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霄轉(zhuǎn)身往宮殿里面走去。
白矖在后面追著他:“登徒……不是,赤霄!”
后面的白澤和盧盞,也是互看一眼,不知道說什么好。
“你等等!”白矖追上去,拉住赤霄的衣袖,“那里面不知道有什么東西,很危險的。”
赤霄回頭看著她,沒有表情的問道:“危險?比如那個被逼迫的少年?還是那個無辜身死的少女?”
“……”白矖弱弱的說道,“那個壁畫,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弄的,或許是假的呢,又或許,我講錯了!”
赤霄轉(zhuǎn)過身,面對著白矖,臉上沒有表情:“這么說,小白姑娘不認(rèn)為仙修會亂殺無辜?如果這件事,發(fā)生在今天,難道仙修一脈,就不會這樣做了嗎?”
“不會!掌門和師公,一定不會這樣的!”白矖從沒見過赤霄這樣的神情,陌生的可怕。
“小白姑娘,你錯了,他們會,一定會。”赤霄說,“為了仙修一脈的名譽(yù),為了仙修的威望,滅盡一族,又有何妨?!?br/>
“不,他們不會?!卑诐勺呱蟻恚f的肯定,“事情如果發(fā)生在今天,空桑山一定不會這么武斷的做出決定,造成駁獸一族同樣的后果。”
白澤走到赤霄身邊,眼神堅定的看著他,接著說:“我不管一千年前,那些仙修是為了什么,非要屠盡駁獸一族,篡改真相。至少現(xiàn)在,空桑山作為仙修之首,一定不會做出同樣的事情來。還有昆侖山,招搖山。相信我,他們曾經(jīng)做過另一種選擇?!?br/>
白矖看看哥哥,又看看赤霄。她當(dāng)然相信哥哥所說的,只是心里,還是有一絲不舒服。就像有根針,不停的在戳她的心。
盧盞一瘸一拐的走過來:“我們進(jìn)去看看吧,都走到這里了,也知道了這么多,總要弄個清楚明白?!?br/>
白澤看著一旁的剪雪笛,說:“沒錯。故意把我們引來,應(yīng)該不是光看壁畫,聽個故事那么簡單。”他再次背起盧盞,對白矖和赤霄說,“走吧,我們?nèi)タ纯?,到底是怎么樣的真相?!?br/>
剪雪笛開的那個洞,通往后殿。四人讓剪雪笛帶著,往前殿走去。
看這前殿的布置,再次確定,這座宮殿果然是仙派的。
白矖四處評賞,感嘆仙修一脈千年來不變的審美觀。她轉(zhuǎn)著圈,打量殿內(nèi)的一些。轉(zhuǎn)著轉(zhuǎn)著,然后就發(fā)現(xiàn),上方本應(yīng)是放著寶座的地方,這里卻橫放這一個奇怪的東西。
白矖瞇著眼睛,仔細(xì)一看,接著,嗷的一叫,撲到旁邊白澤的身上。
“那個……”白矖伸手,指著上方。
三人順著她的手,往上一看。
白澤將妹妹遞給盧盞,大著膽子走上去。他看了一眼躺在這里的東西,對著三人說:“是個死人?!?br/>
“……”赤霄問盧盞,“仙修都喜歡把死人,放在大殿的上方?”
“……”不,并不是!
“咦?”白澤不太確定自己看見的,于是叫來白矖,“小矖,你來看看,這個人,好像剛才壁畫里的那個……”
盧盞帶著白矖和赤霄一起上去。四個人圍著莫名其妙的尸體,談?wù)撈饋怼?br/>
白矖上來才看清,這個尸體應(yīng)該是個女人的,她一半臉是獸皮,另一半則是正常的人臉。不光臉上,連身上也是這樣。一半是獸,一半是人。
咦?半人半獸?
白矖想起剛才在壁畫上看見的,那個姑娘用精血救了少年,因此元氣大傷,不能保持完整的人形。變身后,她的樣子和這尸體一模一樣。
“難道是那個姑娘?”白矖問道。
白澤想了想:“壁畫上最后也說過。少年抱著姑娘的尸體,跳進(jìn)了秘境中。這么說來,十有八九,就是她了。”
盧盞感嘆的說:“這個秘境果然有問題。先是不能使用符咒,然后又出現(xiàn)千年不腐不壞的尸身。真讓人琢磨不透。”
四個人,圍在尸體四面,白澤還舉著焚天烈火珠照明。這個畫面,遠(yuǎn)比這所宮殿,還要詭異。
焚天烈火珠在是尸身上方劃過,赤霄發(fā)現(xiàn)這姑娘手里,好像有什么東西:“白大哥,這是什么?”
白澤把焚天珠放低,照在雙手的地方。
姑娘半握的手中,有一顆珍珠大小的紅色珠子。焚天珠照過來,那珠子的里面有流光在浮動。
白澤說:“是內(nèi)丹。里面的修為靈氣還在?!?br/>
白矖覺得奇怪,問道:“哥,你不是說過,內(nèi)丹離開異獸的身體,修為靈氣就會消散嗎?這珠子放在這里一千年了,還活著呢?”
盧盞解釋道:“保存異丹的方法,早在萬年前就有了。西海上,有座無極殿,里面供奉著人間大戰(zhàn)時,隕落的那些大異獸的內(nèi)丹,都是活著的。”
白矖點點頭:“這么說,這顆珠子,應(yīng)該就是山海界現(xiàn)今,唯一的駁獸內(nèi)丹了吧?!?br/>
“這東西,要是拿了出去。不知道,又會掀起什么腥風(fēng)血雨?!卑诐蓪⒐媚锏氖址艘幻妫尠胛赵谡浦械膬?nèi)丹,徹底被姑娘的手擋住。這樣的東西,還是繼續(xù),留在這里吧。
赤霄看的眼里,卻問了另一個問題:“你們不覺得奇怪嗎?姑娘在這里,那個少年呢?還有,內(nèi)丹,不是在他體內(nèi)嗎?怎么會被姑娘握在手里?”
“這個姑娘在進(jìn)來前,應(yīng)該是死了。”盧盞說道,“所以,內(nèi)丹,是有人放在她手里的?!?br/>
赤霄又說:“除了姑娘和少年,這里還有其他人嗎?”
白矖皺起眉頭,問:“不會是那個少年,自己把內(nèi)丹挖出來,放在這里的吧?”
白澤覺得不是。挖丹是件很痛苦的事情,不光是身體上的痛苦,還有精神上的。就算少年當(dāng)時,因為愛人過世,悲痛萬分,白澤也認(rèn)為,他不可能沖破那道心里防線,自己動手挖丹。
可是,就像赤霄所說的。這個秘境里,應(yīng)該只有他們兩個人才對。
白矖突然想到一個可能,害怕的把雙手縮在胸前:“不會是這姑娘,詐尸了吧……”
“我想不會。”
這個回答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楚,還有些縹緲。重要的是,白矖好像沒聽過這個聲音。
她抬起頭望著三人,問:“你們剛才說說話?”
只見三人齊齊搖頭。
“不對啊,我剛才明明聽見一個男聲?!?br/>
白矖剛說話,看見對面的哥哥抬手指向她的身后。她慢慢后頭一看,然后又嗷了一聲,撲到她左邊的赤霄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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