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祭祀敖包

    楚楓和天魔女回到大帳，塔拉族長依舊坐在臺前，少布很快端上一大盤羊肉，放在臺上，香噴噴。羊肉并沒有被切開一片片，還是幾大塊。

    少布在各人前放上一把刀子，又給各人倒上一杯馬奶酒，楚楓和天魔女嘗了一口，但感溫和甘甜、香疑醇郁。原來馬奶酒被稱為“紫玉漿”，是“蒙古八珍”之一，乃是草原人家必備之飲食。

    塔拉一伸手，道：“請！”自己首先拿起刀子割下一塊羊肉大嚼起來。

    楚楓與天魔女大感新鮮，楚楓早按捺不住，急急亦割下一塊放入口中一嚼，果然鮮嫩無比。他與天魔女割一口羊肉，又嘗一口馬奶酒，實(shí)在說不出的風(fēng)味獨(dú)特！

    當(dāng)下眾人大口大口吃肉，大口大口飲酒，談笑風(fēng)生。塔拉族長極之豪爽，不時(shí)問及中原之風(fēng)土人情，十分有興趣！

    過了一會，塔拉族長站起道：“兩位慢用，我先失陪一會?！庇謱ι俨嫉溃骸吧俨迹煤谜泻魞晌豢腿?！”然后走出了大帳。

    少布對楚楓笑道：“族長必定是去準(zhǔn)備祭敖包之事?！?br/>
    “祭敖包？”

    “沒錯(cuò)！兩位來得真是時(shí)候，今天正是我們蒙古族人祭敖包之日，是我們草原最隆重的日子。鄂爾多斯部各地族人都會趕來祭祀敖包，到時(shí)有賽馬、摔跤、射箭、歌舞比賽，熱鬧無比，而且……還可以尋你心上人相會！”

    楚楓見少布一臉興高采烈，乃湊到天魔女耳根道：“這小子多半是因?yàn)榭梢砸娭俏粓D格婭姑娘才這般興奮！”

    天魔女見楚楓如此親昵，嬌臉微微一紅，輕輕偏開頭，沒有作聲。

    少布嘻嘻道：“不如我?guī)晌粎⒂^一下我們祭祀之敖包如何？”

    楚楓和天魔女當(dāng)然求之不得。

    少布帶著楚楓和天魔女出了大帳，向北行了約幾里路，見許許多多的人已經(jīng)聚集在這里，手里拿著各種各樣的祭祀供品，圍著一個(gè)巨大的石堆，一片熱鬧歡騰。

    石堆是圓錐形的，底部起碼要十人以上才能環(huán)抱，而高達(dá)三丈，十分壯觀！頂上還插著一根長桿，桿頭系著五色綢布條，布條上寫有經(jīng)文符號，四面放著燒柏香用的墊石。

    這石堆便是敖包，乃土堆子之意。古時(shí)蒙古十分崇拜天地，以為天地渾然一體，天賦予人生命，地賦予人形體，因此，尊天為父，尊地為母。祭敖包就是祭天地，以祈求天地保佑風(fēng)調(diào)雨順、牛羊興旺，是蒙古族人最重要的祭祀！

    少布帶著兩人一路走來，楚楓和天魔女因?yàn)榉椗c他們迥然不同，再加上天魔女絕美無匹，引得許多人頓足注目。

    楚楓見眾人紛紛向少布打招呼，一聽之下，原來少布竟然就是塔拉族長之子。楚楓和天魔女大感意外，想不到蒙古鄂爾多斯部族長之子亦要親自放牧！

    少布走到敖包前，心不在焉地左顧右盼著。楚楓和天魔女會意，暗暗偷笑。

    楚楓有意捉弄一下少布，乃一指遠(yuǎn)處一位蒙古姑娘道：“少布，你要找的人在那哩！”

    少布連忙轉(zhuǎn)頭望去，然后略為失望搖搖頭道：“不是?！?br/>
    楚楓又指向另一位蒙古姑娘道：“在那呢！”

    少布又趕忙望去，又搖搖頭道：“不是?！?br/>
    “是不是那一位呢？”楚楓又指向一處。

    少布急急又望去，天魔女忍不住掩嘴而笑，少布知道楚楓在作弄他，也不介意，笑道：“我一定能找到她，她比天上的月亮還要明亮，比地上的草原還要美麗……”

