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晉被莫名其妙的帶到了十一樓,這個地方,他當然來過,并且很熟悉,作為一任市長秘書,對自家個兒的地沒現(xiàn)由不熟。
對聶進這個省委書記,羅晉也熟悉,只不過是他熟悉聶進,聶進卻不熟悉他。
省委書記嘛,作為省里各地區(qū)的領(lǐng)導(dǎo)和秘書等大大小小的官員,在信息高度發(fā)達的今天,無論是報紙新聞還是電視媒體,除了老百姓不怎么過份關(guān)心這些外,一般的公務(wù)員,哪個不看看?
聶進還在想著羅明的話,這個少年人很奇怪,有種不合于常的怪異感覺,只是羅明把一切都劃到了他父親羅晉頭上?
聶進搞不清羅明是要害他父親呢還是要幫他,又或者這根本就是受羅晉指使的?又或者羅明真是不更事的學(xué)生卻又擔心父親做出什么天地不容的壞事而舉報的?
聶進確實有點摸不透羅明的思想,若按他說這都歸根于他父親對易經(jīng)玄學(xué)有涉獵,這個說法那就是扯淡!
蠱惑?那就更有意思了,聶進可不是鄉(xiāng)下老太婆或者無知的村民,他可是手握權(quán)柄的現(xiàn)代封疆大吏,一省第一人,無鬼神論者,這樣的人,你要想去蠱惑他?要想去左右他的思想?那更扯淡!
羅晉來的時候一直就在懷疑,今天兒子忽然出現(xiàn),又說了那么些莫名其妙的話,會不會是兒子惹了什么事?
聶書記在看著一封信,之所以估計是一封信,是因為他另一只手拿著一個空信封,在手機,可視電話,伊妹兒,qq,msn橫行的年代,還有人寫信么?
聶進又仔細的看了一遍,沉吟了一下才把這信遞給羅晉,淡淡道:“羅晉,你先看看這封信。”
羅晉把信接過來,瞄了瞄身邊面無表情的周子明,接著才看起手中的信紙來。
信紙不是書店里賣的那種信紙,這是學(xué)生作業(yè)練習(xí)冊的簿子里撕下來的一頁,上面內(nèi)容羅晉只看了一眼便心驚肉跳起來!
“今天十一點二十分,薈河至鎮(zhèn)江的zf72878航班將于起飛十分鐘后失事!”
這樣的話題何其敏感!未卜先知嗎?那是扯淡,平常在家胡聊瞎聊打打屁無所謂,但這樣的話題搬到省委書記面前,那就是大事了!
結(jié)果沒有這回事的話,那是擾亂治安擾亂民心的恐嚇罪,但如果真的又發(fā)生了這樣的結(jié)果的話,那就是恐怖份子的行為,這可是抓多少就會殺多少的重罪,這個省委聶書記把這樣的一張信紙遞給他這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看,是什么意思?
但接下來聶進的話就把羅晉嚇了個肝膽俱裂!
“這封信,是你的兒子羅明交給我的,他說,這是你的,這個,你對我有什么要說的沒有?”聶進淡淡的問他。
兒子,羅明真的做了!
這個時候羅晉才明白羅明一開始在辦公廳給他說的話來,一切都清楚了,他疼愛的兒子給他設(shè)下了這個局,這,是為了什么?
兒子羅明要害他么?打死都不信,但若不是要害他,這件事還能有什么后果?這件事不論是說笑的或者是真實的,其結(jié)果對他都沒有好處!
那羅明到底是要為什么?
良久,羅晉才干澀的回答道:“信,是我的!”
聶進盯著他凜凜的問:“這種事,你是個公務(wù)員,你應(yīng)該是明白后果的,有什么解釋的話沒有?”
羅晉嘆息了一下,緩緩搖頭,道:“沒有!”
聶進抬腕看了一下表,十點十分,離飛機起飛還有一小時十分鐘,薈河市的機場在市區(qū)南郊區(qū),從市區(qū)到機場行車大約要四十分鐘,也就是說,在這里最多還有二十來分鐘的時間。
再次沉默了一會兒,聶進忽然向周子明道:“子明,馬上通知薈河航空和市公安局組織力量檢查薈河機場以及所有機場飛機,一絲一毫都不能放過,第二,把薈河至省城鎮(zhèn)江的航班檢查結(jié)果十分鐘內(nèi)通知我,第三,進站的乘客和行李著重檢查,要馬上,要快,我要結(jié)果!”
周子明等了半天卻是等聶書記這樣的話,嚇了一跳,但見聶書記冷沉的臉,也不敢多說,趕緊通知政府辦公室傳達命令。
十分鐘過后,薈河機場匯報情況,機場所有未起飛航班都正常,并都已經(jīng)通過例檢,十分鐘要檢查完那是不可能的,只能是通過儀器查一下主要的地方。
市政府這邊犯然傳達了這么一條指令,而且是市長親自急令,薈河機場哪里敢怠慢,再說機場高層也知道,省委書記今天將乘坐薈河至鎮(zhèn)江的航班飛機,這個命令不知道是為省委書記多做一份安全檢查呢還是真有什么情報?
