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南心中暗自一聲譏笑,就憑他剛剛被收走的靈寶,即使再好的食材,也夠他享用幾個年頭,哪還用人請客?眼前的婦人故作大方,實則言語間卻透著一股小氣,讓人心中生不起好感。不過,畢竟是在人家的地盤,他倒是沒有過多的顯露出來什么不滿的情緒。
“天地境巔峰?”察覺到婦人散出的氣息,莫南的面色更加坦然。
“我觀道友有些陌生,可非這寂靜海中人?”婦人微微一笑,將手輕輕的搭在前者的肩頭,抬瞅著某男,目中春意蕩漾。莫南對其目光視若無睹,應著:“在下大荒無相門人,名號無涯。”他尋思半刻,最后還是說出了初來洪荒時的名字,并沒有報出本尊。
“哦?”一聽是十大族門的人,婦人的表情中閃過一抹異色,輕笑著:“哀家是這寂靜海中,合欲宗的長老,道友可稱人家為云煙?!痹挳叄娖渌坪鯇ψ约喝绱嗣黠@的示意無動于衷,臉上妖艷的妝容以及說話的口吻頓時冷然下來。
這時,離二人不遠處的另一張床榻上,傳來一聲豪邁的笑聲:“小子,你可要小心點。別著了這女人的道,否則,到時候被吸成肉干,后悔都來不及。不過,能死在花柳之下,也算是一種福氣,哈哈?!痹茻熉劻T,猛然惡狠狠的盯著一側一名身材健碩,皮膚黝黑的漢子,寒聲道:“鐵胡子,你要是敢壞了老娘的好事,老娘就讓手下的姑娘,全部上你大魂門走上一遭,讓你門中的弟子不得好死?!泵麨殍F胡子的男人,悻悻一笑,卻是沒有再說什么。
“哼?!眿D人見莫南更加提防的神色,剛剛妖嬈的面容霎時一整,冰冷下來。想來,是知道無法將其弄到手了,對著鐵胡子白了一眼,便扭動著粗壯的腰軀,漸漸離去。
“等等?!焙鋈?,莫南出聲叫住了她。
“怎么?道友有什么事嘛?”豁然,云煙的面容媚色再起,轉過身來輕笑著,她誤以為莫南對自己怦然心動,所以,口氣變得輕緩起來。
“殿主剛剛收了在下的靈寶,卻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蹦系?。
“嗯?”婦人一呆,這才想起莫南之前的確是在向伙計詢問著什么。觀前者并非沉于自己的美色,她冷哼一聲,就要離開,可是好像又想到了什么。行至某男面前,手指在莫南的胸前不停的畫著圈圈,媚笑著:“道友有什么想知道的,哀家自然如實相告。不過…”
“不過什么?”莫南一聲輕笑,仿佛看透了她的把戲,眼睛直視著對方。
“不過,你要成為哀家的人?!痹茻熗職馊缣m道。
聽婦人一口一個哀家,莫南簡直有點忍受不了。聽后,微微一笑:“那還是算了?!钡劳?,右手對著虛空一兜,一團彩光便出現(xiàn)在掌心,正是剛剛被前者收去,那枚巴掌大的鏡片。他自身便是鴻蒙境的實力,怎會如此輕易的就讓一個外人將自己的東西拿走?更何況還是一個天地境的雜魚…
“你…”云煙望著某男,臉色又驚又怒。驚的是莫南竟然具有這般實力,怒則是因為前者毫不留情的回絕了自己,根本不留一絲余地。
“好,大快人心。”遠處的大漢,宛如對二人之間的談話異常清楚,見眼下的情景,頓時振臂高呼,一副興奮的模樣。
“你給我閉嘴?!眿D人對著鐵胡子一聲冷喝,氣沖沖的瞪了莫南一眼,繼而加快步伐遠去。莫南見狀,失笑搖頭,他沒想到初來枯骨城,九流道人沒打聽到,倒是惹了一個厲茬。半晌,殿中的伙計端著一盤仙瓊玉果放到了莫南身邊,快退了下去。莫南本想再和他問一些有關九流道人的事,但其好像并不愿意開口,惶恐的離開了。
隨手摘了一顆靈果放在嘴里,莫南這才現(xiàn)這盤食品之中,還放有一個好像香爐一樣的物體。仔細一看,立刻倒吸一口冷氣,這香爐之內囚禁著無數(shù)生靈的魂魄,數(shù)量約在幾千上下,散著強烈的波動。他之前就有聽說,一些邪門異族喜歡吸取一些靈智初開的神魂,以此來鞏固修為,神魂越強大,吸收的效果便越明顯。并且,吸食時會伴有一陣飄飄欲仙的感覺,會讓人上癮,有點類似與二十一世紀的鴉片。
起初莫南還有些不信,現(xiàn)在卻是信了。不過,他也沒想到,在這枯骨城中,如此遭天忌的事情,竟然會明目張膽的擺放在面上,以屠殺那些靈智懵懂的生物,來換取這些上位者的幾分鐘快感?…
“喂,小子。我看你也算順眼,警告你一句,快點走吧。再晚就來不及了。”一聲熟悉的言語,自右邊的方向傳來。莫南尋聲一望,見說話之人,正是剛剛那個鐵胡子,笑著回道:“為何?”
