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勛溫柔的拍著我的背,待我好了點,將我扶到床邊坐下。
我冷笑著看他,“你又想對我怎么樣?”
我不認為他來這是沒目的。
兩位阿姨見狀自行去門外了,給我和傅勛留下了獨處的空間。
“許念,我們之間只能這么說話嗎?”傅勛看著我,忽然握住我的手,“寶寶折騰你嗎?我這幾很忙,抱歉沒來陪你。”
我看著他,忽然很想笑,先不說他都忙了什么?只說,他和我裝什么內(nèi)疚丈夫?
傅勛捋了捋我的發(fā)絲,好脾氣的問:“想不想回家?我接你回家。”
家?我哪還有什么家?不過是從這個籠子跳進另一個籠子!
“傅勛,要是沒什么事,你能不能少來見我?”我冷笑,心里痛的發(fā)麻,恨得濃烈。
他深深的看著我,一言不發(fā)。
傅勛太可怕的表情就是這樣,眸光似乎要將我看的透透徹徹。
他開口,淡淡的說,“許念,我們不必這樣?!?br/>
我還能怎樣?我真想問傅勛,你睜大眼睛看看我,我們從小就在一起,你怎么就忍心把我糟踐至此?
可是我什么都沒說,我明白和他說什么都沒用,他對我毫無憐憫之心。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趁早離婚,從此永生不見。
正當此時,病房門被打開,我婆婆人未到聲音先到:“我的乖兒媳念念~,媽來看你了!”
我一陣頭痛欲裂,扯出一抹笑,見我婆婆捧著個大保溫盒來,興奮異常,到我床邊急忙把傅勛推到一旁,拉住我的手:“乖兒媳,你懷孕了,媽才知道!”
說完她把保溫盒打開,一股子濃烈的肉香味撲鼻而來,我懷孕反應(yīng)重,不由得干嘔起來。
我婆婆道:“媽給你熬了雞湯,快喝一碗,補補身子?!?br/>
“媽,謝謝您?!蔽椅嬷欤蓱z巴巴的說道。
“瞧你瘦的,和媽說什么謝謝?”我婆婆摸摸我臉頰。
傅勛笑意盈盈的坐在一旁看著。
我連忙接過湯碗屏氣凝神喝了下去。
我婆婆做了一輩子豪門闊夫人,能給我煮點湯,簡直是我的三生有幸,只是這雞湯的味道太濃了,要不是沒有鹽味,味道真有點像濃湯寶!
“好不好喝?”我婆婆雙眼亮晶晶的,透著興奮。
“好喝!”我昧著良心說。
“好喝就好,以后媽常給你煮。”我婆婆滿意的說。
隨即,她表情又變了變,對傅勛道:“傅勛,你出去一下,我和念念有事聊!”
傅勛起身,摸了摸我頭頂,便出了病房。
我婆婆委婉的開口:“念念,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br/>
我點點頭,聽我婆婆道:“我知道這事兒,就要我提起來,不然你也不好開口,唐清兒也懷孕了,她肚子里畢竟有咱們家的孩子,我打算讓她繼續(xù)在家里住著,等生完再讓她搬出去。”
“沒問題?。 蔽尹c頭急忙開口。
看樣子,唐清兒有挺兩把刷子,把我婆婆哄的很開心。
我婆婆又看了看我,繼續(xù)說:“這幾天我看她規(guī)規(guī)矩矩的,也沒什么野心,念念你可以放心?!?br/>
“我放心,我特別放心!”我說的十分真摯。
“念念,”我婆婆拉著我的手:“你放心,你肚子里的才是媽的親孫子!但唐清兒她畢竟是懷了傅勛的骨肉,咱們也不能讓她打掉,當初讓她懷孕這事兒也是咱倆商量的,你看……”
我一聽,就明白她的意思,急忙說:“媽,你放心,我不會讓她打掉孩子,都是傅勛的骨肉,一樣的重要!”
“念念,你可真讓媽心疼!你說你,怎么不早點懷上,不然也不會有這種事兒!”我婆婆此時也情感真摯起來。
看得出來,她對我也有一絲憐惜!
我嘆了一口氣,為了這一絲憐惜,我能和她有過一段婆媳之緣,也是值得。大家都是女人,我理解她偶爾的自私!
我頭疼得很,如果我和傅勛是戀愛結(jié)婚,那么我現(xiàn)在的生活,也是不錯了,婆家沒人刁難我,傅勛也算關(guān)心我!
可,戲劇性的是,我是他傅勛強取豪奪得來的媳婦,這場婚姻里滿地遍布荊棘硝煙。
我婆婆走后,傅勛又回到病房里,靜靜的坐在我旁邊,這樣很好,免得開口就成殤。
從什么時候開始,我們之間連話都不能聊了?我記得小時候,我什么話都可以和他說,而他總是靜靜的聽著,然后開導(dǎo)我!
從前我是依賴他的,如今,我受了傷再無法和他談及,因為這傷,就是他親手所為!
我越想越難過,眼眶發(fā)紅,不由得悲凄的看著他。
傅勛忽然站起來,抱著我,低頭吻了下來。
他這個吻來的太突然,我瞪大眼睛,心里恨意橫生!
他吻得纏綿,我推開他,扶著床氣喘吁吁,心跳的很快。
他笑的邪氣,“孩子都有了,還拒絕我?”
說著,他把我抱起來,放在他懷里,野蠻的吻襲來。
“你放開我!我會做手術(shù)流掉這個孩子,你休想用孩子說事情!”我掙扎著,恨得雙眼發(fā)紅。
傅勛放開我,眼底熊熊怒火燃燒,大手放在我小腹上,手掌漸漸收緊,直至握成拳頭,他的拳頭高高舉起,“許念,這也是你的孩子!我問你?要還是不要?你今天要是說不要,也不必去做什么手術(shù)!否則你就別再提不要他!”
他這副樣子,猶如地獄來的修羅!他對我,還有什么事做不出來?他真的下得去手!
他這拳頭下去,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會化作一團血水。
我沒由得一陣心痛!好巧不巧,小腹里一陣跳動,這感覺就像眼皮跳差不多,輕微,但令人無法假充未聞!
我心里一抽,是寶寶害怕了嗎?心里的冰冷被融化,孩子是無罪的!
“你出去!”我推開他,背對著他,手放在小腹上,心里安慰著寶寶:“寶寶不怕,媽媽保護你,不要怕!”
傅勛在我身后,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聽到他說:“既然你選擇要他,就要負起責(zé)任,好好保護他,他在你就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