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又看了向一明一眼,然后再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突然轉(zhuǎn)身,旋風般的出了門。
他這邊剛喘口氣,就看到從外面看熱鬧的人群里快速擠過一個體態(tài)豐盈的女人,穿的是白色護士膚,大號的,應(yīng)該是護士長。
向一明已經(jīng)不敢看她,把被子一裹,面朝里閉上眼睛。
護士長過來連名字都不叫,直接說:“二十三床,你的住院費該交了,如果不交立刻停藥。”
向一明被激怒了,掀被子起來就往外走,其實他除了裹的像個粽子,行動說話都還算正常,現(xiàn)在出院應(yīng)該沒有生命危險的,有其在這里受氣,不如回學校宿舍去。
但,人才剛到門口,就被外面的護士堵了回來。
護士長更是冷著一張臉說:“你在這兒住了一周院,一個子沒交就想走了?”
臥槽,他只是覺得自己暈了一下,怎么就一周過去,還特么的欠了醫(yī)院一屁股債?
正一肚子火想坐下來好好跟這群看上去像白衣天使,實則可惡之極的小娘皮們掰扯,卻看到門外一位高大帥的男生正拔開人群往里走。
一進來就嚷嚷著說:“怎么了怎么了,我是向一明的家屬李昊,有事跟我說?!?br/>
那護士長一看到李昊的樣子,立刻就變了語調(diào),加了三分溫柔說:“住院一個星期,沒交醫(yī)藥費,而且后面留院觀察也需要錢……。”
“這都是小事,咱們出去說,出去說,別打擾病人休息?!崩铌幌褶Z什么似的,把護士長和外面看熱鬧的人都趕了出去,轉(zhuǎn)身關(guān)門的時候,還給他眨了一下眼。
向一明第一次沒有后悔在大學里無數(shù)次幫這貨寫作業(yè),打水打飯,帶幫女生傳花送信,老天終于長眼,讓他來救自己一次。
現(xiàn)在安穩(wěn)地躺在床上,想著一屁股債要還,還有現(xiàn)在發(fā)生的亂七八糟的事,尤其是看到那把剪刀,紅布和書,簡直煩透了。
剛消停了不到半個小時,又是一陣風卷了進來,門“咚”一聲被撞開。
向一明只當是李昊,躺著也不想理他,沒想到很快就聞到了一陣嗆人的女人香,而且還有些熟悉……。
熟悉的女人聲音說:“小弟,你看我這些,哪個更好一些呢?”
向一明睜眼就看到先前那個女人手里正抓著最少七八套款式顏色類似的衣服,像等待臨幸似地看著他。
他無語地看著來人,憋了好半天,才搖著頭說:“姐,這些都不適合你?!?br/>
女人一聽,立馬就把衣服扔到了他對面的空病床上,“嘩”一下從袋子里掏出兩本書說:“這里還有,你幫姐選選,選好了姐今晚請你吃飯?!?br/>
向一明瞟了一眼她手里的書說:“吃飯就算了,我就是想靜靜?!?br/>
她立刻站直身子說:“靜靜是誰,你說,我?guī)湍憬兴齺恚@么好的男人病在床上,怎么也不來照顧一下……?!?br/>
向一明覺得跟她的世界隔著一個撒哈拉,快速在書頁上折了幾個位置就把書推出去說:“好了,你先試試這些吧?!?br/>
她看都沒看,抓起書就往外面跑,連病床上的衣服都不要了。
向一明正想叫她,卻看到她一頭撞到了剛進來的李昊身上。
李昊這樣的相貌就是少婦的殺手,少女的愛豆,所以那女人抬頭一看李昊立刻臉就笑成了菊花,本來要走出去的腳也折了回來,問我:“弟弟,這是你朋友嗎?方便留個微信嗎?”
李昊來者不拒地說:“好呀,姐姐,我現(xiàn)在加你?!?br/>
向一明看著兩個人同時拿出手機,真的只想靜靜。
直到聽見旋風出去,李昊才走過來拉了拉他的被子說:“厲害呀我的明,我這剛出去給你交了錢,你就在這兒認了干姐姐,早知道讓她交了,也省得我跑一趟?!?br/>
向一明連敢問多少都不敢,怕還沒出院再嚇出心臟病了,只能無奈地看著李昊說:“你應(yīng)該慶幸我還活著,以后還能幫你丫的寫作業(yè),還能關(guān)懷被你搞流產(chǎn)的妹子們?!?br/>
李昊暴出震天的笑聲,笑完以后把幾張人民幣扔到向一明的床頭說:“身上就剩這么多了,你先用著,到時候一塊記在帳上,本少爺去搞妹子了。”
病房終于安靜了下來,旋風怪怪的重色調(diào)衣服像怪物一樣臥在另一張病床的白色床單上,向一明一點也不想看見,就把頭埋到被子里,卻在拉被子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一個涼涼的東西,睜眼一看,還是那把剪刀。
他惱從心起,如果不是那個怪夢,如果不是這些剪刀和布頭,他現(xiàn)在也不會這么狼狽,都是它們害了。
想到這里就抄起剪刀狠力的往墻上甩去。
那把剪發(fā)在空中翻了滾,沒有直飛上墻,卻“撲通”一下落在了對面床旋風姐姐的衣服上,接著就自己動了起來,“卡嚓卡嚓”把那些衣服剪成了渣渣。
向一明目瞪口呆,一直到剪刀又回到他面前都沒反應(yīng)過來是怎么回事。
可是這邊剪刀剛落下,那邊病房的門就再次打開,旋風“忽”一下卷了進來,身上重色調(diào)的連衣裙終于換下來了,現(xiàn)在穿的是一套藕色半職業(yè)的套裝,盡管臉上的妝和頭發(fā)都還沒有收拾,但已經(jīng)漂亮多了。
她臉色緋紅,故做嬌羞地看著向一明問:“小弟,你說姐姐這樣是不是挺好看的?”
向一明偷眼先瞟了對面床上的碎布塊,冷汗直流,但嘴卻像不受控制地說了一句:“馬馬乎乎吧,里面要墊胸墊才行。”
旋風的臉更紅了,呢喃地說:“有點著急,沒來得及換,不過?!?br/>
她語氣一轉(zhuǎn),突然從剛才的羞澀變成興奮異常,大聲說:“他們已經(jīng)覺得我整個換一個人,漂亮的不要不要的,你看這樣行嗎小弟,你以后就做姐的私人助理,不做別的,就幫我想想怎么穿衣服,怎么化妝就行,工資嘛,你開個價就行,放心,姐不缺錢,也絕對不會虧待你。”
這意外來的太突然,向一明沒有一點準備,自己的腦細胞好像不夠用似的,除了看著旋風興奮的臉,不知道還能說什么。
但是,好像老天總喜歡捉弄像他這樣的小**絲一樣,下一秒,旋風就看到了她那些看上去就很昂貴,實則對她只是垃圾的衣服的慘狀。
她“嗷”的發(fā)出一聲尖叫后,把眼珠都快瞪掉的眼睛轉(zhuǎn)到向一明的身上。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