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南宮翎的王府亂成一團(tuán)糟,秦花舞竟然都忍不住同情他了。
“得知你中的是情蠱,我已經(jīng)著手煉制了暫時壓制你身上蠱毒的丹藥?!?br/>
秦花舞不甘不愿的說。
“是我大意。之前給你的那些藥,雖然也是壓制蠱毒的好東西,但對這情蠱的效果卻不大。”
南宮翎沉默的看著他。
良久,卻并沒有露出松一口氣的表情,只道:“多謝?!?br/>
他并不是那種將自己的失誤,怪罪到其他人頭上的人。
秦花舞心中仍是沒好氣,剛要開口詢問那幕后之人的線索,卻聽南宮玥一聲呻吟。
南宮玥醒了。
秦花舞愣了愣,“這么快就醒了?”
一低頭,卻對上南宮玥一雙干凈透徹,卻死氣沉沉的雙目。
他心里一咯噔。
這情況不對。
“南宮玥?”秦花舞試著叫了一聲她的名字。
然而南宮玥眼里卻沒有任何的波動,明顯的不正常。
正當(dāng)他要再說些什么的時候,一行清淚已經(jīng)從南宮玥的眼角悄然滑落下來。
她坐了起來,眼里不見往日的癡傻,反倒是讓在場的眾人都更加小心翼翼了。
“公主……”紫竹輕聲喚著,想要上前攙扶,哄她。
南宮玥卻越過了她,看向同樣滿臉擔(dān)憂的南宮翎。
“兄長,我想起來了……”她輕聲的呢喃著,說出的話卻讓人心頭一震。
南宮翎心頭一震,幾乎是條件反射,沉著臉遣散屋內(nèi)還不明所以的丫鬟們。
只留下紫竹,和秦花舞。
秦花舞之所以是例外,只因為南宮翎生怕南宮玥再陷入癲狂之中,只能將人留下。
此時,無視秦花舞挑眉的表情,他上前一步,目光緊逼,“玥兒,你想起什么了?”
這嚴(yán)肅的模樣有些嚇人。
若是往日癡傻的南宮玥,這會已經(jīng)嚇得一哆嗦。
但如今的南宮玥,卻流著眼淚,把腦袋埋到他的胸膛里去。
“母妃是被人害死的。”
縈繞心頭的記憶,對于南宮玥而言,就像是昨日一般清晰。
她越是不敢想,記憶越是清晰。
當(dāng)年,年幼的她跟著丫鬟們在母妃府上捉迷藏。
為了不被丫鬟們找出來,她躲到娘親,也就是梅妃的房間里。
“玥兒記得清清楚楚,我剛躲進(jìn)了母妃的床底,就聽到敲門聲。”
南宮玥說到這里,聲音哽咽了,神色再一次恐懼無比,仿佛置身于鳳九傾催眠的夢境之中。
“母妃去給人開門,進(jìn)來的卻是一個穿著太監(jiān)衣服的人。”
“玥兒看不見他的臉,但是聽到了母妃反抗的聲音。”
“玥兒想出去,母妃卻打手勢,讓我不能出去。兄長,我好害怕?!?br/>
“若是當(dāng)時我勇敢一點,也不會看到母妃被那人迷暈。”
“若是我敢站出來,也許那人就不會得逞……”
南宮玥哭得撕心裂肺,心里滿是悔恨。
難怪后來她大病一場,將這件事忘記了,原是她心中太愧疚,愧疚到不想再想起來……
梅妃不是因為恥辱而死,而是被人凌辱,被人逼到跳井自殺!
南宮翎狠狠的攥緊了拳頭,胸腔一股怒意。
而站在一邊的秦花舞被迫將這帝王家的秘事聽去,整個人也駭然無比。
但是緊接著,出于大夫的習(xí)慣,他便疑惑了。
“不應(yīng)該啊,若是照這么說,難道沒人能檢測出梅妃中了迷藥嗎?”
南宮翎逼迫自己冷靜下來,也因為秦花舞的這一句話,察覺到了一絲線索。
秦花舞知道他冷言寡語,便替他說:“當(dāng)年你父皇深愛你母妃?!?br/>
“她受到如此傷害,不管是恥辱還是冤枉,你父皇也不可能不調(diào)查,迷藥這東西很容易檢測出來的?!?br/>
“你是說我父皇隱瞞了真相?”南宮翎的心冷硬無比。
秦花舞卻微微搖頭,道:“其實還有另外一種可能,當(dāng)年給你母妃檢查的那人,被收買了。”
當(dāng)年梅妃受寵,滿城皆知,但帝王家素來薄情,傳言也不可信,說不定兩種可能都有。
秦花舞不追究,南宮翎卻已經(jīng)道:“皇宮里的太醫(yī),多是你們藥王谷出身?!?br/>
“若真是太醫(yī)所為,那如今針對我的陵水縣幕后之人,恐怕也脫不了干系?!?br/>
一切串聯(lián)起來了。
秦花舞恍然大悟,旋即神色一冷。
陰謀竟然早已埋下!
南宮玥聽著他們討論,情緒已經(jīng)慢慢被安撫下來了,她猶猶豫豫的想到另外一件事。
“兄長,我在后花園里抓迷藏,有看到過皇后和一個太監(jiān)交談……我……我不知道,隔得太遠(yuǎn)了……”
南宮玥當(dāng)年小小年紀(jì),雖然不會舉一反三的推測,但覺得可疑的東西卻是記得牢牢的。
“玥兒不知道這跟母妃有沒有關(guān)系……”
何況那謀害她母妃的人,也是那身太監(jiān)打扮……
南宮翎這下皺眉了。
當(dāng)今皇后是太子南宮辰的生母,而他雖然和皇后關(guān)系不怎么樣,卻和南宮辰關(guān)系極好。
皇后若是有問題,那南宮辰也脫不了干系。
但他三哥怎么會是幕后之人?
何況,他從未有過與他三哥爭奪皇位的想法,這些,南宮辰也是知道的……
“這件事,讓我再調(diào)查調(diào)查。”南宮翎不愿意相信。
年少時,若非沒有南宮辰的拂照,他們兄妹倆不可能活到現(xiàn)在。
秦花舞聽出了他語氣里頭的猶豫,都忍不住多給南宮翎一個眼神。
都說晟王冷血冷心,在戰(zhàn)場上驍勇善戰(zhàn),一屆兇神連閻羅王都不收。
誰曾想,竟然如此念及手足之情?
南宮玥也不確定。
她癡傻的這些年,南宮翎不在朝都,南宮辰算是除了皇奶奶對她最關(guān)照的人。
兄妹心中的疑惑這才解開一點,南宮玥忽然想起了什么,又驟然變了臉色,猛的推開南宮翎。
南宮翎一愣,就見南宮玥怒道:“兄長,嫂嫂待我極好,你為何要殺她!”
該來的,還是又來了。
南宮翎剛緩和了的面色瞬間低沉下來,“玥兒,兄長并非有意……”
南宮玥卻已經(jīng)的淚眼婆娑,“嫂嫂從未害我?!?br/>
“若是她想要從你身上得到什么,最好的法子就是控制我,讓我成為她的傀儡,從你這騙取更多的東西?!?br/>
“但是嫂嫂從來沒有這么待我……兄長,你誤會嫂嫂了?!?