    天已經(jīng)入黑，越來越多的鄂爾多斯部族之人聚集到這里，周圍已經(jīng)生起一堆堆篝火。

    一陣沉沉的號角聲響起，劃破整個(gè)草原，眾人即時(shí)安靜下來，祭敖包馬上要開始了。

    塔拉族長從遠(yuǎn)處走來，他身旁還有一位蒙面女子，用羊毛織成的紗巾蒙臉，身穿長袍，長袍下鑲嵌著七彩寶石，顯然身份不凡。蒙面女子身邊是一位大喇嘛，這喇嘛身形高大魁梧，雙目蘊(yùn)含法光，后面還跟著數(shù)十喇嘛，雙掌合十，神情莊嚴(yán)肅穆，低聲誦念著經(jīng)文。喇嘛后面還有兩行樂師拿著樂器跟著。

    “??？是烏刺公主！”少布輕呼一聲。

    原來這蒙面女子是蒙古大汗的女兒，叫烏刺別海，又稱烏刺公主。

    少布連忙走過去，楚楓和天魔女也跟了過去，塔拉族長向兩人點(diǎn)點(diǎn)頭，打過招呼，楚楓望向那烏刺公主，恰好烏刺公主也望向他，四目相接，楚楓登時(shí)給她雙眼吸引??！

    那是一雙深藍(lán)深藍(lán)的眼睛，比一般蒙古族人深藍(lán)的多，深邃無邊，就好似無邊的草原，不過深藍(lán)之中又透著森森的強(qiáng)悍之氣，不可親近！

    烏刺公主目光落在楚楓臉色那一抹指痕處，跟著掠過天魔女，目光頓了頓，顯然驚訝天魔女之絕美！

    塔拉族長和烏刺公主以及那大喇嘛等人一直走到敖包前，草原一片寂靜，喇嘛也停止了誦念經(jīng)文。

    大喇嘛是主祭人，他親自焚香點(diǎn)火，然后塔拉族長開始誦祭詞，多謝上天恩賜，祈求來年風(fēng)調(diào)雨順、牛羊興旺等等。

    誦念完畢，烏刺公主向敖包獻(xiàn)上雪白的哈達(dá)，然后那數(shù)十個(gè)喇嘛開始誦詞念經(jīng)，樂師吹響了法號，眾人隨即跪拜在地，合著雙手，一臉虔誠地聽著。

    喇嘛念了一通經(jīng)后，眾人乃站起來，紛紛將帶來的鮮奶、美酒、點(diǎn)心、糖塊等祭品撒落敖包，然后雙手掌心向上，從左向右繞著敖包轉(zhuǎn)了三圈，祈求天地賜福。

    至此，祭祀敖包算是結(jié)束了，接下來是舉行摔跤、賽馬、射箭等精彩比賽。

    眾人圍成一個(gè)大圈，游牧民族都是好勇爭強(qiáng)的，誰都不服輸，一個(gè)個(gè)在摩拳擦掌！

    首先舉行的是摔跤比賽。只見場中勇士們互相捆住對方手臂，奮勇角力，絕不相讓，眾人則吶喊助威，聲震草原。

    摔跤完畢便是比試賽馬，蒙古兒女天生便是騎馬健兒，不論男女，騎在馬上都是雄姿勃發(fā)，矯健非凡。

    楚楓和天魔女興致勃勃看著，心中不禁嘆服蒙古果然是馬上民族，連三尺孩童也能躍馬飛奔，縱橫馳騁！

    楚楓轉(zhuǎn)眼不見了少布，四下一望，卻見人叢中，少布正與一美麗姑娘坐在一起，互相挽著手，頗為親密。

    楚楓輕輕一碰天魔女，向少布那處瞄了瞄，道：“蒙古兒女就是爽直，喜歡就喜歡，一點(diǎn)不造作！”

    說著拉起天魔女走過去，笑道：“少布，這位就是讓你日間走失羊群的圖格婭姑娘？”

    那位姑娘大大方方站起，右手放在心口，向楚楓和天魔女微微躬身道：“我是圖格婭，兩位必定就是少布所說的中原俠士！”

    楚楓一拱手，笑道：“少布說圖格婭姑娘比天上的月亮還要明亮，比地上的草原還要美麗，原來還真沒有騙我們?！?br/>
    圖格婭轉(zhuǎn)頭望了少布一眼，不但不羞，還十分歡喜，少布則一臉呵呵笑著。

