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邢大業(yè)沉默,邢一誠接著道:“大業(yè),萬一我不能醒來的話,請你幫我照顧好墨墨,至少,在她找到她的幸福前,幫我照顧好她,可以嗎?”
“阿一~”
“大業(yè),算我拜托你了?!毙弦徽\的語氣中帶著幾分央求,如果可以,她的幸福,他絕對不想假手于人,只是。。。
“好,我答應(yīng)你?!毙洗髽I(yè)鄭重的道,心中卻酸澀不已,阿一什么時候用過這樣央求的語氣跟他說過話?他認(rèn)識的邢一誠,從來都是驕傲的,但因為夏染墨,他卻做了,要有多愛她,才會讓他放下他的驕傲求他?
“謝謝。”邢一誠誠懇的道,墨墨,是他唯一放不下的牽掛。
他們怎么也沒想到,這番對話卻一字不落的全都進了夏染墨的耳朵,可是她只是站在那,什么都沒說,臉色平靜的像根本就沒聽到似的。
“arron,時間到了,我們走吧?!贝┲状蠊拥腶sh走進來道,今天arron的手術(shù)將由他親自主刀。
手術(shù)室外。
一直保持沉默的夏染墨走到了邢一誠身邊,目光灼灼的盯著他,聲音雖輕卻字字落地有聲:“邢一誠,你聽著,沒有了邢一誠的夏染墨只是一縷游魂,根本就沒存在的必要,所以,你一定要平安出來?!比绻溃敲?,她便陪著他一起,她,不會讓他孤單一個人。
邢一誠聞言整個人一怔,她,竟要生死相隨嗎?
良久,邢一誠才握緊了夏染墨的手,字字鏗鏘有力:“墨墨,等我出來?!彼男腋#H自給!他再也不要把她推給別人!
夏染墨回握住邢一誠的手,狠狠點頭:“好,我等你?!?br/>
一旁的ash安撫道:“放心,我不會讓他有事的。”
夏染墨遞過去一個全心信任的眼神:“謝謝你,阿一就交給你了。”
邢一誠被推進手術(shù)室后,等待和祈禱,成了大家唯一能做的事。
時間在等待中一點點流逝,窗外太陽西下,夜色漸漸深沉。。。
等清晨的第一縷曙光照進手術(shù)室外的走廊時,紅燈終于暗了。
叮!
看到一臉倦容的ash走出來,同樣徹夜未睡的夏染墨第一時間沖了上去:“阿一怎么樣了?”一顆心前所未有的緊張,生怕聽到不好的答案。
其他人也屏息等著ash的回答。
“手術(shù)成功了。”
夏染墨喜極而泣,拉著邢大業(yè)興奮的道:“大業(yè),你聽到了嗎?成功了!成功了!阿一他沒事了!”懸著的心重重的落地,他沒事了,沒事了。
發(fā)現(xiàn)ash的臉上不太對,邢大業(yè)原本興奮的心情沉了沉:“ash,有什么問題嗎?”
“手術(shù)是成功了,”ash擔(dān)憂的看了夏染墨一眼,才接著道:“不過arron還沒醒過來。”
夏染墨的心瞬間沉了下去,臉上的笑意僵?。骸笆裁唇小?。。還沒醒過來?”
“手術(shù)過程中出了點問題,現(xiàn)在arron顱內(nèi)有積血,造成了他昏迷,如果,”ash咬咬牙,繼續(xù)說了下去:“如果三天內(nèi)arron還不能醒來的話,可能就永遠(yuǎn)都醒不過來了?!?br/>
“什么叫可能永遠(yuǎn)都醒不過來?”夏染墨問道,臉色白了幾分,就連聲音都是抖的。
“arron他可能會變成植物人。”
轟!轟!一個又一個驚雷在夏染墨腦中炸開,喉嚨像是被一雙手緊緊的扼住,她快不能呼吸了,全身的力氣也似乎被抽盡了,植物人?植物人!怎么會這樣?不可能的,阿一怎么會變成植物人?他明明答應(yīng)了她會平安出來的,他怎么可以爽約?怎么可以!
邢大業(yè)扶住臉色慘白的夏染墨,一臉的擔(dān)憂:“墨墨,你還好吧?”
“我沒事?!毕娜灸卮鸬?,努力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她不可以先倒下,ash也說了是如果,也就是說,三天后阿一也許會醒來也不一定,不,是一定會醒來!他不會爽約的!不會丟下她一個人的!他不會的!
