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這些藥片是怎么回事?”莫拉看著坐在她個人位面的沙發(fā)上,翹著腿,一反常態(tài)的心葉。
“如你所見,對逐神者起作用的藥物,”心葉一攤手,十分開心地笑著,“鶴十夜大概想不到吧,我接住這種東西可以‘稍微’模仿一下人類。像鶴十夜這樣的家伙,如果稍稍疏忽的話,他就會看出問題,這個手段也是必要的。”
“可是你身體應(yīng)該已經(jīng)不屬于人類了,哪怕酒精對你的影響效果也不大,不是嗎?”
“逐神者的身體構(gòu)成仍然是個問題,不過我從虛空中得到了一些解明,”心葉拿起一枚膠囊,“我的種族是‘血蝶’,一種以吸食血液為生的妖物,這種妖物會被鮮血所吸引前往將死的尸體覓食。這種奇特的生物只靠吸食血漿就能夠生存,嗅覺極其敏銳,能夠發(fā)現(xiàn)數(shù)公里外的鮮血的味道。在資料中,這種生物在妖怪化后,吸食人類的血液會有極強的成癮性,我稍稍研究了一下,便‘制作’了這個藥物。”
簡單來說,即是只針對血蝶的中樞神經(jīng)興奮劑。用自己的身體進行少許實驗室后,心葉能夠感受到一種異樣的感覺,正如虛空的資料中所說的成癮性異樣,她產(chǎn)生了幻視,幻聽,也明顯的能感覺到身體的‘活性化’,就像她利用這個技能重生時那種感覺。
‘破繭而出’的感覺,那瞬間,她確實能夠感受到‘感情’或許還存在,并且加之受到虛空的那名先知的影響,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
這藥物也只能暫時營造‘感覺’,她的感情仍然受控制。不過,在持續(xù)時間內(nèi),她會像是本能的偽裝一樣,能夠自發(fā)的營造某種情感表露出來的生理現(xiàn)象,比如流淚,流汗,失禁,甚至假死。
她起初只是覺得自己能打的牌又多了一個,只要知道敵人的種族,就能制造針對性的毒物,不過她很快意識到這個針對自身制造的藥物的價值。
“所以你認為鶴十夜會被你天衣無縫的表演騙過去?我可不這么覺得?!?br/>
“是呢,那么我就說清楚一點,”心葉舉起食指,“借用這種特殊的藥劑,我能夠完美的表演‘人類’,這么說你明白了嗎?”
“我當然不明白,”莫拉火冒三丈揮起觸手,生氣把桌上的藥品全部掃了下去,“我是想說,那個玲的來頭,她真是這個世界的你?不可能,你沒告訴我,甚至故意用虛空的力量刪除了自己的記憶,你到底做了什么?她到底是誰?”
“到時候不就知道了嗎?”
“我不是你的眷屬嗎?我就是為了了解「秘密」才當你的眷屬的啊!別告訴我你忘記了我們的契約!”
無論莫拉怎么生氣,也改變不了她現(xiàn)在的樣子只是一個十歲左后的蘿莉。心葉愜意的看著她生氣,毫不在意的從堆滿書籍的地上撿起她扔下去的藥片。
“好吧,既然你都這么說了,那就走吧,我?guī)阋黄鹑タ纯?,差不多也該結(jié)束了,這個世界的旅行?!?br/>
――――
盡管鶴十夜安慰著玲,她還是有些擔心心葉的狀況。鶴十夜也仍有些疑惑,此心葉表現(xiàn)出來的‘感情’和過去完全不同,那種強烈的情感出現(xiàn)在那名黑發(fā)少女的身上,違和感實在太過強烈。
此心葉就算恢復(fù)了感情,也不可能會是那樣的
一想到這里,鶴十夜不由得沉默起來。這一點也很難說,讓
“今天晚上她會來的吧我還要出去買些東西,還請稍事等待到晚上?!绷釗u搖頭,無精打采的走回房間。
“我和你一起去,”鶴十夜說著,“你的狀態(tài)不是很好。”
“沒關(guān)系的,我再怎么說也是軍人的兒女,”玲肯定的回答,“心葉姐會注意自己的情況的,她比我更優(yōu)秀她不需要我來提醒?!?br/>
“我和你一起去?!彼^續(xù)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說著。
玲稍稍楞了一下,就低下頭,答應(yīng)下來,說了句‘我去換衣服’,就小步朝樓上自己的房間跑去。
