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號場地,我記住了霞最后告訴我的具體地點。今年是2008年,今天又是8月8日,而且還是8號場地,好巧……
淚涌了出來,是的,一定是他。雖然世界上重名重姓的多,可我相信一定是他,不然不會這么巧。我奔跑著,感覺整個人快要飛了起來。忽然,我重重地滑倒在了直播大廳的大理石地板上。
“好痛!該死的高跟鞋!”爬了起來,拎起鞋、赤腳繼續(xù)朝那個方向的觀眾席跑去。整個奧運會場里都是人,不斷與人碰撞著,我也不斷地說著對不起。
“凡,在那兒等我,別走,一定要等我啊!”淚水不爭氣地再次涌了出來,心里好急好急……
八月的北京炎熱非常,沒跑一會兒我就全身冒汗了。當(dāng)我喘著氣,累的靠在會場欄桿上時,我看見了我所期待的、醒目的8號這兩個大字。站直了身體,頭發(fā)已經(jīng)被汗粘在了額頭上,我朝觀眾席跑去。各國代表團(tuán)依然在按次序進(jìn)入跑道,身邊不斷有閃光燈亮著,大家都想留住這既美好又具有歷史紀(jì)念意義的一刻吧??墒牵业男睦镏挥蟹?,我心愛的男人。
每一行每一列地找著,我慌亂而無助。原來這里是這么大,人是這么多。我傻了起來,怎么辦?我該怎么找?以前出了什么事我都習(xí)慣了找他、依賴他??涩F(xiàn)在,我要找的偏偏是我的凡……
空中飄著的全是橫幅,根本看不見是哪塊?在哪里?我焦急萬分,凡,你可千萬不要離開啊!
手機(jī)響了起來,是霞的。
“喂喂,霞。你說什么?我聽不清!”會場里太多人了。
“……戴耳塞!”我聽見了霞的最后一句話。
真是笨死了,以前凡在的時候就老愛說我笨。我不是有電視臺的無線耳塞么?這個耳塞在周圍很吵的情況下也能很清晰地聽見對方的說話聲。忙掏了出來塞進(jìn)了耳朵里。
“聽見了嗎?聽見了嗎?”聽見霞在我耳中大喊。
“聽見了,什么事?”我對著手機(jī)喊道。
“他又撐起了標(biāo)語,上面寫著:萍兒如果你還愛我,就打139xxxxxxxx這個電話!落款還是愛你的凡。你怎么還沒找到?”
“人比我想象中的要多幾十倍!”掛了電話,開始撥打這個號碼??墒牵季€,一直占線……
霞的聲音又來了:“他又換了標(biāo)語,信號被管制了。萍兒,如果你還愛我,請來8號會館的廁所門口!落款還是……”我快急瘋了,急忙朝外面跑去。全身都被汗?jié)裢噶?,還好穿著西服。
一只手拎著高根鞋,一只手拿著手機(jī),我出現(xiàn)在了8號廁所門前,這里也一樣很多人。圍著廁所不停地走著,目光不停地注視著周圍,不停地搜索著凡的身影,可一直都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身影。
……半個小時過去了,耳塞里不斷傳來霞的聲音,告訴我新標(biāo)語的內(nèi)容。又是廁所、又是冷飲鋪、又是玩具店,又是大門口……
嘴很干,身體內(nèi)的大量水分都在流失著,我支持不住了,無力地靠在大門前的鐵柵欄上哭了起來:“為什么要這么折磨我?為什么?”
我哭出了聲:“凡,是你嗎?是你在折磨我嗎?”蹲在了地上,頭埋進(jìn)了雙臂。我好委屈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難道不是凡?難道是別的情人之間在玩游戲嗎?我寧可是凡,再累我也要找到他。
面前忽然出現(xiàn)了一瓶礦泉水,一瓶冰凍之后的礦泉水,那股微微的寒意對此刻口干舌躁的我來說無非是種極大的誘惑:“謝謝!”搶過水瓶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灌。
“你。。。你渴了吧?慢點喝,還有!”我差點被嗆死。熟悉的聲音,依然那么有磁性。是凡,是凡的聲音。
猛的回過了頭!一個帶著大墨鏡,穿西服的男人站在我的身后。我站了起來,用我那顫抖地雙手摘下了那副墨鏡。還是那雙憂郁的眼,猥褻、嘴角淡淡地笑著、兩個好看而誘人的酒窩、嘴角微微歪著,牙齒潔白而整齊。
凡?!
皮膚比以前黑了許多,眼角是一道淡淡的傷疤。淚洶涌了,天那,真的是他,真的是我的凡!我發(fā)現(xiàn),他的喉結(jié)在上下移動,眼已經(jīng)紅了,是他,一定是他!他為什么不說話,為什么?見到我難道不高興么?
“凡。。。是你么?”我怯怯地問道。這個死人,每次都是我先開口,還是不是男人?。?br/>
“萍兒。。。”他的眼里流出了淚。看到那些淚,剛才受的什么委屈都忘了。只感覺天旋地轉(zhuǎn),即將軟癱在地下的那一刻,一雙強(qiáng)有力的手緊緊抱住了我,淚水象黃河決堤一般。
“凡。。。老公,真的是你!”就這么依偎在他懷里,熟悉的男人氣息。是他,肯定是他。
“萍兒。。?!笨珊薜氖沁@個家伙只會叫我的名字,連一句安慰的話都說不出來么?仿佛又回到了四年前,那個時候他就是這樣子,什么都不會說,只會。。。欺負(fù)我!
