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上官儀整個人撲過去,可惜再快也沒能拉住跳崖的她,只抓住了她的一截衣袖。
容心大聲嚎啕,用力掙扎,:“放開我,你們放開我,我家姑娘,姑娘……”最后掙扎屋里暈倒在地上。
上官儀手里僅留一片白淺兮的白絲衣袖,還殘留著她獨(dú)有的味道,他呆呆的看了一眼懸崖,雙目無神的就下下去。
安公公立馬沖過來抓住他:“皇上,您可不能做傻事啊,這懸崖跌下去九死一生啊。”
九死一生?
她、她會死?
這樣的念頭在他的腦子里面一閃而過,一瞬間,上官儀覺得他的心臟就要炸裂開來,心里仿佛有一個巨大的口子,空落落的生疼。
“你們還站著做什么,給我下去找,找!九死一生朕也要找到她!”上官儀突的瘋了一樣的吼道。
上官儀跌跌撞撞的攀著山崖,白淺兮在下面,即使雙手被劃傷,手肘膝蓋也都磨出了血,他要找到她,他不管,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上官儀只覺得眼前突然一黑,就失去了意識。
上官儀睜開眼睛,看到床前的白淺兮。
“淺兮,你沒有死?”上官儀怕她跑掉緊緊的拉著她的手,整個人神經(jīng)緊繃不敢松開絲毫。
白淺兮一把甩開:“你別碰我,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再見你!”
上官儀抱住白淺兮,緊張的開口:“不要,你只要回來,你以前做的事我都可以不計較,真的,這次我沒有騙你,只要你回來??!”
白淺兮眼神空洞的看著上官儀,掰開他的手指,一步一步往后退:“上官儀,你得不到我的,永遠(yuǎn)也得不到?!?br/>
說著退步轉(zhuǎn)身墜下懸崖。
“你別跳,白淺兮,你不能跳,白淺兮,白淺兮!”上官儀驚嚇的坐起來,四周望了一眼寢宮,什么都沒有,原來剛才是一場夢。
額頭滲出密汗,背后也濕了一片。
上官儀坐起來,頭痛欲裂,已是子時,去懸崖底下搜索的人也還沒有回信,捏捏眉心,腦中時鐘浮現(xiàn)的是白淺兮跳崖時絕望的眼神。
他搖搖頭,想將她的身影晃掉,最終失意一笑,她還是走了,什么都沒有留下,只留下一截殘袖。
殘袖?
他突然想起來了,在她跳崖之際,只抓住了她的袖子,如果沒有看錯的話他似乎看到了白淺兮手臂上的傷疤,很長的一條,很是刺眼。
上官儀感到疑惑,白淺兮本是北國公主,為何胳膊上有那么一條猙獰的疤痕,與她身份嚴(yán)重不符啊。
是在牢中受刑?
“安公公!”
上官儀眼神緊盯住他:“白淺兮在牢中可有人對她用過刑?”
“沒有啊,皇上您吩咐過的,讓那些獄卒好生照顧白姑娘的,誰也不敢動的啊?!?br/>
皇上雖然命人把白姑娘關(guān)起來,可是私下里叮囑過他不能動刑,也不能委屈了白姑娘,他怎么敢違背皇上的意思?
不是在牢中受得傷,那又是何時何處來的傷痕?
安公公看到上官儀緊皺眉頭的樣子,陷入了沉思,于是開口:“皇上,不如問問白姑娘的貼身婢女,她應(yīng)該知道的。”
“準(zhǔn)。”
一會兒后,容心跪在上官儀面前。
“朕問你,你家公主所有的事你都清楚嗎?”
容心點(diǎn)點(diǎn)頭:“奴婢從小就服侍公主殿下,不曾離開過半步,殿下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奴婢都十分清楚?!?br/>
“那么她右臂上的傷痕是怎么來的?”
容心一怔,這件事情是白淺兮千叮嚀萬囑咐不能讓上官儀知道的,可如今到了這個時候,也沒有什么不可以說的了。
“當(dāng)年南邵國出了事情,您帶著侍衛(wèi)來到北國請求先皇出兵,當(dāng)時滿朝文武都不支持北國卷進(jìn)這個漩渦里面,先皇也……公主殿下求到了先皇那邊,可是先皇不同意,于是……”
容心緩緩的講出來當(dāng)年發(fā)生的事情。
“淺兮是為了救我才受傷的?!鄙瞎賰x癱坐在床上,仿佛被抽走了靈魂,沉默的低下頭,滿心的懊悔,心仿佛被揪著不放。
北國的試煉之地,是男子都不敢輕易過去,她為了幫他,竟然不顧生死,闖過了試煉之地。
她原本是右手拿劍,卻因為這一次重傷,右手不能再用劍,換做了左手。
而他還如此殘忍的挑斷了她的手筋,她那時候該是有多痛?
上官儀顫聲問:“為何……為何她不肯說。”
“公主殿下說過,為您做過的事情,都是心甘情愿的,不愿意您知道之后愧疚?!?br/>
這一句話,就像是最后一根稻草一樣,讓他的內(nèi)心轟然崩塌。
“你們都下去吧,朕想一個人靜一靜。”他無力的揮揮手,人一下子就頹廢的倒下了,眼角泛紅,望著這偌大又空蕩的皇宮,覺得自己所得到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諷刺。
傷害一個心里時刻存著自己的人,自己是這么的痛苦,上官儀后悔莫及,一切都回不來了。
他一下子讀懂了白淺兮跳崖時的眼神,那是何種的失落,何種的絕望。
上官儀在宮殿里枯坐了三天三夜,安公公急的不行,擔(dān)心上官儀會發(fā)生意外,于是咬牙硬闖進(jìn)了寢殿,卻看到了上官儀保持著三天前讓他們離開的姿勢坐在桌前。
“皇上……”
“你說,她該有多少,她是那么怕疼的人,那么重的傷,當(dāng)時她又怎么挺過來?!?br/>
安公公一聽,心里一酸。
“這樣的她,怎么會算計南邵國?”
上官儀紅著眼睛。
他與白淺兮從小就有了婚約,若是不是父皇母后出事,他們之間隔著血海深仇,他怎么狠得下心如此對她?
可是一切到頭來,只是一場誤會?
“查,給朕去查清楚,父皇母后的事情不是誤會,到底誰才是背后的黑手?到底是誰讓我誤會了淺兮,馬上給朕去查清楚。”
他不相信這就是簡簡單單的誤會。
安公公點(diǎn)頭:“奴才遵旨?!?br/>
上官儀雙手背在身后,目光復(fù)雜的看著天邊變換的云彩。
淺兮,等我,等我給你一個公道。
我一定會找到了害你的人。
淺兮,請你給我一次機(jī)會,讓我親自向你贖罪。
你千萬不能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