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仨沒在第一時間就下去那通道里,而是先回了岸上,現(xiàn)在這天正是半夜里,陰氣重,而且這陰陽洞占了我爹當初告訴我的兩條禁忌,我也不得不多琢磨琢磨。
“要不……不下去了?”那陳徹挑著眉毛看著我,只是他那滿臉的神色卻根本不是這個意思,我估計只要我說出一個好字來,這陳徹非得把我埋汰到糞坑里去!
“先聯(lián)系孫燦那邊,讓她們先去祠堂……不對!”我突然意識到了什么,“臥槽,你們就沒想過,既然張家四老爺能聯(lián)系上張玄一,為什么不干脆直接聯(lián)系祠堂那邊的人?”
西楚和陳徹都是一愣,顯然也是突然才意識到這個問題,畢竟,若是張家四老爺和趙久天真的有心求救,那這條消息就不該發(fā)到張玄一這么個小姑娘的手機里,直接發(fā)到張家家主那兒去豈不是更好?還省的我們一來一回的折騰浪費時間……
“當時的情況沒人往這方面想……”西楚的聲音顯得有些自責,“那么齊先生的意思是,這里是有人故意給我們設(shè)下的陷阱?”
“那我們現(xiàn)在打道回府?可是張家四老爺和那趙久天現(xiàn)在的確是聯(lián)系不上,而且若是這倆人有消息了的話,孫家和張家那兩位美女可不會到現(xiàn)在都沒個動靜!”
“西楚,你先打個電話確認一下孫燦那邊的安全,陳徹你也別閑著,接著聯(lián)系張四老爺和趙久天,試試看現(xiàn)在還能不能聯(lián)系上!”
“行……不是,你把活兒都安排出去了,你自己干啥?。俊蔽鞒昧酥甘玖⒖叹腿フ倚盘柎螂娫捜チ?,陳徹卻是無論什么事情都非要掰扯出個一二三來才肯罷休。
“我去看看張四老爺和趙久天的物資,看看還能不能有什么別的發(fā)現(xiàn),沒閑著,有事兒做,行了吧?”
說完不等那陳徹拉長音的一聲哦說完,我就連忙去了那邊張四爺和趙久天放著背包物資的地方去了,之前雖然也大致翻找了一下,但是卻總覺得有些不對勁,法器道具確實是少了不少,羅盤也不在,照理說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只是……
“孫小姐她們那邊沒事,不過她們聯(lián)系了張家和趙家那邊,但是得到的回復(fù)有些問題?!蔽鞒蜻^電話便過來找到了我,“孫小姐說,張家和趙家并沒有說會派人過來,而且,聽電話里的意思,祠堂那邊似乎也出了點亂子,他們脫不開身!”
“嘖,這可真是好算計!”我忍不住咬牙,不過無論這人是誰,但只要這次的事情不是三大世家自己賊喊抓賊,這敢在祠堂里搗亂的,那可真真是不要命了!
畢竟這祠堂可是國內(nèi)陰陽道場上混著的人們的圣地,在這個地方搗亂,那就跟在耶路撒冷罵耶穌差不多,找死都沒這么找的!
畢竟死了簡單,可這陰陽道上的人,那可是連鬼都不會放過的!
“西楚,你來看看,這里面有什么問題沒有!”
“什么問題?這東西能有什么問題?”我這邊指著那兩大包東西想讓西楚也看看,那邊陳徹也拎著個電話回來了,“我聯(lián)系過了,根本不通!”
“我總覺得,這堆東西放在這兒有點不自然,可非要說哪兒不對勁兒……”
“你是說這個吧!”西楚沒吱聲,倒是陳徹,一把從那背包里抽出一樣?xùn)|西來,卻是讓我堵在腦子里那些個疑問瞬間就霍然開朗了起來!
那是一把桃木長劍,照理說這桃木劍幾乎算得上是陰陽道里人手一把的玩意兒,好用,但想要用好了也難,所以雖然就連我家里都備著一把,但實際上用的次數(shù)卻并不多,剛開始的時候我也注意到了這把被放在這里的桃木劍,不過沒太在意,可現(xiàn)在一想……
張家是道教世家出身,最擅長的便是這一手桃木劍,張家自家的秘法不算,光是這一手桃木劍就足以讓陰陽道上的人俯首稱臣。
可以說,張家的秘術(shù)排的上第一,那這桃木劍不說并列第一,但也至少是個第二的位置,可眼下,這桃木劍居然被扔在這么個荒郊野外?
“桃木劍帶上,現(xiàn)在就下去!”
這一次倒是不用再準備什么,多了一把桃木劍,西楚直接拎在了手里,下了水,之前那水鬼遠遠的看著被打的怕了這會兒倒是不敢接近。
而那水下石板的縫隙依舊黑洞洞一片,西楚打頭先一步的鉆了進去,陳徹依舊走在后頭,只是我們這次沒帶什么專業(yè)的潛水設(shè)備,不過想來既然張四爺和趙久天都能下去,估計通道也算不得多長。
果然,在這通道里走了沒到三分鐘,前頭西楚那邊便撲騰一聲出了水面。
“臥槽,憋死我了!”陳徹水性不怎么好,在水底下呆了不過三分鐘,卻一張臉都憋的紫紅。
只是這從水里一探頭,我們仨都有些傻眼,這通道的另一頭卻是一處地下溶洞,我們幾個在一個水潭子里,可四面八方拿著手電筒一照,卻是四通八達,馬蜂窩似的到處都是洞!