‘她比我更優(yōu)秀’,鶴十夜眉頭一皺,玲的話讓他再次想起了此心葉的情況,是呢,那和他又是何其相似,下定決心成為‘怪物’后,卻發(fā)現(xiàn)有比自己更強大的‘怪物’的存在,還真是諷刺,簡直就像是在說‘根本不需要你’一樣。她可能會和自己有一樣的感受嗎?這個意識剛剛冒出來,立刻被鶴十夜拋到腦后。
鶴十夜走到一旁,坐在客廳的椅子上,此心葉的想法令人費解。不過,若用她一直以來的行動分析的話,說不定會有所收獲。
最初,此心葉冒著極大的風險與他和安德森敵對。結(jié)果是千鈞一發(fā)的成功,可鶴十夜認為她贏考慮到失敗的情況,只要她尚活著,安德森和鶴十夜那時就無法離開極北,雖然鶴十夜讓安德森做好了對策,可實際上那并非在鶴十夜具體的計劃內(nèi),只是作為‘萬一’告知的信息。
結(jié)果是八云紫稍稍幫了她一把,她才得以成功。
第二次,則是鶴十夜主動出擊找她麻煩。仔細想想那時她的行動,其實也可以用驚險來形容,她肯定也不太清楚受到悖論系圣紋詛咒的后果,可她仍打算吃下阿爾方斯的詛咒,并借此轉(zhuǎn)而利用起在一旁看戲的八云紫來。
之后的對決中,她恐怕已然看出了鶴十夜的計策,可她也是沒有任何表示,對鶴十夜的邀請欣然接受,并作了更深遠,或者說以身犯險的打算。綜合來考慮的話,她的一切行為都冒了極大的風險,之一步之差就會完全步入陷阱。
刀尖上的舞蹈,鶴十夜想到這么一個詞,她追求的到底是什么?是危險?
危險是了,她從未在意自己是否會任務(wù)失敗,僅僅是朝著最危險,最容易失足跌下深淵的道路前進。欺騙任務(wù)目標,欺騙隊友,甚至欺騙自己,欺騙世界,毫無顧忌的利用虛空的力量作出令人費解的舉動,并非為了追求利益或是信仰,也并非有著自己的意志。
理性考慮的話,她剛剛踏上逐神之路,不知道自己的能力可以達到什么程度,也從未檢驗過,她只是利用逐神者不死身的手段‘檢驗’這個極限。
逐神者中不缺完全理性思考的人,可理性思考逐神者大多都能在特定的時候做到,一味的理性只會成為束縛。逐神者之中的‘指揮官’通常呈兩個極端,無所作為之人,抑或是其它任何逐神者都不想遇到的存在,此心葉理應(yīng)是前者,可她奇妙的勝過了鶴十夜,真是宿命的玩笑。
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此心葉。
“鶴十夜先生,已經(jīng)準備好了,走吧?!?br/>
玲換了一身黑色的連衣裙,帶著棉帽,在這嚴酷的寒冬看起來太過胡鬧,不過很快玲就從門口的衣架上取下厚厚的外套穿在身上。她走出去,推起院子里樹下停著的葉的輪椅,推動著自己的妹妹離開房屋,鶴十夜緊跟在她后面。
鶴十夜無法確認這個女孩的身份,不過他肯定玲,或者說葉對此心葉來說稍有些特別。哪怕只是稍微,也足以成為鶴十夜的目標。
“你喜歡雪嗎?鶴十夜先生?!绷峋彶酵浦喴?,一邊回過頭問道。
“沒什么特別的,說不上討厭而已,”鶴十夜回答道,“雪天會阻礙機械化部隊的不,我喜歡雪,這會讓我暫時忘掉一些東西,就像酒一樣?!?br/>
他馬上改口說道,并拿出酒壺灌了一口?!媸瞧婀帜亍嵛⑽⒁恍?。
“你和心葉姐很像?!?br/>
玲的話一出口,鶴十夜頓時愣在原地。
對鶴十夜來說,陪女性出去逛街更是從未有過的經(jīng)驗,過去將一切奉獻給國家,解脫之后也稍稍看到了一些不一樣的風景。只是他仍然沒有從那份忠心里走出來,他不分世界的幫助著‘祖國’,也不會得到什么勛章和榮譽,他明白自己的行動只是為了過去卑微的心愿,只是他放不下而已。
一旦他放下了這些,他就只是一個‘普通的逐神者’。
或許他真如玲所說的一樣,并沒有什么特別之處,他一樣也只會嘗試理性的思考,甚至像心葉一樣的以身犯險之事他更不會去做。無論是身為指揮者的能力,還是身為逐神者的實力,他實在太過普通了。
“或許是的,我和她本質(zhì)上并沒有區(qū)別。”
鶴十夜緊緊捏著酒壺。
我們都不過是對他人的生命毫不在乎的逐神者,他默默想到。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