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向暖從未見到過霍成御如此失控的情緒,此時他簡直將所有的情緒都掛在臉上了,憤怒的毫不掩飾。
“放下槍,我說最后一次,不然我讓這女人嘗嘗厲害!”黑衣人說著,竟然直接在徐向暖身邊的地面上開了一槍。
徐向暖被這忽如其來的槍聲嚇得尖叫起來,只覺得耳朵都要被震聾了,嗡嗡作響。
霍成御頓時瞳孔狠狠的收縮了一下,死死盯著徐向暖,薄唇微張,幾乎就要喊出來她的名字,可最終他還是忍住了。
他不能表現(xiàn)的讓這群黑衣人覺得,徐向暖對他來說很重要。
末了,霍成御忽然換了一副神態(tài),淡定起來,隨手將手里的槍扔在一邊,然后拍拍雙手,舉過頭頂:“一個女人而已,別弄壞了我的游艇?!?br/>
反正槍里沒有子彈了,本來也只是唬人,既然現(xiàn)在沒起到作用,那就沒有必要繼續(xù)堅(jiān)持,不然該適得其反。
黑衣人果斷滿意了,一人一個,劫持了兩人,逼著他們順著他們指定的方向走去。
徐向暖大概是被摔的有點(diǎn)厲害,被人用槍指著,半天沒爬起來,再加上內(nèi)心的恐懼,讓她渾身發(fā)抖,動作更加的不順暢。
黑衣人有些不耐煩了,忍不住踢了她一腳,徐向暖再次疼的摔在了地上,忍不住呻吟出聲,霍成御眉毛擰成疙瘩,幾乎忍不住腳步就要沖過來。
黑衣人大吼一聲:“不準(zhǔn)亂動!不然老子打死這女人!”
徐向暖雙手顫抖,大汗淋漓的扶著墻壁站起來,黑衣人粗暴的命令她雙手舉過頭頂,徐向暖不得不照辦。
她抬起頭來看到霍成御緊盯著自己的眼神的時候,頓時愣了一下,心底泛起控制不住的漣漪,她在霍成御的眼睛里看到了什么?擔(dān)憂嗎?
他在擔(dān)心自己?看錯了吧,也說不定他是在擔(dān)心自己的生命安全呢?或許只是看到自己眼前的處境,忍不住想到了梁小姐現(xiàn)在的處境?
外面大廳里好像傳來了幾聲槍響和尖叫聲,非常混亂,他們現(xiàn)在呆的地方,都能感覺到地板在震動。
指著徐向暖的黑衣人對著指著霍成御的黑衣人使了個眼色:“你過去看看!”
那人馬上去了,霍成御剛一脫離掌控,就想要有所行動,可黑衣人十分狡詐,居然跑到徐向暖身后,一只手勒著徐向暖的脖子,一只手用槍頂住了徐向暖的太陽穴:“最好不要輕舉妄動,除非你想試試你的速度快,還是子彈速度快?”
霍成御眸光一閃,本來已經(jīng)邁出來的腳步最終還是收了回去,面容緊繃,薄唇微張,似乎是吐出一句該死。
徐向暖被黑衣人抓著,不敢亂動,身子都在發(fā)抖,霍成御的目光在她身上敏銳的掃了一遍,穿著衣服,從外面也看不到有沒有受傷,只能說,沒流血。
黑衣人吼道:“轉(zhuǎn)身!往前走!”
霍成御何時被人用這種口氣說過話,他要是想反抗,黑衣人就算有槍也不是對手。
可黑衣人手里現(xiàn)在不只是有槍,還有徐向暖。
霍成御深吸一口氣,強(qiáng)壓下胸腔里的怒火,順著他的意思,轉(zhuǎn)身往前走,可渾身的每一條肌肉始終都保持緊繃,準(zhǔn)備隨時發(fā)難。
兩人在黑衣人的監(jiān)視之下來到大廳里。
偌大的一個大廳,幾個小時之前還是奢靡之氣,紅燈綠酒,現(xiàn)在卻被死亡的氣氛籠罩。
現(xiàn)在游艇上所有人都在這里了,侍應(yīng)生,公子哥大小姐們,甚至打掃衛(wèi)生的大媽都被趕到了這里,大家湊成一堆,抱著頭蹲在地上,一個個瑟瑟發(fā)抖,被周圍黑衣人黑洞洞的槍口指著,大氣不敢出。
旁邊地上躺著一個受了傷的男人,身下血流成河,旁邊一個女人趴在他身上哭的要死不死的,場面十分恐怖。
徐向暖見到這一幕,狠狠的震驚了一下,勉強(qiáng)維持鎮(zhèn)定,才沒有雙腿一軟倒下去。
黑衣人好像并沒有想要放開徐向暖,讓她過去和那群人頓在一起的意思,繼續(xù)劫持了她。
霍成御始終死死盯著黑衣人的動作,尋找著每一個可以利用的時機(jī)。
一個看上去像是頭目一樣的黑衣人,坐在大廳的一個沙發(fā)上,一只手抱著槍,一只手把玩著一只高腳杯,猩紅的酒液被他晃來晃去,鮮紅如血。
他掃了一眼霍成御,面罩之下看不到表情,不過那樣子像是冷笑了一下,并沒有在他身上過多停留。
霍成御的關(guān)注點(diǎn)都在徐向暖身上,只是掃了一眼大廳里的情況,便熟記于心。
這幫黑衣人好像來頭不小,還是慣犯,做這種大規(guī)模偷襲的事兒干的順風(fēng)順?biāo)摹?br/>
正在喝酒那個黑衣人喝光了杯子里的紅酒,贊了句味道不錯,繼而問道:“考慮好了沒有?”
