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消息的醫(yī)生和救生員也趕了過來。
經(jīng)過醫(yī)生的檢查,蘇萌只是有點嗆水,好好休息下就行。
袁欣穎聽到消息也趕了過來,看著嗆了水臉色有些蒼白的蘇萌,心里有些幸災(zāi)樂禍。
甚至覺得怎么就不淹死了她呢。
可嘴上卻是說,“這是怎么了?怎么好好的就落水了,你們剛剛不是在淺水區(qū)玩嗎?”
這就要怪沈煜安。
兩人拉拉扯扯,不知不覺就從淺水區(qū)走到了深水區(qū),蘇萌落水的地方恰好在深水區(qū)。
沈煜安抿了抿嘴角,氣勢有些頹敗,好似他也跟著蘇萌淹了一次水。
他不想把之前的事情跟旁人說,簡單解釋道,“我剛剛不小心腳滑,帶著蘇萌掉下去了,是我的錯。”
讓他這么一個心高氣傲的人承認(rèn)自己的錯誤,足以看出他有多內(nèi)疚。
同行的人也紛紛對蘇萌表示歡心。
“沈夫人就回去好好休息吧?!?br/>
“喝點寧神湯?!?br/>
蘇萌拉著胸前的浴巾,有些暈乎乎地點點頭,勉強(qiáng)笑著和這些人客套,“謝謝大家關(guān)心?!?br/>
她一路走,一路往房間走。
她身上還穿著泳衣,即便有浴巾遮著,可凹凸有致的身材根本遮不住。
今天山莊里來的人,除了沈煜安一行外,還有一些外省的客人。
過往的路人紛紛對蘇萌行注目禮,甚至有些男人的眼神充滿肉欲,看得讓蘇萌有點想吐。
她裹緊了身上浴巾。
身側(cè)的沈煜安靠近了他一步,抬頭狠狠瞪了一眼路邊盯著蘇萌眼睛都不眨的男人。
那個男人被沈煜安兇狠的眼神嚇了一跳,白著臉就跑了。
看著眼前的這一幕,蘇萌再回憶下剛剛沈煜安一定要給她披上浴巾的行為,懵懵懂懂中似乎明白了為什么剛剛沈煜安一定要拉著她回房間了。
是因為不高興有人偷看她嗎?
她抿了抿嘴角,但即便如此,她還是不開心。
有事就直接說,何必要這樣態(tài)度蠻橫呢。
蘇彥凱對爸爸也很生氣,他剛剛可是把兩人落水的過程看得明明白白。
臥室門一關(guān),蘇彥凱就牽著蘇萌進(jìn)了主臥,沈煜安要進(jìn)來被他給攔住了。
蘇彥凱長得小小一團(tuán),兇起來的時候就跟一只試圖威脅敵人的小奶狗一樣奶兇奶兇的。
他伸出小手,攔在沈煜安面前,眼睛銳利地說,“沈煜安,你不準(zhǔn)進(jìn)來!”
沈煜安心里內(nèi)疚,被沈煜安攔住了也不生氣,難得好聲好氣地說,“好,我不進(jìn)去。你好好照顧媽媽和你自己?!?br/>
蘇彥凱小鼻子一抽,冷哼一聲,“這還用你說!我會照顧媽媽的?!?br/>
說著,砰的一下,將房門在沈煜安的鼻子前給關(guān)上了。
沈煜安摸了摸鼻子,有些頹然地躺在沙發(fā)上,用水捂住了雙眼。
他的腦袋里又忍不住回憶起剛剛蘇萌落水的畫面。
他第一次感覺到心痛,看著屋子里的女人在水中掙扎,滿臉痛楚,那感覺比別人拿刀子插進(jìn)他胸口都更加難受。
如果蘇萌真的出了什么事,他真的不知道他要怎么面對自己……
以后不能這與只顧著自己的脾氣了,他要多讓著她一點。
反正他是男人,讓著著她也沒什么。
……
屋子里,蘇萌被驚嚇后,換上睡衣,頭發(fā)都不想吹,就怕爬上了床。
蘇彥凱有些擔(dān)心地趴在她身邊,憂心忡忡地說,“媽媽,級會不會死?”
蘇萌輕輕地笑了,她揉了揉蘇彥凱有點濕漉漉的頭發(fā),“你個小傻瓜。媽媽只是落水嚇到,不會死哦?!?br/>
她對自己很隨便,可對蘇彥凱卻很照顧,摸到蘇彥凱頭發(fā)濕漉漉的,囑咐道,“媽媽幫你吹干頭發(fā),你配媽媽睡一會兒好不好?”
