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地酒樓。
林鳳嬌與白景明閑聊,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著。
不得不說,白景明不愧是見多識廣之人。
縱然只有他們二人,但氣氛卻絲毫不顯的尷尬。
每逢終結(jié)一個話題之時,他總是能夠再挑起一個話題。
與林鳳嬌久談不絕,樂此不疲。
由此,也可見白景明情商之高!
“白老板,今日與你相談甚歡。不過,時辰已經(jīng)不早,我也該回去了,店里只有小羽一人,我還真有點兒不放心!”
林鳳嬌婉轉(zhuǎn)告辭。
表面看上去是怕打擾到白景明,實則是在想著吩咐江羽的事兒,也不知道現(xiàn)在怎么樣了!
白景明‘哈哈’一笑,開口挽留,“九叔啊,你我多日未見,今天好不容易在一起聊的這么開心,不如留下來吃頓晚飯可好?”
林鳳嬌站起身,將布袋斜挎在自己身上,再次拒絕,“白老板不必客氣,來日方長,機會…自然是有的!”
白景明沉吟一瞬,不再勉強,“既九叔執(zhí)意要走,白某人也不好強留。來日,景明必當(dāng)?shù)情T拜謝!”
林鳳嬌微微一笑,“白老板日理萬機,還是要以生意為重。只不過,關(guān)于風(fēng)水的費用…”
白景明一怔,旋即便明白過來,再次一笑,“既已讓九叔看過風(fēng)水,好處自然少不了。敢問九叔,費用多少?”
林鳳嬌掐著手指,故作精算之態(tài)。
片刻,他將手放下,正色道:“與白老板也是老鄰居,老相識,面子,總是要有的。就給你打個八折…你看如何?”
白景明面色一喜,心底不免一陣偷樂。
能夠被林鳳嬌稱之為好朋友、好鄰居,還能給自己打個八折,實在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兒。
于是,他彎著雙眼笑問道:“九叔客氣,能夠請您給看上一次風(fēng)水,才是我的榮幸。”
停頓一瞬,白景明又道:“說吧九叔,您給開個價,我這就去給您拿錢!”
一番話,白景明說的亢奮激昂。
大有一副腰纏萬貫,土財主拔毛的氣勢!
林鳳嬌淺淺一笑,“原本還想著收你一千塊,但看在你我關(guān)系不錯的份兒上,就只收你八百好了。此外,我還會贈你四道‘鎮(zhèn)宅安家符’,以此防范邪祟的入侵?!?br/>
言語間,林鳳嬌從布袋中拿出四張靈符,繼而遞給白景明。
白景明臉上笑容逐漸凝固。
伸手接過林鳳嬌遞給的靈符,小聲道:“九叔,這個價位…是不是太高了點兒?請您看一次風(fēng)水,不都是幾百塊錢的事兒么,怎么突然漲了這么多?”
一千塊錢,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但放在騰格鎮(zhèn),絕對稱得上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盡管白景明是這家酒樓的老板,也算是有些資產(chǎn)。
但是,錢嘛…誰不想少出多進?
林鳳嬌眉頭一挑,反問:“高么?不高吧?難道八百不屬于幾百么?再者…這可是我精心計算出來的數(shù)字,而且,還給你打了個友情價位!”
聞言,白景明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但之前的大話已經(jīng)說出去,也不好再收回。
再者,以林鳳嬌在騰格鎮(zhèn)的威望,如果隨便說點兒白景明什么壞話,恐怕這家酒樓就得面臨倒閉!
大致一想,白景明只能接受這個‘合理’的價位。
“九叔請稍等,我這就去給您拿錢…”
白景明干笑一聲,不等林鳳嬌回話,便轉(zhuǎn)身下了樓。
林鳳嬌坐回座位,喝口茶,就這么干等著…
一千塊,在整個騰格鎮(zhèn),林鳳嬌從來沒有收過這么高的價位。
無論是給人看住宅風(fēng)水,還是墓穴的定位,三百…是他要過最高的數(shù)字。
之所以張口對白景明要這么多,主要還是他對白景俞的態(tài)度,讓林鳳嬌很不舒服!
這時,白景明折返而回,將百元大鈔遞給林鳳嬌,僵硬一笑,“九叔,這是您的費用,您過目…”
林鳳嬌沒有查看,將錢裝進布袋中,對著白景明笑了笑,“白老板果然是爽快之人,與你合作相當(dāng)愉快,期待我們下次再會!”
“應(yīng)該的,應(yīng)該的…九叔慢走,九叔不送…”
凝視林鳳嬌下樓的背影,白景明強顏歡笑。
待林鳳嬌徹底消失于視野中,他終于不再隱忍。
臉色微沉,浮現(xiàn)一層陰霾,陰沉的似是能滴出水來…
………
出了酒樓,林鳳嬌面露嚴(yán)肅,腳下步伐加快,穿梭于大街上,對那些過往人群的招呼也只是一笑應(yīng)之。
不覺間,他返身回到店鋪。
此時,江羽早已等候多時,在店鋪中來回踱步。
當(dāng)看到林鳳嬌身影之時,他快步迎了上去。
“師父,不好了,出事了…”
林鳳嬌眉頭微蹙,訓(xùn)斥道:“讓你跟蹤人,可你倒好。待在店鋪等著打麻將?”
江羽苦澀一笑,回道:“不是弟子想回來,實在是…沒有辦法?。 ?br/>
聞言,林鳳嬌眉頭愈發(fā)的深切。
又問:“怎么回事兒,出了什么事?”
“那名男子…那個白景俞…他跳井…自殺了!”
林鳳嬌腳步停頓,若有所思。
片刻,他搖搖頭,篤定說道:“不會,他不可能是自殺,其中…必有蹊蹺!”
江羽一怔,很是不解,“師父,他跳井了還能有假不成?我可是親眼看到的!”
林鳳嬌瞥他一眼,冷冷開口,“眼睛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很多時候,表面也不過是幻像!”
言語間,林鳳嬌關(guān)上店鋪大門,推著那輛破舊的二八大梁自行車交給江羽。
又道:“我懷疑,白景俞很可能是中了巫蠱!”
“巫蠱?”
江羽念叨一遍,又問:“師父,什么是巫蠱?”
沒有回答。
林鳳嬌拍了拍大梁自行車的車座,示意江羽騎乘。
見狀,江羽坐上自行車,載著林鳳嬌朝目的地走去。
直到這時,林鳳嬌才繼續(xù)說道:“所謂巫蠱,便是以詛咒控制毒蟲或者人偶。中此術(shù)者,他們會神志不清,行動詭異,常有不智之舉。”
“最重要的,他們會聽從施術(shù)者的一切差遣與調(diào)派。無論讓他們做什么,他們都會甘愿去做,沒有任何怨言。”
“只是,因為巫蠱之術(shù)太過于喪心病狂,縱然是我,也已經(jīng)很久沒有見過有人施展此術(shù),沒想到,今日卻是碰到了一個…”
江羽聽的半知半解,又問:“既然巫蠱之術(shù)是依靠詛咒施術(shù),如果找不到施術(shù)者,又如何破術(shù)?”
“哼…”
林鳳嬌冷笑一聲,語氣之中盡顯狂傲之姿,“如果白景俞果真中了巫蠱,今日,為師便讓你見識一下如何驅(qū)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