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子虞和長公主算的上是皇親國戚,他們聊天無非是聊些家長里短。
寒暄后,夏子虞知道長公主找他還有的事,不過她沒有明說。
夏子虞花言巧語哄了她幾句后找了個借口直接走人,在小池塘邊先是遇到了一個人,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
他眼尖看出,她來參加宴會身上的裙子是陳年舊裙。
她頗有膽量攔住他,說要和他做個交易。
夏子虞開始漫不經(jīng)心,聽著聽著他收起了輕視的表情,最后深深看著眼前這個出身不太好卻全身上下散發(fā)著一股堅韌的氣息的姑娘。
他和她交談的過程中已經(jīng)知道她來自落魄的侯府,是侯府里不受寵的千金。
為表誠意,她還主動吃下了他的毒藥。
夏子虞呵呵一笑。
她怎么知道這些事情的,他心中升起殺意,看她的利用價值高還是不高……
他臉上掛著笑,沒有走多遠又碰到了第二個女性,這位是剛剛那位的嫡姐,她慌慌張張的,看到夏子虞眼睛一亮。
拜倒在他腳邊,像抓住什么救命稻草一樣抓住他的衣服的邊角,胡言亂語。
“世子,我知道一些事情,我有把交易要和你談……”
又來一個?
夏子虞瞇起眼睛。
一個人知道,他要考慮可利用的價值,可如果兩個人知道他懷疑是不是內部有內奸?!
這兩個人都是侯府的人。
侯府?!
夏子虞敲開她都下顎,把剛剛喂給那個女的的毒藥也給她喂了一份。
他威脅她,“你敢多說一句,本世子立刻讓你毒發(fā)身亡。”
她馬上閉嘴了,她看起來瘋瘋癲癲的,其實很怕死。
夏子虞惱怒,他要讓暗衛(wèi)時刻盯著侯府了!
遠離那個侯府嫡姑娘,走在長廊上沒多久再次被人攔下。
他垂眸一看,這不是那什么郡主嗎?
來找他做什么?
他的疑惑沒有在腦子里存活多久,接下這位郡主的話一出他就知道她要做什么了。
她對他說,“世子,我知道你被國公爺催著成婚,而你又不喜歡成婚這個束縛,不如你和我成婚吧?!?br/>
“我們成婚后你在外面做什么我都不會管的。”
夏子虞挑眉,這種話他都不知道聽過多少次了,以前那些那些女人這么說的時候眼里的愛慕遮都遮一遮。
眼前的這位雖然不知道是不是隱藏的很好的原因,他看不見什么愛戀,可她眼中的勢在必得藏都藏不住,她當他白癡嗎?
“滾?!彼裉煲呀?jīng)很不耐煩了,他又不是什么君子,可不會給她什么面子。
小郡主一臉震驚,似乎不明白他對女人這么大方縱容的人會說出這種話。
她有些不甘心,“世子!我有很多優(yōu)點的!”
夏子虞不為所動,繼續(xù)往前走。
她攔住夏子虞,干脆吐出一個大招,“我知道你……”
夏子虞聽到她這話臉色突變,烏眸一沉,霎時停住,他轉過身時臉上的情緒已經(jīng)散去,露出一個輕佻迷人的微笑,“郡主,我們談談……”
瘋了!
他們的計劃有這么多漏洞嗎?一個兩個閨中女子都知道?!
夏子虞深深吸了一口氣,還好他珍貴的從苗疆帶回來能讓人閉嘴同時痛不欲生的毒藥還有一顆。
讓他淺淺聽聽,這位郡主又要說什么?
……
花園的另一頭,沈憐青與崔瀾慢慢走著,崔瀾身為夫子,面對滿院花色忍不住時不時出口念幾句詩。
沈憐青身為職業(yè)性捧場人,在他念完之后很給面子地無腦吹,“夫子不愧是夫子,這詩脫口而出,您真有才情?!?br/>
崔瀾手指彈彈開的非常美麗的花朵,神清氣爽,“牡丹姑娘,這是李白的清平調,可不是我做的詩?!?br/>
沈憐青絲毫不尷尬,她轉而吹噓,“那么就是先生念得好,您這聲音和這首詩真是太配了!我聽了都仿佛身陷這花色之中了呢!”
“哈哈哈——”
崔瀾幾乎要拜倒在她的攻勢下,他坐到園子中的一個石桌旁邊,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一把折扇敲了敲自己的腦門,眼睛笑出淚珠,“不行了,牡丹姑娘你太有趣了!”
有什么有趣的?
沈憐青坐到他身旁盯著他看了會,盯得傾倒的崔瀾笑著笑著就笑不出來了,他咳了下,因為剛剛笑的太過,他的臉皮紅透了像只燙熟的死豬。
“咳咳咳?!贝逓憚e開臉,“不要這般看我,牡丹姑娘?!?br/>
沈憐青饒有興趣繼續(xù)盯著他,“先生害羞了?”
崔瀾無奈,這倒沒有,就是他這般年紀的男人了,被一個小姑娘這樣看著總會有點不自在。
這話也不能同她說。
他不由得轉移話題,“我們出來也有一會兒,不如就回去吧?說不定行慎也回去了。”
“嗯嗯。”
“夫子!”
兩人來時的小路匆匆跑來一個青年,他一身青色的衣裳,面色紅潤。
“微明?”崔瀾轉過身看到氣喘吁吁的柳微明,稍微好奇,“找我做什么?”
“沒、沒……就是看到您,想來和您打了招呼而已。”
說完他眼神不自覺掠過他身旁的沈憐青,臉皮紅了又紅。
其實他說謊了,他是遠遠看到七夕節(jié)遇到的姑娘跟在夫子旁邊,隨著他到花園,思索許久才敢踏出一步出來。
他的動作不小,崔瀾自然也看到了,他這位一心只讀圣賢書的學生開竅了?不過他喜歡誰不好,喜歡一個……
他眉一挑,讓他也在一邊坐下。
“謝謝夫子!”
“哦,不客氣,反正這石凳也不是我的?!?br/>
柳清然早已習慣他的作風,他擦去額頭的汗珠,小心翼翼坐下,又假裝不經(jīng)意看了沈憐青一眼,看到她也在看著他,狠狠低下頭。
沈憐青雙手撐著下巴,睜著眼睛看七夕邂逅的公子。
崔瀾在打量他們兩個,也不說話。
這里崔瀾輩分最高,他不開口,沈憐青只好就這樣一直看著柳清然。
柳清然最先受不了這種氛圍,他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氣直直地回盯沈憐青,可不知道為什么一看到她,他又忍不住心臟狂跳,到了嘴邊的話一句也說不出來。
“哎呀,這是做什么!”崔瀾扇著扇子,在他們同時看向他時,伸手在他們的腦門上都打了一下,“介紹,你們不是要認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