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鮮的東西也只是在最開始的時候讓人感到喜悅,時間一久,張幼桃就不感冒了。
這不,她將賞賜的東西挑選了一些出來,送回家去。雖說,那個家同她關(guān)系其實不大,她也只是替原身敬一些孝道罷了。
靈州城的疫情解決之后,她定然是不會再次長待,屆時會跟著姜宜陵回都城,她還挺想去看看這個時候最繁華的地方究竟是什么樣子的。
張幼桃干脆讓人將張柏寧約出來,準(zhǔn)備把東西交給他。
酒館。
這酒館并非只是喝酒的地方,還有說書的,邊喝酒邊聽書倒也不失為一間雅事,今天說的便是張幼桃救人的偉大故事。
張幼桃笑了笑,直接上樓進了廂房,張柏寧已經(jīng)在廂房等著了。
兩姐弟相見,一個淡定自若,另一個激動萬分。
“阿姐?!睆埌貙幖拥膹牡首由险酒饋?。
如果不是要走,張幼桃都想不起來她在這個世界還有一個家。
“坐吧!”張幼桃讓婉兒將東西拿出來,遞給他,“我要離開了,你將這些東西給交給爹?!?br/>
張柏寧臉上的笑意淡了下來,盯著那個包袱久久不能回神。
張幼桃內(nèi)心并不輕松,面前眼前這人時她總有一種沖動,她知道,這是原主的情緒。她討厭這種無法控制的東西,只能控制他們見面的次數(shù),來讓這種情緒逐漸減少。
“你不回去看看么?”張柏寧問,突然又急切的說:“爹這個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他當(dāng)初并不是非要趕你走,只是……”
張幼桃明白,也清楚張屠夫的想法,男大當(dāng)婚,女大當(dāng)嫁。從一開始他們的思想就不一樣,又怎么能成為一路人?
她向往的東西大概這一輩子他們都無法明白。
“不了,你好好照顧爹,這里的錢夠你們用一輩子,讓爹別去殺豬了?!?br/>
她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盡量幫助他們過的好一些,其實她可以做的更多,只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看看皇室里那些人為了一個皇位就爭的頭破血流,踩著兄弟的尸體往上爬。張幼桃實在不敢賭,人心這種東西,實在太不禁試探了。
張柏寧垂下腦袋,放在桌上的手緊緊握起。
“此次離開,我也不知歸期,你們保重!”
其實張幼桃同他們并沒有多少話可以說的,相較于張家,姜宜陵更能給她安全感。反正都要離開了,張幼桃不介意讓原主更加放心一些。
況且,看了外面的大千世界之后,她就不相信原主這顆心還不死。
翌日。
一切塵埃落定,姜宜陵準(zhǔn)備啟辰回都城。
那日,整個靈州城的百姓都來相送,眾人眼里帶著感激和不舍。
姜宜陵大手一揮,隊伍整裝待發(fā),他騎在馬上,喝道:“出發(fā)!”
張幼桃坐在稍后一些的馬車?yán)铮瑥能嚧疤幪匠瞿X袋,跟人一一告別。
“張姑娘,若是有空便回來看看。”
張幼桃擺了擺手,心情愉悅,“大嬸,你們快回去吧!有機會我定會回來的?!?br/>
約莫走出十幾里路之后,后面的百姓才紛紛散去,別說,張幼桃還挺感動的。至少,她這么久的付出沒有白費。
“吁~”
隊伍停下,張幼桃疑惑,剛剛啟辰不至于就休息吧!
帶著疑惑,張幼桃掀開車簾,問車外的婉兒,“發(fā)生何事兒?”
“好像是來了一隊人馬,正在和六皇子說話?!?br/>
這荒郊野嶺的能碰到熟人?秉著這種想法,張幼桃跳下了車,隊伍不算多長,稍微往前走幾步,張幼桃便看見了姜宜陵身邊站著那人,不是別人正是給他們送藥材的莫凌風(fēng)。
所有的巧合湊在一起就成了故意而為之,這個時間,這個地點,能夠碰上,如果不是他們太有緣,那就是有人故意的。
“張姑娘,好巧,我們又見面了?!蹦栾L(fēng)眼尖,立馬就看見了她。
“你怎么出來了?!苯肆陻Q眉,上前幫她擋住了風(fēng)。
張幼桃笑了一下,溫聲道:“無礙!”又朝一旁的莫凌風(fēng)看去,“還真是好巧,莫老板這是去哪里?”
“在下去都城辦事兒,恰好碰見了你們,咱們還真是有緣,有六皇子隨行,這一趟我可放心了不少?!蹦栾L(fēng)似是開玩笑一般,順手拍了拍姜宜陵的肩膀。
“要本殿下為你保鏢,你有那個資格么?”姜宜陵一如既往的高傲,即便是多年的朋友,依舊嘴上不饒人。
趁兩人說話的時間,張幼桃將商隊里的馬車都打量了一遍,那些馬夫雖然衣著普通,但是個個都是會武功的高手。
要說張幼桃是怎么看出來的,這些還要從他們右手上的繭子上來說,一把只有長年握刀的人才會形成這樣的繭子。零久文學(xué)網(wǎng)
所以說,莫凌風(fēng)跟他們一起根本就不是因為安全,而是有其他的原因。
張幼桃一時之間根本想不到,她也不著急,來日方長嘛!只要他們這一路上不露出破綻,要不然她早晚都會知道的。
“行了,此處并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先趕路?!蹦栾L(fēng)趕緊止住話頭,他怕這一貧下去就沒完沒了。
哐當(dāng)!