躺在地上那個受了傷的男人渾身抽搐,不知道嘀咕了一句什么,他旁邊的女人聲淚俱下,用力點(diǎn)頭喊著:“給!我給!你要多少我們都給……”
黑衣人對著手下點(diǎn)了點(diǎn)頭,手下扔給他們一個筆記本:“把錢劃到賬戶上?!?br/>
女人哆哆嗦嗦,顫抖了半天才戳對按鍵,連驚嚇帶肉疼錢,各種大汗淋漓,濕透了衣衫,樣子狼狽的不行。
第xx章對峙
黑衣人扛著步槍,冷笑問了一句:“還有誰?”
地上蹲著的人一個個都開始猶豫起來。
不一會兒有人舉起手來:“我……我行不行……”
黑衣人點(diǎn)頭:“行啊,夠主動,獎勵你一下,也不要太多,五百萬就行?!?br/>
那人當(dāng)場哭出來:“那……那為什么他要三百萬就放人了?我主動給錢反而還要五百萬?”
“都說了是獎勵你的,有什么問題?”
那人欲哭無淚,猶豫了好久,不給錢就要死在這里,給錢又覺得太委屈,性命和錢,進(jìn)退兩難。
徐向暖算是看明白了,這幫人就是來要錢的,誰給錢就把誰放了,畢竟這游艇上的人,除了侍應(yīng)生和清潔工,全都是家里有錢有背景的主兒。
只要開口威脅,再加上恐嚇兩句,十之八九都能要到錢。
那個被勒索了五百萬的最終還是不情不愿的掏錢了,劃了五百萬到黑衣人的賬戶去,馬上就被趕到了另一波繼續(xù)蹲著。
黑衣人得意的看著自己的賬戶數(shù)目越來越大,掃了一眼在場人,“沒有了嗎?”
底下的人都猶豫起來,不知道下一次將會是什么價格,可要是不給錢,那就要在這里等死。
黑衣人仿佛在玩弄他們一樣,并不等有人回答,直接強(qiáng)硬的做決定,“既然沒有,那么我自己來!”
馬上有人舉手:“有有有!”
黑衣人一個槍桿掃過去,打掉他的手:“晚了!”
那人被打了一下,哀嚎一聲,抱著手吧嗒吧嗒掉眼淚。
黑衣人掃視一圈,最后指著一個穿著睡衣的公子哥:“長得不錯,就你了!”
那睡衣哥頓時不知道是驚是喜,冷汗淋漓,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黑衣人顛著腿:“也不用多少,就跟你要……這個數(shù)吧!”
他豎起一根手指頭來。
睡衣哥喜出望外:“好好好!我馬上給,馬上給!”
黑衣人狡詐的一笑,把電腦扔過去。
徐向暖從霍成御臉上看到了輕蔑不屑的神情,就知道睡衣哥又被黑衣人給耍了。
果然,睡衣哥在輸入數(shù)額之后,黑衣人一槍桿敲在他的腦袋上,一下子就見血了,毫不留情面。
睡衣哥疼的哭出聲來,平日里都是富貴公子哥的待遇,什么時候受過這種罪,根本受不了。
“怎么……怎么了嗎!我打錢這么痛快你還打我?”
“你當(dāng)爺爺傻子呢?這么點(diǎn)錢,糊弄爺爺?”
“不是你說一百萬嗎?”
黑衣人一腳飛過去,踹掉了睡衣哥一個牙齒:“混賬,白癡!你爺爺我說的是一千萬!寫少了個零,還想糊弄爺爺我?”
霍成御輕蔑的扯開唇角,一個手指頭就是一百萬?若是他,肯定要問清楚,這個睡衣哥,頂多就是個二世祖,混吃等死,難成大器。
徐向暖看不下去了,正要別開眼睛,就被身后劫持她的黑衣人硬生生的掰過頭來:“想躲?小美人兒,想得真美啊,來來,給哥哥瞧著,哥哥們表演多精彩,不瞧著浪費(fèi)了呢……”
徐向暖忍不住的喊出聲來:“你們一群魔鬼!太殘忍了!”
她再也不覺得霍成御是魔鬼了,起碼霍成御不會對她拳腳相向,起碼還會給她錢,她想不想要那是她的問題,但他真的沒有在錢這方面虧待她。
甚至……
徐向暖想起來剛才萬分驚險(xiǎn)的場面,他居然空手赤拳一個人跟一群人懟,還不忘了在動手之前將她保護(hù)起來,一想到方才的場面,徐向暖忍不住把視線投向霍成御那邊。
不經(jīng)意間,兩人的目光互相對上,霍成御飛快的轉(zhuǎn)移到別處,似乎并不想跟徐向暖對視。
徐向暖黯然了一下,隨即隱藏起自己的情緒,現(xiàn)在情況萬分危險(xiǎn),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睡衣哥被坑了一千萬,心疼的牙癢癢,額頭上還不停的流血,他只能用睡衣袖子捂住傷口,無奈的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