“這他媽該往哪走?”陳徹爬到岸邊脫了濕衣服換了一身干的,這才晃悠著到處看了一圈,我跟西楚也繞著另一邊去找找看有沒有什么線索,不過好在,雁過留痕,這張四爺和趙久天兩個大活人進來這里,多少還是留下了不少的痕跡。
其中一處洞口的石壁上,就十分清楚的留下了一個數(shù)字“1”并且畫了個朝著洞口深處去的箭頭。
這山洞極窄,剛開始的時候還好,彎著腰勉強還能過去,只是到了后來,便只能干脆四腳著地的往前爬,只是這樣的姿勢這手電筒就不那么好拿了,我們又沒帶著頭戴式的手電,便也只能將手電咬在嘴里,可即使如此,那山洞里怪石嶙峋,打著手電也看不清前頭的路到底如何。
而且,這山洞里潮濕的很,那石頭不知是被水沖刷了多少遍,滑溜溜的,有些地方上頭還長著青苔,一把抓上去,碾碎了一灘,腥臭腥臭的不說,那觸感,簡直就跟一把掏到了魚的內(nèi)臟似的。
陳徹一路上罵罵咧咧,不是念叨著膝蓋疼就是叨咕這地方濕氣大,只是前面的西楚卻是突然停了下來,陳徹一個不注意,差點一腦袋頂了上去……
“我說大兄弟,你這可就不地道了啊,就算你長得帥也不能拿屁股蹭我臉??!”
“怎么了?”
“前面是個岔路?!?br/>
我跟西楚直接忽略了陳徹這個?;顚毜?,不過前面有岔路?之前那個洞口上寫這個“1”難道這會兒還要再來個“2”出來?
只不過這一次好像是出了點差池,因為這個兩個岔路附近都沒有半點的標記!
“……往左走。”前面的西楚猶豫了一瞬,終于還是做了決定,“左邊的岔路里面,有被人動過的痕跡,右邊沒有。”
“成,那就往左。”我知道西楚那一瞬間的猶豫是怕我不信,畢竟現(xiàn)在打頭領(lǐng)路的是他,這山洞這么窄,我跟陳徹不可能繞過去看個明白,一切的判斷便都只能靠著西楚一個人。
西楚顯然沒有料到我居然半點猶豫都沒有就同意了往左走,似乎是想要回頭看我一眼,只是這洞里的寬窄顯然是不允許他這么做,他剛一回頭,就聽見咚的一聲響,顯然是磕在哪兒了,這磕的還不輕!
隨后便是手電筒一陣的搖晃,我看見西楚抬手揉頭,只是那手電筒的光猛地晃過,我卻似乎在零星的縫隙里看見了那岔路口里的一個影子……
“西楚!右邊有東西!”
我連忙喊了一聲,西楚反應(yīng)極快,整個人猛地朝著左邊的岔路躥了進去,手里的手電往右邊一照,那里頭披頭散發(fā)的一個人影,分明是一具活尸!
而最讓人頭皮發(fā)麻的是,在那活尸的身后,分明還密密麻麻的飄著一群碧綠的光點……
“我日他老母親!一大群活尸!”那岔路頗為寬敞,西楚猛地閃開了一些,那陳徹便手忙腳亂的躥進了左邊的岔路里,只是兩邊岔路就那么點的距離,眼看著那活尸朝著這邊撲了過來,我再想往左邊沖,卻已經(jīng)是來不及了!
“齊先生!”
那邊西楚已經(jīng)抽出了桃木劍,可哪里有那些個常年生活在這山洞中的活尸來的速度快?我這邊手握著甩棍卻偏偏卡在了這山洞里使不上力,再想去掏黑陰竹筒卻已經(jīng)是來不及了……
“臥槽,都他媽閃開!”
緊急關(guān)頭,倒是陳徹突然間吼了一嗓子,也不知道哪兒來的那么大的力氣,居然一把將那沖在最前頭的西楚一把給拽了回去,隨后就見著這個人從身后掏出一把槍來,照著那活尸的腦袋一槍一個,準頭簡直堪稱神槍手!
“趕緊著,我一共就六發(fā)子彈!”
“臥槽,麻煩你下次裝個百八十發(fā)的過來!”我聽了這話連忙往左邊的岔路里跑,而那邊活尸被陳徹打死了三個,尸體堵在洞口,那后面的活尸出不來,便瘋狂的互相推搡了起來。
“百八十發(fā)?你咋不說讓我抬個迫擊炮過來!”陳徹啐了一口,手上又是幾發(fā)子彈打了出去,“趕緊跑,沒子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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