蘇彥凱摸了摸蘇萌濕乎乎的頭發(fā),認(rèn)真地說,“媽媽也要吹?!?br/>
“好,媽媽也吹?!?br/>
母子兩人吹干頭發(fā),一起窩進(jìn)了被子里。
當(dāng)棉被包裹住身體的時候,蘇萌感受著被子的重量,忍不住長舒一口氣。
沒一會兒兩人就睡著了。
蘇萌只覺得自己好像在一塊特別特大,大得跟天池一樣大小的藍(lán)色水晶旁行走。
水晶在太陽的照射下,散發(fā)著明晃晃的光芒,照得人眼花。
水晶表明光滑如鏡,她可以清楚在鏡面上看到自己的身影。
突然,身邊突然多了一只手,把她狠狠推向了水晶。
她的身體才剛接觸到水晶,水晶就液體一般化開,把她全身都包裹了進(jìn)去。
她漸漸往下沉,緩緩地就不動了。
她可以清晰感覺到周圍的水晶從液體變成固體,似乎要連帶著她一起凝固。
她不能呼救,不能呼吸,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和水晶一般變成石頭塊。
就在她以為自己快要死了的時候,突然身體一晃,她還寒睜開眼睛,看到的是沈煜安擔(dān)憂的臉。
那個時候,她再也顧不上別的,紅著眼眶撲進(jìn)了面前人的懷里。
“我,我以為我要死了,嗚嗚嗚,要變成石頭人了。”
剛從夢境中醒來,她一時難以分辨現(xiàn)實和夢境,說話沒頭沒尾,聽得讓人迷惑。
但蘇萌緊張到發(fā)顫的聲線,不斷抖動的身體,還有脖頸旁漸漸擴(kuò)大的濕熱,都讓沈煜安察覺到懷中人的害怕。
蘇萌在害怕。
他憐惜地抱住了懷里的女人,有些笨拙地在她不斷顫抖的肩膀上拍了怕,有些生疏地安慰道,“沒事了,沒事了,我在這里呢。我在這里。不怕了?!?br/>
蘇萌也不知自己哭了多久,等心里頭那股子將她淹沒的恐懼徹底消散后,她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還和沈煜安緊緊抱著。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從沈煜安懷里退出來,側(cè)開臉,不想看面前的男人,帶著鼻音說,“你怎么進(jìn)來了?”
沈煜安放柔了聲音,坐在傳遍,有些擔(dān)心地看著鼻頭紅紅的蘇,小聲解釋道,“你進(jìn)屋后到現(xiàn)在一直沒聲音,我有點擔(dān)心就進(jìn)來了?!?br/>
蘇萌往窗外一看,才發(fā)現(xiàn)天黑了。
她記得她進(jìn)屋睡覺的時候,外頭依舊陽光燦爛。
想不到她一睡就是一下午,難怪現(xiàn)在覺得渾身都累。
她不是很搭理沈煜安,輕輕點頭,“謝謝?!?br/>
屋子里一時有點尷尬。
沈煜安端起床頭柜上的一份湯水,“喝點寧神湯吧,會舒服點?!?br/>
蘇萌要去接碗,但是被他避開了。
“我喂你,你就當(dāng)我在彌補(bǔ)自己的過錯?!?br/>
沈煜安這么說,蘇萌就沒動作了。
沈煜安沒怎么照顧人,喂湯的時候有點笨手笨腳的,不是撒在床上,就是撒在了蘇萌的衣領(lǐng)上。
蘇萌看不過去了,要去接碗。
他不愿意,“我想問你。”
蘇萌皺著眉說,“你是想苦死我嗎?這寧神湯太苦了,一勺一勺喝,我會想吐?!?br/>
沈煜安猶豫了一會兒,把碗遞給了蘇萌,轉(zhuǎn)身出了房間。
蘇萌深呼吸一口氣,一口氣將碗里的寧神湯都喝光了,嘴里苦得跟吃了黃連一樣,胃里一陣陣翻滾。
就在此時,面前多了一個粉紅色的糖果。
她想都沒想就一口含住了湯,順帶著也含住了拿著糖果的手指。
她抬眸網(wǎng)上看,一眼就看到了沈煜安的臉。
她往后一縮,舌頭動了動口腔里草莓味的軟糖,小聲道歉,“對不起?!?br/>
沈煜安快速收回手指,手指在蘇萌看不到的地方搓了搓,回憶下剛剛的軟濕熱,耳垂不知不覺紅了。
房間里又安靜留下來。
夜幕漸漸降臨,房間里的燈沒開,光線有些昏暗。
蘇萌只能隱隱約約看著沈煜安的身體輪廓,根本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她聽到在黑暗中,坐在床邊的男人輕聲說,“對不起?!?br/>
簡單的三個字,讓蘇萌心情有些復(fù)雜。
她低頭看著自己放在鼻子上的手指,同樣淡淡地說,“沒關(guān)系?!?br/>
房間里的氣氛一時有點怪怪的,似乎有什么東西在發(fā)生變化,又似乎什么都沒發(fā)生。
蘇萌有些緊張地扣住了手指。
沈煜安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張嘴剛想說點什么,床上的蘇彥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