什么東西砸到了馬車板上,光是聽聲音就知道不輕。
莫凌風(fēng)臉色一頓,繼而就聽見怒斥聲,“怎么做事兒的!”
“馬管家,不好意思,小的不懂事,您大人大量千萬別計較。”
“快點!”被稱之為馬管家的那人呵斥道。
張幼桃心里已經(jīng)有了算計,她也不拆穿,有些事情說出來可就不好玩了。
繼續(xù)啟程上路,整個隊伍熱鬧起來,商隊不像軍隊,他們的管理并不嚴(yán)格,趕路的時候懶懶散散,時不時還能聽見他們的說話聲。
“婉兒,你進來陪我說說話?!睆堄滋疫M馬車時說道。
婉兒隨著進了馬車,“主子,您可是悶了?”
張幼桃不想問答這樣的問題,和丫鬟聊天最無奈的地方就在這里,說話謹(jǐn)言慎行,生怕自己說錯什么了。
她湊在婉兒眼前打量一番,“你說剛剛那個人如何?”
婉兒瞪圓雙眼,眼底全是震驚,她連連搖頭,繼而垂下腦袋,“主子就別打趣奴婢了,奴婢不敢隨意議論。”
張幼桃嘆了一口氣,這還真是一個頭疼的問題,她好不容易有了八卦的想法,結(jié)果被拉上的人不給力。
“你別這副樣子,我不問你還不行么?”
婉兒蒼白的臉上才緩和了一些,仿佛從鬼門關(guān)走了一遭,整個人都活過來了。張幼桃都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她剛剛好像沒有說什么過分的話吧!
沒等她想明白,已經(jīng)到了客棧。
姜宜陵牽過她的手,溫聲道:“今夜咱們在這兒歇息,明日一早在繼續(xù)趕路?!?br/>
張幼桃慌了下神,她發(fā)現(xiàn),這兩日的姜宜陵都很溫柔,如果可以一直這樣下去就好了。可是她也明白,姜宜陵不可能放棄皇位。
“張姑娘,莫某還是第一次看見這家伙兒對一個人這般上心,張姑娘真是好福氣?!?br/>
張幼桃但笑不語,只是內(nèi)心軟的一塌糊涂,這一刻,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她都愿意陪著他去。
所以,愛情這個東西真的可以讓一個人迷失方向。
姜宜陵皺眉,“你這家伙兒成天陰魂不散的,滾!”
莫凌風(fēng)也不惱,反而還笑嘻嘻的,“論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姜宜陵冷哼一聲,明顯被這句話給取悅到了。
莫凌風(fēng)慣會得寸進尺,立馬將話頭轉(zhuǎn)向張幼桃,“張姑娘,上次說的合作在下又想到了一些新的東西,不知道張姑娘可有興趣?!?br/>
張幼桃望著他一臉自信的模樣,真得很想將它戳破,顯然她也這樣做了,“上次已經(jīng)談好了,更何況我并不覺得我們的合作可以更近一步?!?br/>
莫凌風(fēng)笑意一頓,“為何?”
姜宜陵明顯感覺到了她的不悅,連忙道:“不愿意便是不愿意,你問那么多作何?現(xiàn)如今談生意還要強求么?”
莫凌風(fēng)自是不敢在姜宜陵面前說什么,抿了抿唇,快步離開。
“莫凌風(fēng)惹到你了?”姜宜陵直接問。
張幼桃搖頭,她只是覺得這個人不簡單罷了,她一直都不太喜歡和復(fù)雜的人打交道,“他是你朋友,我怕坑他。”
“哈哈!”姜宜陵大笑,拍了拍她的腦袋,“放心,我定然是站在你這邊的?!?br/>
張幼桃才不怕這些了,她一身的本事兒,到哪都能活下去,別人害怕皇權(quán),她卻不怕。
“知道了,回都城之后再說吧!”
誰知道回去之后又會是一番怎樣的情景了?前有狼后有虎,張幼桃想拉著姜宜陵去云游四海,看看這大好河山,可是因為知道那個答案,所以她不敢開口。
趁著喜歡,她想多陪陪他。
“六皇子,不好了。”
“何事兒?如此慌張!”姜宜陵斥責(zé),方才的好心情瞬間被破壞了。
士兵喘了一口氣,“季玉暈過去了?!?br/>
什么?
張幼桃不相信的去看姜宜陵,恰好看見姜宜陵也是一臉疑惑,頓時松了一口氣,幸好不是她想的那樣,要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