大漢的臉上涌出一陣怪異的神色,嘿嘿笑著:“小子,合欲宗可不止水性楊花的女人,還有硬朗陽剛的男人…”莫南眉宇一皺,眼光有些疑惑:“什么意思?”
“合欲宗的人,都煉有一種陰陽交he之術,不過,那只是針對女人來講。對于門中的男人,他們還能同性之中在攝取一些陽元來滋補自身,功法霸道的,甚至可以通過交he之術,將你一身神通修為,全部歸為己用。嘿嘿,這其中的厲害,就不用我多說了吧…”大漢說到最后,身體不自覺的有些冷。
“告非。”聽到一半,莫南就忍不住破空大罵,這分明就是一群妖人聚集地。不過,他很快就冷靜了下來,憑他現(xiàn)在的實力,別說在這小小的寂靜海,就是整個古洪荒,都少有人能比肩,還會怕一些斷袖之癖的跳梁小丑?…
一念至此,莫南帶著笑意,走到了前者身邊,笑道:“在下無涯,來自大荒無相門。近日來這枯骨城,只為尋一位故友,不知道兄能否告知?…”鐵胡子聞言,毫不在乎道:“你且說說,這寂靜海中還真沒有我鐵胡子不認識的…”
“九流道人?!币怀隹?,莫南的眼神就緊緊注視著大漢。
“呃,此人是你深交?…”前者的表情一陣錯愕,搖頭道:“你還是盡快離開吧,否則即使不栽在合欲宗的手里,也難逃一死?!?br/>
“此話怎講?”某男一怔,隱隱覺得這其章。
“你真想知道?”鐵胡子觀其堅定的神色,微微一嘆:“也罷,我就告訴你。那九流道人本在城中人緣極好,不過,兩萬多年前,因失手殺了蠻妖族的太子,被蠻妖老祖毀了道體,而神魂則被鎮(zhèn)壓在了蠻妖族的玄天妖塔之下。”
“什么?”莫南沉默不語,事情的結果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那蠻妖族雖在古洪荒算不得什么大族門,但在這寂靜海中,卻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巨霸。那蠻妖老祖更是初始境的大能,其門中的拘魂精棺,聞者膽寒,萬萬不得招惹。你在外人面前切記,不要提起九流道人這個名字,否則必惹來殺身之禍?!彼坪踔滥衬衼碜杂谑笞彘T,漢子還是有心的提醒著。
“蠻妖老祖?拘魂精棺?”莫南一愣,模糊覺得記憶中好像在哪里聽過?豁然,一道精光自腦中乍現(xiàn),當初他與龍塵只身前往大王窟的時候,不就是遭到了兩副拘魂精棺的堵截,還是在一番苦戰(zhàn)后,才堪堪殺死蠻妖老祖意識所控的一具尸怪。
“只要沒有神魂俱滅就好,憑自己的實力,那蠻妖族還不就是一盤菜?”某男的嘴角微微上揚,終于得到九流道人的消息,讓他的心情有些好轉。瞧莫南臉上莫名的笑意,鐵胡子的身體沒由來的一顫,問著:“你該不會是想去救他吧?”話聲落下,前者便如實的點點頭。
大漢雙眼一黑,差點暈厥過去,急忙道:“萬萬不可,那蠻妖族的可怕,絕非你現(xiàn)在能夠想象到的?!蹦巷@然知道他在擔心什么,呵呵一笑:“你放心,我不會透漏出,是你告訴我的消息?!辫F胡子聽罷,嘆著氣,沒有說話。
“師妹,你說的那個,有可能是鴻蒙至尊的家伙在哪?我可要好好的垂憐垂憐他。”
“師兄,人家給你送上一個這么好的肉鼎,你怎么也不表示表示?”
“好!好!明日,我便抓他百八十個的男人,供師妹享用?!?br/>
“小妹先行謝過師兄?!?br/>
倏忽,一陣對話從遠而近,傳入莫南二人的耳中。鐵胡子的面色登時一變,道:“不好,來人是那合欲宗的畢陽老魔,你這下想走也走不了了。”言后,頗為惋惜的瞅著某男。
隨著話聲越來越近,一對男女出現(xiàn)在二人面前。男的,身形健碩,濃眉倒掛,渾身散著一股陽剛之氣,狹小的眼縫中閃爍著淫hui的光芒。而女的,自然就是殿主云煙,此時她看向莫南的眼中,除了得意,還有一絲怨恨,似乎在責怪著后者不答應與她同歡的魯莽。
“嗯?”男子剛一出現(xiàn),眼神瞬間鎖定在了莫南身上,連呼吸都急促了起來。而某男的心中則涌起一種極度惡心的感覺,仿佛踩到大便一樣。
“我這輩子最討厭倆種人,一種是對不起父母的人妖,另外一種則是對不起分身的男人…”莫南對著身邊的鐵胡子一聲嘟囔,繼而,在后者愕然的目光中,朝面前的一男一女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