑,不能直視,符銳光是抬頭便已是大汗淋漓,仿佛全身的靈力都被掏空,氣喘吁吁。
“怎么回事兒?那人……”
只是簡單的說話都令符銳覺著嗓子嘶啞,一股無形之力仿佛遏制住了喉嚨,讓他無法發(fā)聲,簡單的幾個字后,符銳失聲了,身體已虛弱到了極致,腿腳不穩(wěn)跌了下來。
鐵翊羽伸手扶住符銳,灌以靈力修復(fù)其身,這才讓他稍有好轉(zhuǎn)。
同樣的情況并非只在符銳身上發(fā)生,那些實力低下的獸蠻在他出場之時都已血濺當(dāng)場,身體受靈力擠壓化作肉泥,跌落山間,一個個尸首落下致使鳥不歸深山之中籠罩著一層毒霧,有紫有綠,有紅有黑的,多種復(fù)雜之色融合,那是有毒獸蠻血肉與山石綠植接觸所致,觸之即亡。
“那是隱靈?。?!”從鐵翊羽口中擠出幾個字,他面色凝重,符銳從未見過鐵翊羽如此認真,他便知曉眼前這個獸蠻非常人。
“去?!?br/>
隨著那隱靈說出帶有靈力的話語,靈力波動于鳥不歸上空頻頻震動,在場的所有獸蠻皆無條件服從命令,獸蠻有些嚴(yán)格的等級壓制,高等級獸蠻說出的話低等級獸蠻必須執(zhí)行,且這是帶有強制執(zhí)行的咒言,它們連反抗的余力都沒有。
咒言是帶有束縛與強制執(zhí)行的語言。
所有獸蠻在接到那隱靈命令之際皆往北鳴方向飛去,即便是剛出裂縫的獸蠻亦是如此。
秦林古與單離飛速擋在北鳴方向,攔截眾獸蠻于前,所有獸蠻并未因為二人的出現(xiàn)而停下前進的腳步,反而更加極速向前。
單離雙掌合十于胸前,繼續(xù)旋轉(zhuǎn),手心相對,一手向上,一手向下,身體微微后傾,與此同時下身發(fā)出刺眼白光,那一只斷了的腿竟再次重生,那是以靈力化形煉成的靈力腿,此腿無限放大,變成了堪比山峰的巨大腳掌,一腳之下眾獸蠻變成肉塊,頓時清出了一片天空。
“這是腿奴的四品會意境纏腳?!?br/>
鐵翊羽在一側(cè)解釋。
纏腳?只不過是腳掌變得大了數(shù)倍,和纏有何關(guān)系?纏字訣形成的腳?一時間各種疑問涌上符銳心頭,他不明白所謂的纏腳是如字面那般簡單,還是另有深意。
碎成肉塊的獸蠻附著在巨大腳掌之上,血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fù),它們一塊塊聚攏,不知不覺間便恢復(fù)成了身體的某個部位,落下山間的血肉亦是如此。
肉塊停止恢復(fù)之后,單離便收回了纏腳,縮小到與自己另一只腳相同大小,儼然成為一個正常人。
空中聚齊的肉塊忽然停止了恢復(fù),反而再次碎成肉塊,直到恢復(fù)成肉泥狀,符銳驚詫于這一異樣變化,忍不住問道:“這是為何?”
“腿奴的會意境纏腳實則為纏字訣的會意境,那條腿所碰之物均會被打上纏腳的烙印,烙印與烙印之間是不可調(diào)和,不可重組的,也就是說……”
“踩成肉泥的獸蠻尸體被分成了一小塊一小塊,每一塊被纏字訣所包裹,令其無法恢復(fù),無法與身體其他部位相融合,也就徹底破解了獸蠻的恢復(fù)力?!狈J顯然明白了其中道理,這才打斷了鐵翊羽的話。
符銳望著那條大腿心中突然多了一絲安全感,有這樣的大BUG存在他就再也不用煩那些殺也殺不死的獸蠻了,消耗戰(zhàn)也能盡早結(jié)束。
獸蠻也注意到了單離這一會意境的可怕,原本該仗著超高恢復(fù)力的獸蠻有了警覺,有的已有后退之勢,只是當(dāng)它們稍退一些便莫名其妙的化作肉泥,血濺當(dāng)場。
驚恐之下它們注意到了站在那制高點兒的隱靈,它們不能違背高于自己的隱靈的命令,等級壓制令它們無法撤退。
獸蠻等級的命令壓制是自獸蠻誕生以來便存在的,它與天命師的戒律之言相似,是絕對無法違背的存在。
“進也是死,退也是死,與其死在退卻的路上,不如堂堂正正的死在戰(zhàn)場上,這才是符合獸族的死亡方式。”
“對,獸族永不撤退?!?br/>
忽然間,獸蠻在一言一行的鼓勵之下士氣大漲,它們只要能躲過單離的纏腳便意味著能逃出生天。
“不過是區(qū)區(qū)一只大腳罷了,又有何懼?”
一只刺猬蜷縮著身體,尖刺對外,身體旋轉(zhuǎn)刺向單離,單離再次施展纏腳,刺猬尖刺對上纏腳幾乎是沒有任何懸念,尖刺刺穿了獸蠻自身,再加之纏腳的踢力,幾乎在瞬間刺猬變成了肉泥,其他幾個不知死活欲挑戰(zhàn)纏腳的獸蠻亦是同樣下場。
源源不斷從深淵出來的獸蠻前赴后繼的沖向北鳴城,一一都被單離擋下,無一例外,一個二品武夫以一人之力戰(zhàn)盡數(shù)百獸蠻而不落下風(fēng),這便是二品武夫的霸道。
“老子就不信他永遠不知道累,待他靈力耗盡,老子定要取他人頭?!?br/>
獸蠻并非都是低頭猛進的傻子,它們有了靈識自然擁有了自我考慮的意識,權(quán)衡利弊,這是基礎(chǔ)中的基礎(chǔ)。
單離笑道:“可能要掃諸位的興了,二品武夫可是能汲取自然之力供己使用,諸位恐怕要等到猴年馬月了?!?br/>
單離一言破碎了獸蠻僅有的希望,它們面對如此壁壘,竟無法突破,這要是傳回獸域,它們靈獸可如何抬頭,如何做獸族偉大的戰(zhàn)士。
一個個獸球再次亮起,只是這次不同,獸蠻幾個為一組,它們將屬性一致的獸蠻集中在一起,各眾獸蠻之力凝聚更大更強的獸球。
“這種時候只有傻子才會等你們聚好大招。”符銳忍不住吐槽一句,只是下一秒他看到單離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似乎在等待著他們完全聚集好獸球。
“他為何不攻擊?”符銳望著鐵翊羽問道。
“二品武夫怎可偷襲?”
“???”
這種時候還要裝逼?不要了吧。
“廢物!?。 ?br/>
一聲怒斥伴隨而來的巨大靈力波動從上方襲來,層層靈力波紋夾帶著力量攻擊直接震碎了單離的纏腳,壓抑著單離直不起身子。
僅僅是一句話就能輕易破了二品武夫的會意境,這獸蠻的實力……
符銳依舊是無法與之直視,那種可望而不可即的實力鴻溝是他高不可攀,遠不可躍的。
靈力波紋正對著單離,一道道自上而下永不間斷,使他不得動彈,獸蠻得此機會紛紛飛向北鳴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