薈河機場從成立初始到現(xiàn)在,既沒出過航空事故,也沒出過恐怖襲擊,電影中的事那只是電影,與薈河機場似乎不相干。
再接下來十分鐘,市公安局的匯報,也是一切正常。
聶進瞇了眼沉思,這個羅晉,心里到底藏了什么?
走,還是不走?
小劉警衛(wèi)這時也過來提醒:“聶書記,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十點半了,您看……”
這話周子明也想說,但又有些猶豫,雖然不明白這其中到底是什么原因,但總的來說是出了事情,沒有事他倒是好催一下聶書記,但薈河出了問題他哪能催著聶書記走訪?搞不好只會讓聶進以為他真有什么問題。
小劉警衛(wèi)提醒了這是最好,省了周子明難以開口的話,而且周子明也期望聶進能走,走了的話剩下的事他自己就好處理了,是好是壞都在他的控制之中,然后再給聶書記一個滿意的結(jié)果,那是皆大歡喜。
聶進沉思著,房間里的人誰也不敢打斷他的思考,空間一時靜了下來。
聶進驀地里抬起頭,望著羅晉說道:“羅晉,你說說,有什么建議?”
羅晉一怔,省悟過來隨即回答道:“聶書記,我……如果說我的建議的話,您最好乘明天的航班再走?!?br/>
周子明也愣了一下,沒料到聶書記別的人沒有咨詢,倒是問了這個在他看來根本無需要過問的人,有些惱怒,只是忍著。
聶進眉頭都皺成了一個川字,羅晉的意思他也明白,是真是假不是只有一個來小時么?像這樣的事想來多是無稽之談吧,又或許羅晉是職場失意,心理失衡,精神上低受不住而臆想出來的事吧?
“子明?!甭欉M沉沉的叫了一聲。
周子明立即反應(yīng)迅速的應(yīng)了聲:“聶書記,什么事?”
聶進叫的這聲“子明”讓周子明有些激動,無形中覺得跟聶書記親近了很多。
聶進道:“你準備一輛車吧,十一點半我準時出發(fā),坐車回省城?!?br/>
這時時間是十點三十分略過,趕往薈河機場是來得及的,為什么不坐飛機而要等到十一點半飛機起飛了才坐汽車走?
周子明很奇怪,但聶書記的決定他也不能過問,這樣臨時改變行程方式,聶書記肯定是遇到什么問題了,但他自己不說,又怎么能知道?
不過有一點周子明敢肯定,這事與羅晉是有干系的。
周子明應(yīng)了聶進,然后馬上安排秘書王中益安排好車等候。
聶進這時才指了指沙發(fā),向羅晉說道:“羅晉,先坐下,等等吧?!?br/>
這時市委書記劉政策也回來了,一個市委書記給安排去辦那些事兒當然是大材小用了,劉政策把政法委書記和公安局局長通知來面授了一番機宜,這些事就由他們?nèi)ヌ幚淼昧?,他還要趕緊趕回聶書記那兒,聶書記與周子明單獨在一起,這讓他這個市委書記心里不踏實。
劉政策向聶進匯報了一下安排的工作后,聶進點點頭,指了指一旁的沙發(fā)。
小劉警衛(wèi)退到門外守候,房間里就只剩下聶進,劉政策,周子明和羅晉四個人,聶進不說話,其他三個人都不方便說,空氣場面沉悶又緊張。
時間難熬,但仍然會一分一秒的過去。
四個人當中,劉政策和周子明兩人是莫名其妙的緊張,知道有事,但卻不知道是什么事,羅晉倒是知道,但卻不知道羅明搞什么鬼,而且他本人也不相信信紙上所說的事會發(fā)生。
只有聶進聶書記,對于易玄卜算這些,他是絲毫不信,但作為一省的最高官員,站在他樣的高位,所想所看的又自然與別的人不同,飛機失事這種問題,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薈河機場匯報的結(jié)果是沒有問題,這讓聶進松了一口氣,而飛往省城的這一班飛機又特別檢查了一遍,依然是沒有問題。
時間終于過了十一點半,聶進見周子明和劉政策的手機都沒有響動,忽然又猜測,這會不會是羅晉那兒子羅明的惡作???羅晉知道后因為是他兒子所以自己一口咬定抗了?
聶進如是想著,正要安排劉政策和周子明兩人把羅晉的事徹底查一查,搞個清楚,他本人并沒有空時間,得趕緊趕回鎮(zhèn)江,只是話還沒開口,劉政策和周子明的手機同時響了起來。
聶進點點頭,示意他兩人接電話,然后靜靜的等著。
劉政策和周子明都側(cè)了身子接通電話低低的應(yīng)了一聲,但隨即都大了聲音驚道:“什么……”
聶進眼睛一凜,手捏得緊緊的。
周子明仍在聽,劉政策卻掛了機,臉色陰晴不定的向聶進道:“聶書記,出……出事了,薈河飛往省城的航班飛機剛起飛十分鐘就在薈河與樂興市連界的海河上空失事,飛機已經(jīng)墮入海河中,目前營救人員和設(shè)備都還沒趕到,失事飛機上的乘客傷亡也不清楚……”
在劉政策一句“飛機墮入海河中”那一句話后,聶進腦子便如炸雷轟頂一般,后面他說什么一句也沒聽清楚,喃喃念了聲:“飛機出事了……真的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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