“我沒有做夢吧?”手,忽然恢復(fù)了力氣,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去抱緊他,去抱緊這個讓我思念了一輩子,讓我一輩子都要去思念的男人。
“萍兒。。。”他還是呼喚著我的名字。我不怪他,只要他在我身邊,只要他不消失,我愿意聽他呼喚我的名字,那曾經(jīng)讓我魂牽夢繞整整四年的名字。就算他什么都不說,什么都不做……
身體又是一陣顫抖,感覺那雙手擁的更緊了,無法呼吸。可我不怪他,我喜歡被他這么抱著,好實在,好安全……
“萍兒,讓我好好看看你?!陛p輕推開我。忽然,感覺一陣害羞。那曾經(jīng)的歲月,曾經(jīng)在他熾熱目光的注視下也是這樣。心中記憶的大門被打開了,而那把鎖,正是他,我心愛的男人,凡。
“你還是那么美,一點都沒變!”指尖在我臉上滑動著,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癢癢的,讓人酥麻!害羞地握住那只手,臉埋進(jìn)了那只手,輕輕地在上面蹭著。記得以前我就喜歡這樣,好舒服,讓我有腳踏實地的感覺,讓我有深切的依賴感。我們默默無語,大家都用心在交流。我能從他那只顫抖的手上感覺出他內(nèi)心的激動,那只手比以前更粗糙了,記得以前他老愛打趣我,說經(jīng)過他的手撫mo過的臉蛋會被打磨的很光滑。
“凡,好想你!”抬起了頭,聞著那熟悉的氣息,望著那熟悉的面容,深情地說道。
“嗯!”沒想到他的淚比我還多,這個沒出息的男人。記得以前也在心里這么說他,可我喜歡他流淚,為我流淚。他在乎我,心里有我,心里愛我才會流淚啊!再一次撲進(jìn)了他的懷里,被他抱緊。這一刻,好幸福!
“四年了,我找了你四年了!失去你我是多么痛苦!嗚。。。”原來我還有淚可流。原來哭是憋不住的,全身的肌肉被腦神經(jīng)牽扯就會做出哭的動作,原來是這樣啊。
“萍兒別哭!老公回來了,再也不離開你了!”他慌了,不停地哄著我。喜歡這種感覺,喜歡他哄我時的緊張。
“不,就要哭。四年了,人影都沒見到,更別說哄我了!今天我要哭個夠!”撒起了嬌,眼淚不斷地涌出,濕透了他的西服。
濃烈的男人氣息讓我癡迷,讓我沉醉,心跳的好快,臉也開始發(fā)燒了。不管周圍有沒有人,我踮起腳,把唇送了上去。凡的唇還是那么厚,我貪婪地吸吮著,舌尖撩撥著他那微張的牙,害羞的舌頭被我吸了過來,用力品嘗著!
記得以前每次用力吮他的舌他都很痛苦,這次也一樣。可我不管,失去的不會再回來了,我要從現(xiàn)在開始再次擁有他,他的全部!好熟悉的感覺,記憶被一點點從內(nèi)心深處釋放出來,好幸福!
鼻子又酸了起來,我又要哭了!
“你倆有完沒完!該哭的人沒哭,不該哭的反而哭了!光天化日下,象什么樣子?”這個聲音如響雷一般在我們的身邊炸了開來。
“家玲?妹妹!??!”猛地從凡懷里掙脫出來,驚恐地望著她。家玲抿著嘴,笑盈盈地望著我們。她的眼也紅紅的,含著淚。
“怎么?看到我怕了?”家玲撅起了嘴。
“沒。。。沒有。?!蔽覈槈牧?。為什么?她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對不起,萍萍姐。剛才讓你顛三倒四、跑來跑去。都是我的主意!咯咯。。?!绷醿河H熱地挽起了我的胳膊。
“萍兒,玲兒說她與我在外面受了四年的苦,就你一個人在家里享福,想要懲罰你。所以……”凡眼中的淚沒干,但是淚眼里卻透著喜悅。
“家玲妹妹,以前是我不好,都怪我,你原諒姐姐好么?”那個重復(fù)四年,每天都做的噩夢又出現(xiàn)在我眼前。
“萍萍姐姐,別這樣,我早就不生氣了,要怪就怪他!”家玲摟住了我望著凡說道。
“真的嗎?真的不生氣了嗎?”我還是不放心。畢竟,四年前,她曾為了我與凡去尋死啊!
“乖女。。?!?br/>
“萍萍。。?!奔伊岬纳砗笥謧鱽砹藘蓚€聲音,是干媽,是婆婆。
“媽。。。”淚水再次涌了出來。四年來,我受的全部委屈都釋放了出來。我想哭,可忽然哭不出來,憋在心里好難受。急跑幾步,撲進(jìn)了兩位老人家的懷里
“萍兒,別哭,行嗎?”凡從身后摟住了我的腰,他的手好有力,熟悉的氣息又傳了過來。我的身體又軟軟靠在了他的懷里。我怎么這么不爭氣啊?我要哭、要作作、要發(fā)嗲,要他好好哄我。
正當(dāng)所有人都在安慰我的時候,我看見了干爹的身邊站著一個人,好熟悉。想起來了,那不就是在醫(yī)院里對我說是凡女朋友的衛(wèi)小姐嗎?她怎么也來了?她的身邊還帶了個小女孩,怯生生地望著我們。
“到底有誰能告訴我?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我怎么什么都不明白?”感覺天旋地轉(zhuǎn),我軟在了凡的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