    賽馬比試完了，接下來的是最精彩射箭比試。射箭是蒙古人最重視的一項(xiàng)比試，因?yàn)楣糯晒乓则T射立國，征霸天下，所以蒙古人，無論男女，甚至數(shù)歲大的小孩，均精通騎射。

    健兒好手騎著駿馬在場中奔馳，張弓搭箭，向場中一靶子紅心射出，或正射，或則射，或臥射，或伏射，甚至背弓而射，無不命中，各種各樣的射術(shù)讓人眼花繚亂，嘆為觀止，博得眾人陣陣喝彩聲。

    射箭的高潮是比試遠(yuǎn)射，因?yàn)檫h(yuǎn)射既可體現(xiàn)力量，又能體現(xiàn)準(zhǔn)度，最是振奮人心！

    只見遠(yuǎn)處立著一塊大石碑，碑上刻著十分古老的文字，石碑上懸著一布袋，布袋上畫一圓圈，圓圈中心有一紅點(diǎn)。

    石碑開外有三道標(biāo)識距離的白弧線，分別距離石碑二百五十步、三百步、三百五十步。

    大部分的蒙古青年都是在二百五十步開外那道弧線處騎馬試射，亦有少數(shù)馳馬在三百步弧線處試射的，不過多不能碰著布袋，更別說命中紅心，而三百五十步開外的那道弧線更加是無人敢問津。偶爾有一兩個(gè)的，策馬去三百五十步處，雖博得眾人陣陣喝彩聲，但挽起弓后到底不敢射出！

    在三百步與三百五十步之間還有一條特別醒目黃色弧線，距離那石碑三百三十五步。

    楚楓奇怪，乃問少布。

    原來那石碑頗有來歷，是為了紀(jì)念蒙古神射手也松格而由成吉思汗立的。當(dāng)年，成吉思汗西征，也松格也有跟隨。后來蒙古大軍凱旋班師，至額爾斯河源頭時(shí)，舉行“那達(dá)慕”盛會慶祝。在射箭比賽中，也松格竟射出三百三十五步，成吉思汗為了紀(jì)念如此罕見之射程，乃在箭中處立石碑為記，因此這石碑又叫也松格碑。至于這石碑為何流落至鄂爾多斯這個(gè)地方，就不得而知了。

    “少布，怎不表演一下？”在另一邊坐著的塔拉族長對少布道。

    少布早就蠢蠢欲動了，況且自己心上人在看著，他當(dāng)然想顯露一下身手。他飛身上馬，周圍即時(shí)一陣歡呼雀躍，顯然大家都知道少布也是一位射箭好手。

    少布趕馬至二百五十步那道黃線處，挽弓搭箭，“嗖”長箭直穿紅心，眾人一陣歡呼。少布隨即策馬至三百步處，拈弓搭箭，“嗖”長箭又正正插在紅心上，眾人又一陣歡呼。

    少布再策馬至三百三十五步那黃線處，眾人登時(shí)歡聲雷動，場中的健兒也紛紛讓開。少布沿著黃線來回奔馳一會，乃深吸一口氣，拉弓如滿月，手指一放，“嗖”長箭帶著凌厲的破空之聲直射紅心，“唰”箭尖剛好觸及石碑之布袋，卻未能插著，跌落在地上。眾人一陣唏嘆，隨即又爆發(fā)雷鳴般掌聲，因?yàn)槟苌涑鋈偃宀剑呀?jīng)是超群絕倫了，想當(dāng)年神射手也松格也不過是射出三百三十五步。

    少布拍馬而回，來到圖格婭身前，神氣活現(xiàn)，活像一位凱旋而歸的英雄一般，然后向圖格婭一伸手，圖格婭隨即站起身子，執(zhí)住少布之手躍身上馬，坐在后面挽著少布虎腰。少布背弓揚(yáng)鞭，在場中一陣奔馳。

    眾人紛紛齊聲喝彩，一片沸騰，甚至開始載歌載舞起來。

    楚楓看著又是佩服又是羨慕，不由轉(zhuǎn)眼望向天魔女。天魔女顯然猜得楚楓在想什么，微微低下頭，有點(diǎn)含羞。

    少布和圖格婭在馬上奔馳一會，乃雙雙下馬，返回原處。

    塔拉族長哈哈一笑，忽然站起，脫去外套，眾人登時(shí)響起震天動地之喝彩聲，少布即時(shí)興奮對楚楓道：“族長要親自表演射術(sh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