深吸了一口氣,夏染墨開口問道:“阿一呢?帶我去見他。”
Ash看向夏染墨的目光中多了幾分贊許,開口道:“跟我來吧?!边@個女人,比他想象中要堅強,而且有她在,他相信arron醒過來的幾率會更高。
病房內(nèi)。
“你多跟他說說話吧,他聽的到外界的聲音?!?br/>
夏染墨點點頭,握住邢一誠的手,輕聲道:“邢一誠,你聽著,如果你敢爽約的話,我永遠(yuǎn)都不會原諒你,你知道的,我最恨人家騙我了?!?br/>
一旁的ash看著這一幕,突然有些明白為什么arron會愛上眼前這個女人了,她不像別的女人那樣,遇到什么事只知道哭,在她身上,他看到一種名為堅強的東西,這個女人,也比他想象中要深情,進手術(shù)室前她說的那番話,就連他這個外人聽了都震驚,她,竟愿意與arron生死與共,這樣的深情和不離不棄,讓他這個旁人都忍不住要羨慕起來,能得到這樣一個女人的愛,arron他,真的很幸運。
視線轉(zhuǎn)向病床上昏迷的人,arron也是愛慘了這個女人吧?不然他也不會以絕交逼他不要告訴這個女人真相了,遠(yuǎn)的不說,就手術(shù)這件事,他們這些人把口水都說干了,也頂不上夏染墨一句話,可見她在他心中的分量有多重。
他們,其實是相似的,表面上都很冷漠,但心卻是熱的,就像之前他看到這個女人聽到arron和大業(yè)的對話時,居然只是低頭沉默,臉色沒有絲毫的表情變化,他差點就以為她根本就不在乎arron的死活,直到聽到arron進手術(shù)室前她說的那番話,他才體會到,這個女人愛arron有多深。
突然想到什么,ash開口問道:“你知道我是怎么認(rèn)出你的嗎?”
夏染墨看向眼前的男人,搖了搖頭。
Ash將邢一誠的皮夾遞了過去:“我是無意中在他皮夾里看到了這張照片才認(rèn)出你的。”
夏染墨接過皮夾,照片中的女生俏皮的做著鬼臉,而她身邊的男生卻連鏡頭都沒看,反而一臉不耐的看著女生,這不是八年前的她和邢一誠嗎?一段久到封塵的記憶被翻了出來,要不是看到這張大頭貼,她幾乎就要忘了這件事了。。。
八年前。
彼時,他們還沒有正式交往,只是若有似無的曖昧著,他們那時候的關(guān)系,應(yīng)該算是友達以上,戀人未滿吧?
那天,她和他一起放學(xué)回來,路過一家飾品店時,看到一個女生手中拿著大頭貼出來,她不知怎么的突然就來了興致,拉著他一起跑了過去:“老板,我要拍大頭貼?!?br/>
接著,她便坐下來選起了拍大頭貼的背景,他一臉嫌棄的看著她:“夏染墨,你幼不幼稚?這種東西有什么好拍的?”
她很是不滿:“喂,大冰塊,你說話真的很不討喜哎~拍大頭貼哪里幼稚了?我就喜歡拍,怎么了?”
“無聊。”
“你不拍就算了,我自己拍!哼!”選好背景的她重重的哼了一聲,氣鼓鼓的就打算一個人去拍,這時候老板剛好走過來招呼他們:“小姑娘,他是你男朋友吧?因為今天是情人節(jié),我們店在搞特別活動,如果情侶一起拍的話,可以打折哦~”
當(dāng)時的她不知道是沖著可以打折幾個字,還是出于別的目的,總之她沒有向老板澄清他們的關(guān)系,而是拉著他笑著道:“對啊,他是我男朋友?!?br/>
說完,她就拉著他一起鉆進了幕布,站在拍大頭貼的機器前,她警告道:“你不拍可以,但別戳穿我,我還等著打折呢~”
“麻煩死了?!闭f完,他不耐的站到了一旁等她。
一口氣拍完了好幾張,突然意識到如果所有的鏡頭都只有她一個人的話,好像有點問題,于是她拉過一旁明顯越來越不耐的他站到了鏡頭前:“配合一下?!?br/>
沒有管他看著自己不耐的臉色,她對著鏡頭做了個鬼臉就按下了確認(rèn)鍵,拿到大頭貼后,她抽出了他們的合照遞給了他:“喏,這張送給你做紀(jì)念?!?br/>
他接過大頭貼看了一眼,接著就拿著它朝垃圾桶走了過去。
她見狀忙拉住了他:“喂,不準(zhǔn)扔掉!這可是我第一次拍大頭貼,你要是敢扔掉,我。。?!蔽伊税胩?,她卻想不出一句威脅的話,最后只得耍無賴:“我不管,總之不準(zhǔn)扔掉!”
最后,他白了她一眼,但最終還是把大頭貼放進了他隨身的書包里。
回過神,夏染墨伸出手,指尖輕輕的撫過手中的大頭貼,照片已經(jīng)泛舊,邊緣也微微翹起,顯然主人常常拿出來看,心中滿是動容,她怎么也沒想到,一張大頭貼,他竟然保存了那么久,明明當(dāng)初是那么不情愿的表情,這個傻瓜~
Ash的聲音適時的在耳邊響起:“我是無意中在arron的皮夾里發(fā)現(xiàn)這張照片的,看得出來他很珍惜它?!?br/>
盯著照片看了許久,夏染墨發(fā)現(xiàn)邢一誠雖然臉上的表情很是不耐,但看向她的黑眸卻透著一絲淡淡的。。。溫柔?她當(dāng)初怎么沒發(fā)現(xiàn)這一點?透過鏡頭傳達出來的感情是騙不了人的,沒錯,溫柔,雖然很淺,但他看向她的眼神,的確是溫柔的。
視線從照片上移開,夏染墨的目光投向了病床上昏迷的人,隨即站起身跑了出去。
“你去哪?”ash在夏染墨身后喊道,俊臉上帶著不解,這個時候她跑出去干嘛?
夏染墨腳下的步子未停,回喊道:“幫我照顧下他,我很快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